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恋

云衣飘飘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4-27 13:0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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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微凉的疼痛,有些爱不是自己能避开的。爱就这么纠缠,丝丝动人地走进了彼此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爱与付出。有爱,有痛,有的是泪水,不知是痛苦还是幸福。在相爱之时爱上彼此,问好作者!

总有一些相遇是错误,总有一些暧昧是爱情唯一的结果。

如果不是那次聚会,芷依然过着宁静的生活。当芷和左岸的手在暖洋洋地空气里碰触,然后,快速分离,芷突然有种久违了的悚动。杯盏交斛,他们没有说话,只有眼神,在空气中纵横交错,在一个又一个瞬间,内心绽开烟花爆裂般的劈啪声。

回家路上,故友重逢的兴奋让左岸的名字,频繁冲撞在罗刚的嘴里,他不会知道,每当左岸的名字从他嘴里跳出一次,芷的心就会有一下轻微的窒息。

有些爱总在不经意时刻突兀闯来,和时间和语言无有关系,一些感觉而已。

再见到左岸时,他轮廓锐利的脸上罩着巨大的墨镜。左岸的笑从容平和:“最近我的眼睛有些畏光。”

墨蓝色镜片,隔绝了相互碰撞的眼神。以后每次见到左岸,他总是戴着墨镜,芷相信左岸戴墨镜是要遮掩住轻易就出卖掉心灵的眼神,而不是畏光。

很久后的某个夜晚,电话铃响起,芷拿起电话。

“罗刚在吗?”左岸的声音,像飞速而来的子弹击中身体,偌大的房间,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墙壁上四处碰撞之后回到耳膜:“他在公司值班。”“哦,是芷吧?”左岸两个字翻飞在心里,拥挤的伤感让芷找不到话题,呼吸在话筒里穿梭。左岸说:“芷,有些事,最好在即将失去勇气之前完成。”芷除了说噢只能说噢。末了,左岸说:“芷,罗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幸福,也希望你能够开心。”挂了电话,芷忽然有了流泪的欲望。

关于左岸的消息,断断续续来自于罗刚的叹息,左岸的婚姻正以缓慢的姿势绽开细碎的裂痕。

初秋的夜晚,月光宁静宜人,电话准时响起。芷拿起电话:“左岸吧?”他轻轻笑了一声:“罗刚在么?”然后,他们漫无目标地说,漫无边际的空白总是不经意间就塞进来,他们只能听电话的交流声,细细穿梭。芷告诉左岸女人是要哄的,告诉他要怎么哄,他要么静静地听,要么哈哈地一阵大笑,是秋日阳光的味道。

芷越来越感觉自己在做一桩可笑的事,她爱他,却在不停地告诉他怎样爱太太或让太太更爱他。芷知道,他也爱她,却只能说一些无边无际的话,将一些隐秘的澎湃,隐忍在身体深处。这不是芷想说不是芷想听的,可他们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心平行静止在咫尺。因为他们知道,有一些爱,如果注定是渺茫的无望,那么,只有互相祝福。

没有人能拯救得了濒临死亡的爱情,左岸还是离婚了。离婚后的左岸经常出差,每次回来总会带一些精致的小礼物,依然戴着墨镜,他指着墨镜对罗刚说:“眼睛畏光,怕是这辈子医不好了。”每一次,他都是边递给罗刚礼物边说开会发的小纪念品,或在外地朋友送的,对于回到单身的他已经毫无用处。

芷知道,这些小东西都是左岸精心挑选的,只是,她不能问,他不能说,而罗刚,从不能看见表象背面隐藏了令人恐慌的真实。他总是问:“芷,你怎么总是不开心?”除了坦诚事实,其余的回答都将是谎言,所以,芷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被他逼问久了,芷说:“因为绝望。”罗刚像固执着要揭开迷底的孩子,一遍一遍猜测什么是令芷绝望的根源,他知道芷是个感性女子,心思敏感而细密。他猜过的种种可能被芷摇头否定,灰暗在他脸上层层积压而来:“芷,和我生活一辈子让你感到绝望?”这次,芷没有摇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泪水渐渐蒙上眼睛时,她说:“对不起。”

芷和罗刚心平气和分手,直到拿着绿色的离婚证时,站在街上的罗刚依旧黯然地坚持了那句问:“芷,告诉我为什么?”芷低着头,在阴沉的天空下,拿出墨镜,遮掩了眼里的仓皇:“我想,我不适合婚姻生活。”罗刚萧条离去,无可避免,芷已经成为他记忆里的伤。

站在左岸公司楼下,芷拔通了手机:“左岸,我在你楼下。”收了线,芷等待着那个从没有说过爱她甚至连喜欢都没说过的男人的出现。

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辈子。

出了公司,他看着芷,然后看天,然后戴上墨镜:“芷……”

芷笑了笑。沿着街道边缘,他们慢慢走。

华灯初上时,他们坐在一家静吧里。想出口的话,顽固盘桓在心里,找不到出口。芷说:“左岸,我一个人了。”

左岸低下头,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如同一松开,一些东西就攥不住了。他不问为什么也不说话。

芷说:“左岸,我爱你。”

左岸的手,响起吧吧的关节声。

“左岸,你摘下墨镜好不好?”

他不动,芷伸手摘他的墨镜,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慢慢按回桌子上,墨镜的边缘,飞快地流下了水痕。

除了汹涌的疼,芷没有泪,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掌心里。

左岸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剥离出掌心:“芷,对不起……”

被很多相逢恨晚的男人重复过的假如或者如果,左岸没有说,比如假如我们早在罗刚前遇见,如果你不是罗刚的爱……

左岸说:“芷,有些事情,过分纵容自己的心性,我们的良心会一生不得安宁。”

芷缓缓仰起头,她总是习惯用这个动作,逼回即将冲出眼眶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