谁的海誓,谁的山盟
两个人,可以山盟海誓,三个人,又是谁的山盟,谁的海誓。在青春岁月里,携手嬉笑而过的三人,终究在爱情的路途中,迷失了自己。谁爱着谁,谁成全了谁,当一切尘埃落定,所有的曾经已成过往。文章文笔娴熟,情节安排尚好,推荐共赏!
女生都是让人琢磨不定的,前一秒还满脸期待的表情听我讲述,而我不经意说自己是男主角时,她们居然大失所望,瞬间作鸟兽散。我对着突然空寂下来的教室大喊,我就那么不配做男主角吗?
1、我长了翅膀,但我不是天使。
我叫胥山海,气势磅礴如万空载物,直到上了大学遇见阿氏和阿萌,我才知道,山海不是我的个性,而是我的幻想。
阿氏说我一个出生在中国内陆平原上的农村娃,只见过水洼和土坡,且身材不挺拔伟岸,相貌不刚毅凛冽,胆小又小气,怎么可以叫山海,于是我被阿氏唤作坡洼。阿萌说这个名字虽然小气,但比起山海来一点都不土气,她很喜欢。然后我就听见后桌整天不停的坡洼!坡洼!坡洼!我总能想起水路两栖的低等动物。
阿氏和阿萌就像小燕子和紫薇格格,可我不是五阿哥也不是尔康,不过谁要是想到我是她们身边的小太监,我就跟谁急。我乃一标准路人甲,括弧,群众演员里的男一号。
我必须经常回头喊,阿氏!我们是大学生啊,还能把那些鬼把戏拿回去哄你家外甥!
阿氏随口便说,大外甥,刚才的游戏好玩不?
我不相信一个大男人会被弱小女子欺负。我说,那你来抱抱你大外甥呀。
但阿萌一加入,我则败下阵来。阿萌话语简单,她只是说,坡洼好乖。
然后我就真的好乖……
阿氏画了一个四肢健全且有美丽翅膀的人,涂上浓重的颜色,旁边附了一行字:我长着翅膀,可惜我不是天使,我是鸟人。
我背着这个涂鸦画风流倜傥的从教室走去食堂,阿氏和阿萌在我旁边偷笑,一路上有很多女孩儿侧过脸冲我笑,我兴奋,且心花怒放。一个冒失的女孩突然把我拉住,窜到我身后,一字一顿念:我长着翅膀,可惜我不是天使,我是鸟人。
愣了愣,冲我一阵大笑跑开了。我诧异。
阿萌撕下那个涂鸦画,搓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我如苍蝇般冲到垃圾桶前,她们看我着掏垃圾桶的样子,笑的险些背过气去。
后来我才知道,阿萌扔了另外一个纸团,那张涂鸦画被她用一个镜框框裹起来,挂在床头。
2、一个顿号,两个人
守着阿氏和阿萌的日子如当值的秋,晓风微凉似爽,天空高傲悠远,有曼妙的夜色,星光变成斑驳的点,美好是美好,只是风险很大。
我看见一群男生明晃晃的拿着刀枪棍棒和糖衣炮弹向我袭来,我忽然想起不曾出生过的某朝代末年,一群山贼冲向手无寸铁的百姓,打家劫舍。好在阿氏和阿萌心存善心,关键时候会出来护驾。
结果我成了中间人兼职撰稿人,会从送给阿氏和阿萌的礼物中刮些油水,然后代他们写情书,且收取稿费。
那段时期我日更万字,爱情被我写得天花乱坠,死去活来。
我听见阿氏拿着一份精美的情书大吼,这鸟男生什么意思啊?前两段写爱我,后来段写爱阿萌。
我心理想,是啊,是啊,这个鸟男生什么意思呢,他到底是喜欢阿氏呢还是喜欢阿萌呢?或者两个都喜欢呢?
阿氏问我,坡洼,你说这个男生到底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阿萌多一点呢?我愣在那里,却看见了阿萌眼里些许期待的目光。
原来她们早就知道了那些情书都出自我的手笔了。只怪她们关系太好,情书都给彼此看,虽然我已经超乎能力的模仿了三种笔体和N种文体。
坡洼小气,坡洼赚了黑心钱还无动于衷……
后来我们吃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大小餐馆,我吃得异常买力,因为花的是我辛苦赚来的黑心钱。每每吃完,三人都会一起大笑,其中的我更是笑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只是一个顿号,两个人。心肝宝贝,变成了心、肝宝贝。
3、正如我的预见,终究会出现在某天。
日子些许流淌,滩涂脚边,漫过水草。
牛奶给阿氏,豆浆给阿萌。会夹起一块西红柿狠狠塞在阿氏碗里,也会夹起一块鸡蛋轻轻伸到阿萌面前。吃火锅会选鸳鸯锅底,阿氏会吼叫,我要吃她的,然后恶狠狠的吃掉阿萌刚刚咬过的羊肉。
大三的时候,一个叫博君的男子,碎了那段无忧虑的嘻哈幽梦。
博君从另外一个学校来我校读研。阿氏和阿萌花痴一般跟随女生队伍去朝拜这个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博君不负盛名,才气、相貌、品质像极了我要奋力铲除的校草。
博君走进我们教室的时候,很绅士的把情书呈给阿氏,我清晰的看见阿氏脸上一阵潮红,然后心里就一阵恶心。
很快阿氏就在那些美妙的夜晚消失了。我问阿萌,阿氏最近怎么不来上晚自习了?
阿萌只是淡淡的说,难道你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这让我听起来格外心痛,还不如直接说阿氏去谈恋爱了来的舒服些。
那段时间我整日回头冲阿氏空着的座位大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花痴,早晚被人甩!
阿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问,你只是把阿氏当成好朋友吗?
我心里一阵酸楚。
那天晚自习阿氏如回魂一般出现在后桌,拉着我到校园里散步,身边并没有阿萌。
空气包裹些许潮湿,划过脸庞有轻微的凉,星光流泻,斑驳幕空。那并不是属于阿氏的时光,阿氏就应该站在灿烂的阳光下,然后扬起干净的脸,笑起来有好看的酒窝和爽朗的声音。
可夜色里,阿氏跟我默默的走,脚步舒缓,那也不是阿氏的节奏。
阿氏突然开口,坡洼,你可不可以勇敢一点,说喜欢我。或者勇敢一点,说不喜欢我,喜欢阿萌。你不觉得该把我们三个分得清晰吗?你选择我,阿萌还是我们的好朋友,你选择阿萌,我仍然是你们的好朋友,你可不可以不这样,可不可以不这样把我们的青春就这样耗干?你不知道我和阿萌心中都压抑吗?你心中没有吗?
阿氏轻轻的笑,伴着泪水的笑,伴着笑的泪水,苦涩,清晰。
你就是这样的男孩,没有勇气,只有让人怜悯的优柔寡断,你就土坡就是水洼,看不见遥远的未来,只会对现实妥协,得过且过。问你喜欢阿萌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你不敢回答,你怕失去,怕伤痛,哪怕是一点点的伤痛。
阿氏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夜空有一束突兀的空洞。
阿氏真的从后面的座位消失了,正如我的预见,某天,终究会出现的某天,阿氏从后面的座位消失,不再回来。
4、如果能笑里藏刀,我就笑他。
阿氏挽着博君的手坐在我和阿萌对面。
她跟我们打招呼,并热情的向博君介绍她这两个死党。
我微笑,看着博君手里拿着两杯牛奶,我微笑。可我手里还拿着两杯豆浆一杯牛奶,那天的豆浆有格外苦涩的味道。
正如阿氏所说,她依然是我的好朋友,只是没有了嬉戏打闹。只是她把博君整天带到我们的教室里,我便不能集中心思,会从各种细密的时空裂缝听到她们的声音,看见她们的身影。牵起的手,甜蜜的笑。不曾想过阿氏也可以打扮成淑女的样子,也可以像阿萌那样,说话时有轻微的声音和浅浅的笑。
如阿氏说,我寡断,胆小。所以我并不敢大声对她喊,你还能骑着你的白马离我远远的!可是我很想那样做。
如果能笑里藏刀,我就笑他。如果能捶得过他,我就扁他。
5、我鄙视自己,切鄙视自己的预见。
幸亏寒假来得及时,幸福、苦楚则不慌而散。
独自走在满是飘雪的街头,可这个冬天并不寒冷。
雪花晶莹剔透,落地便匆匆老去,像极了青春流水洋漾,或急或缓的情绪与爱恋。有,则有,无,则无。
从阿萌那里得到些许暖昧,才毅然相信,我们还是当初的三个人。借此勇气,拨通阿氏的电话,只是问,阿氏,你那里下雪了吗?
再开学时,我和阿萌恋爱了。如我喜欢的情节,或浓重或清淡。亦如阿氏愿望,她退出后该有的结局。
也许阿氏整日与博君在我身边的亲昵目的正于此吧。
在食堂遇见,阿氏看着我和阿萌喝着豆浆,笑容含蓄。
恋爱美好曼妙,牵着阿萌的手漫步校园的黄昏,花朵陨落飘香,光线淋漓荏苒。
我坐在阿氏留下来的位子,看着右边安静的阿萌,时光从她的发丝慢慢略过,忽而就会有老去的一天。
我变成了乖孩子,很少说话,只是盯着书本没完没了。也许是我的英语四级还没有过,也许我不知道说什么,或者不知道从何说起。
每每和阿萌聊天,总会说起阿氏怎样怎样,阿氏会怎样怎样,那时我就清晰的看见阿萌眼睛里有呆滞的神情,然后借英语书草草结束谈话。
阿氏回教室那个晚自习,化了浓重装,让我痛痛快快的鄙视了一番。只是阿萌淡淡的说,还是有阿氏的时候好些,有阿氏在,坡洼才会呱呱乱叫。
阿萌说,坡洼还是喜欢阿氏比喜欢阿萌多一点吧。
她很轻很轻的笑,细长的酒窝。泪水安静的离开眼眶,亦然不觉得那是哭泣,我仅仅把阿萌拥在怀里。
我说,我和阿萌很有默契,我们会双目交汇,然后会心一笑。
我说,我每天早餐都是喝的豆浆,而不是牛奶。
我说,我和阿萌永远都不会吵架,不会红脸。
我说,阿萌你不相信我喜欢你吗?
阿萌说,坡洼却从没说过喜欢阿萌比喜欢阿氏多一点……
亦如我灵验的预见,在阿氏离开后座之后的不久,阿萌也离开了那里,后桌空空如也,前桌的我,身形孤独。
我鄙视自己,且鄙视自己灵验的预见。
原来相爱的两个人,可以那么简单就分开。原来要好的三个人,可以那么简单变成独白。
6、夜空中再也不会有一束唐突的空洞。
双手插兜,戴上圆帽,很像《十月围城》里的那种帽子,塞上耳机,一个标准的孤独行者。如蜘蛛侠大摇大摆行走在街上,有诧异的目光,偶有朝拜者,胆大且脸大。
文字变得生涩,隐晦,枯萎,校文学报上长期遗失我的名字。
不再去校外的大小餐馆,没人陪我吃,我也没付钱。
偶有寝室兄弟觉得我为失恋所困,经常帮我搭桥,打算帮我的爱情东山再起。可女生实在紧俏,流落与我见面的则直接让我有金盆洗手,老死与爱不相往来的冲动。
我经常拍着胸脯自傲,我也是与爱情有过一段故事的人,虽然很少人包括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段故事是精彩还是乏味。
只是当我再次看见博君时,我怎么也伪装不下去了。
阿萌成了博君的女朋友,阿氏不见了。
我拿着一杯豆浆孤零零的坐在食堂吃早饭,博君手里拿着两杯豆浆从我身边经过,我大声吼叫,你他妈的喝牛奶的,怎么喝起豆浆来了!
他儒雅的探下头,在我耳边轻声的说,牛奶和豆浆,都有营养。
我问他,那阿氏呢?
打电话给阿氏,她死活不接。也不知道整天钻哪个公共教室学习,我如猎人,在女生寝室楼门口,在食堂门口守株待兔。
天道酬勤,阿氏被我硬生生按在食堂椅子上,把牛奶狠狠砸在她面前冲她大喊,你是不是说过,阿氏,阿萌,坡洼永远都是最要好的朋友,不管谁先离开了,永远都是,你躲着我,不见我,有本事这辈子都躲起来,这辈子都不见我。
我看见眼泪一滴一滴的脱离她的瞳孔,摔在桌子上有顿重的声音。
阿氏拿起牛奶猛喝,牛奶从嘴角流出来,参杂眼泪,混浊的半透明液体,那会不会是青春细碎龟裂的岁月。
阿氏扑到我怀里,哇哇大哭。
阿萌说阿氏选择的,她肯定也要选择,所以阿萌抢了阿氏的博君。阿氏恨阿萌。
阿氏回到我的后桌,我看见明晃晃的天真无虑慢慢爬下她的面孔,露出成熟和忧伤的底色。
日子像温火里的粥,稠密且纠葛。
我仍然一副奇怪打扮,无所事事游走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只是需要让出一个耳机给阿氏戴。
校文学报终于还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作者,再次发我的文时,我恍惚回到了天天写情书的那段日子,忙碌且觉得充实,虽然浪费青春。
我说阿氏,我又代人写了份情书,你要不要看看?
我慢慢的读,那些我的心事,点滴,两三年。
我说阿氏,这个人说他爱阿氏比阿萌多一点。他还说,一直爱阿氏都比阿萌多一点。
阿氏说,坡洼,你看夜幕上的星星多美丽,可我却能看见她们中的一颗,静静流着眼泪,那些眼泪就是她泛出的光,越是亮丽越是伤感。
我轻轻拥抱阿氏,看着阿氏背后的夜空,我说我曾看见过那里一直有一束唐突的空洞,不过再也不会有了。
阿氏的泪水滑落到我的脖颈,润泽温暖,有幸福的滑腻感。
我爱阿氏,热烈且持久。也许我早就该如她所说,做出选择。
我说阿氏,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矫情的说阿氏,我们在一起了,像梦幻一样,我以为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阿氏只是笑,轻轻的吻我的唇。
我如一个后期发育完好的校草,认真衬托,百般呵护那朵会在冰雪季节里开放的花。
大四的寒假去阿氏家乡玩,一个小孩走路尚不流利却用小手搓起一个雪团,用力丢向我,然后冲我呵呵的笑。
我说阿氏,阿萌跟我说过,梦想着来你的家乡,她说一定要被冰雪厚厚包裹一个冬天,那样便有了阿氏的冰雪聪明。
你还想念她?阿氏问我。
我只是惦记她,这冰雪让人有种说出内心感受的冲动,因为我觉得它懂。
阿氏,你还嫉恨她吗?
阿氏沉默良久说,坡洼,我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我也惦记她。
7、离别,或早或晚,或为下一次离别,回来相聚。
大四之初,地处中部的城市,春天总会扭捏。
几场飞扬的雪,几场淅沥的雨,几缕和煦的风。
杨柳岸嫩芽依依。
我打电话给阿萌,我说阿萌,回来坐吧,我们的校园青春并不多了,我们想珍惜。
阿萌果然回来了,看见阿氏时有歉意的微笑。
阿氏给了阿萌那么紧的一个拥抱,让我心生嫉妒。
我快乐亦如从前,两三人,两三年。乐呵呵的捧着两杯豆浆一杯牛奶,只是阿氏从餐桌对面,做到了我的旁边。
仍旧把西红柿塞到阿氏嘴里,夹起鸡蛋伸到阿萌身前。鸳鸯火锅底。
阿萌和博君分手了,在我们三人重逢庆祝的日子,阿萌和博君分手了。
阿萌轻描淡写,没什么不好,反正再有半年就毕业了,彼此不会影响前程。我心里一阵恐慌,伤感从三个人的桌洞里纷繁出来,斑斓倒影,只是并不遥远的初夏。
那是一种很突然的感觉,好似昨天才来到,分好座位,排好辈分,然后明天就整理铺盖,依依不舍。
一个大一的男孩儿竭力把一个精美的胸针送给女孩儿,女孩只是低头走,胸针被一一次摔在地上,有生硬的划痕。男孩儿一直跟在后头,不停捡拾起那枚胸针,擦干净,然后努力塞在女孩儿手里,不断重复的画面,看着看着就有了伤感。
我紧紧抓着阿氏的手,要么一起考研,要么一起工作。
阿氏说,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阿萌拿出一张被镜框包裹的相片,相片里我正在掏一个垃圾桶,然后阿氏和阿萌站在旁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看着相片我哈哈大笑,坡洼就是那么傻,阿氏自豪的说。
毕业还没敲响时钟,阿萌就先我们一步离开校园,她说她想工作,于是直接去一个公司实习了。
看着阿萌乘火车离开,我分明看见一种孤独,是旅途,是征程,火车开去阿氏的家乡,那里有阿萌的梦想。
离别,或早或晚,或为下一次离别,回来相聚。
背上大一时买来的双肩书包,骑单车载着阿氏在城市里胡乱的走。想记住这个城市,虽然只爱这个城市里的生活过的校园。
阿氏坐在后面相当不老实,总是偷袭我,弄得我不断向路边行人道歉。
那天阿氏突然喜笑颜开的跟我说,坡洼,我们分手吧。
我刮着她的鼻子说,今天不是愚人节,连光棍节都不是!
阿氏说,嗯,不是愚人节,也不是光棍节,但,我们分手吧。
我愣在那里,看突然的泪水把阿氏嬉笑的脸变得神秘朦胧。
阿氏开始哭出声音,嘴里不停的说,我坚持不住了,我坚持不住了。
我急切的把阿氏抱在怀里,你瞎说什么呢?瞎想什么呢?
阿氏挣脱,坡洼,我真的坚持不住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我疑惑。
阿氏默默的说,坡洼一直很傻。坡洼还记得阿萌说过,我选择的路,她肯定也会选择,记得吗?
我轻轻点头。
你以为她真的喜欢博君,然后离你而去从我身边抢走博君?阿氏摇头,她不是!她喜欢你,她比我更喜欢你!所以她做了我做过的选择,退了出来,然后把我替换出来,还到你身边。
我目瞪口呆,怔在那里。
阿萌和博君一分手,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因为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便假装着不知道,每天看着阿萌眼神里的欣慰我就内疚,心如刀割般的内疚。我以为阿萌走了,我的内疚就可以减轻了,就可以好好爱你。可完全相反,阿萌走了,我的信心也跟着走了,我实在坚持不住了,坡洼!
阿氏倒在我怀里哇哇大哭,我像被拔起来的木头,愣且无根。
我大声喊不是的,阿氏,那不是真的!那都是你的猜测,你别乱想。
阿氏慢慢离开我的怀抱,眼神里映衬着我无力的劝说。
阿氏说,坡洼,千万不要辜负阿萌……
我经常会给那些本科生讲坡洼的爱情故事,因为她们不喜欢我的授课内容。
她们总想挖掘故事的结局,有天真美好者甚至想到坡洼、阿氏、阿萌三个人一起生活在世外桃源,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如果只是两个人,可以海誓山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三个人,是海氏、山萌呢,我轻轻的叹。
那天我说漏了嘴,无疑中承认了自己就是坡洼,结果听见一声恢弘且整齐的“切!”,然后那些本科生就在我眼皮底下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