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事件之我家

小村异事

暮眼蝶 短篇 民间传奇 2011-04-26 06:38 责任编辑:颜真卿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4495
编者按

世上究竟有没有一些类似鬼怪的东西存在,谁也不知道。但,总归是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文章讲述了发生在“我”家成员身上的怪异事件,惊悚莫名。问候作者!

前言

这天吃饭的时候,母亲说她午睡时,明明是睡着了。却看见一个4岁左右的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一直跟她叫妈妈。还趴在她的身上打滚,玩耍。压得她气都喘不过来。推也推不走,甩也甩不掉,折腾得她满身是汗……

一、母亲篇

奇怪的病

两年前,小姑姑去世了。那时我还小。只觉得我头天晚上还在她跟前与玉姐姐玩。(玉姐姐是小姑的小女儿,详情在《失踪的玉姐姐》中)第二天中午放学母亲就告诉我小姑姑死了。小姑姑是一个小儿麻痹症人,右腿瘸,右胳膊也有残疾。(因为有些残疾所以奶奶就把小姑姑嫁给了一个村的小姑夫。)

小姑姑出殡那天,就在出殡前的十几分钟里,母亲突然间感觉困的不行,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仿佛站着就能睡过去。无奈,母亲只好回家去休息。

直到抬着棺木出殡的队伍走出了村头,母亲才慌慌张张的跑来跟上。等小姑下葬完毕之后,母亲说,那天她回家睡着之后,就看见两个老婆婆,可她一个都不认识,一个老婆婆说,“你怎么能睡觉呢。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另一个说,“别管她,睡就睡吧。一会赶不上了,看她怎么办?”

一个说,“快起来。马上就要走了。”说着还扒开眼皮,让母亲睁开眼。母亲怕的要死,就使劲的紧闭着。

另一个说,“不睁,那就永远也别睁了,说着,就一手一只眼的把眼皮捏得死死的。”

母亲更着急。心想非要睁开。觉得用了很大的力气一下子就睁开了。

这一睁她忽然看见了小姑怨恨的站在她面前说,“我都死了,你也不送送我,还回来睡觉?”母亲这才一下子惊醒跑。追出村头才跟上了队伍。

从坟地回来之后身体好好的母亲,突然就觉得腿有点不听使唤。不几天,母亲的腿越来越难受,甚至开始了疼痛。半个月后,走路都成了问题。不住的喊疼的母亲变成了瘸子。父亲才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开始了四处求医的历程。看了很多医生都说这病怪怪的,因为查不出是什么病。这疼痛还会跑,一会大腿,一会小腿,一会脚脖子……反正没个定数。

从此,只要是听说附近有类似的病人,父母就会去跟人家接触,交流一些治疗方法,同时也不停的打听着哪里有根治的药方。

从那时起,我们家整日满院子飘着中药味,母亲吃剩的药渣子堆的跟小山一样,也没有根治,而这病也是时好时坏,反复无常。

慢慢的,母亲竟然时常会说一些怪怪的事情。比如老感觉背后有人,老听到奇怪的声音。有时候连东西都会莫明失踪和出现。

听着母亲有鼻子有眼的道白,还有点不得不让人相信的感觉,父亲则开玩笑的说她病得通神了。后来说的多了,父亲也就有些半信半疑。叮嘱她,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去说话和应答。还说这一切都可能是母亲病得身体弱了,抵抗力不强造成的。某些东西会乘虚而入的。也难怪这病一直治不好。

是人不是人

这天傍晚,母亲做饭,我帮着烧火。母亲问到:“你下午去西陇地喊我有啥事?咋喊两声就走了?”我说没有。

“没去,那昨天在自留地你也没有去?”

“没有。”

“那就怪了,这阵子我在地里忙活的时候,老是听到你‘妈妈’的喊我。答应了抬头就找不到人。”

其实这阵子,母亲不少问我这样的问题。一会说我叫她吃饭了,一会说我喊她回家了。弄得我也有点怕怕的。

母亲又给父亲说:“广成,我这几天又听到有人喊我了。昨天吧,我觉得是木子在喊我。远远的看着,他从学校那边来了。我还说,让她先回家,我把这庄稼收拾头也就回去了。可她就是不回,还坐在哪里等我,我忙完了,走过去一看,哪有她,那是个坟头上的破雨伞。”

还有前两天,我从南洼地回来,天刚擦黑,走到二道岗哪,就看见像是小平奶奶走来。还问我,“又忙到现在才回来啊。你的腿疼好点了没有。”

我说,“那儿好了,钱也没少花。也没除根,说疼就疼的要命啊。”

小平奶奶笑了笑说,“你咋不去问问她小姑哩。”

我还认为小平奶奶开玩笑,就笑笑说,“问她她也要能说话啊。你这是去哪里啊。”

“我回家。”说着,小平奶奶就走远了。

我心里嘀咕着,村子在这边,你回那个家啊。

走到村子里看到小平家了才想起,刚刚是小平的妈妈,还是奶奶啊?怎么一会就不清楚了呢。小平奶奶可是一年前就死了呢。

还说让我去问问她小姑,你说这是啥事啊?

“说你多少回了,让你看准了人再答应,你咋就不听哩?还有给人说话,也要看准了是谁再去说话。”父亲有些急道。

“嗳,我都是不自然的就答应的。你说这咋回事啊……”

“别瞎想,给你说多少次了,这世上没有那东西。我当了七年的兵。天天都在荒郊野外,如果有鬼,还不早碰上了?”没等母亲说完,父亲就开始训斥母亲。

“你们一群大男人,就是有鬼,鬼也不敢靠近……”母亲反驳说。

黑暗的麦田

麦子成熟的时候,每家都是在抢收。那时,父母为了“脱贫致富”种了20亩地,一年四季累得要命。父母起早贪黑的在田里劳作。母亲更是“恨活”。从没把自己当个病人。后来“修练”到了,晚上睡一觉,醒了就去农田收割的境界。不过,平常也都是4点多这个时候。

这天她照旧醒了就去农田里,那天,天比较黑,母亲来到离家较远的一块田地。趁着早上的凉爽可以多割一些。整片田地里,没有一个人,镰割断麦杆的声音在寂静空旷的田野里格外的清脆。“嚓,嚓,嚓……”

割完一垄的时候,母亲直起腰来。想看看有没有人其它人来。可是停下了镰刀,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连平时最爱唱歌的蛐蛐也没有了一点声音。静的仿佛冰冻了一样。

偶尔一点点风吹过。旁边坟地里高大的树木发出一点点呼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扒开树丛往外爬一样。(记忆中家乡的田地到处都是坟地,单个的,成片的,新的,旧的,郁郁丛丛的,孤孤零零的……)

这本来是件很自然的事,这时却有些不协调。母亲猛然间一阵头皮发麻,这凉爽的早晨,透着一丝寒意。四周的黑暗仿佛被什么推挤过来一样。让人瞬间喘不过气来,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四下里观看一下的勇气也没有了,只想着,天快些亮吧。

片刻,觉得无望的母亲弯腰又开始割了起来。边割边给自己打气,我是来收割的,其它的事我不管。我手里有镰刀,我什么都不怕,鬼怕血,如果真的有鬼出来。我就把手指割破了。甩它一脸的血。

尽管这样,母亲还是感觉背后一直有人跟着。可母亲却不敢直起身子,更别说回头看了。她一直割着,不停的割着。生怕一停手,那东西就会扑上来。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直到天色微微发黄时,母亲才意识过来天终于快亮。这时,她用鎌刀当拐仗,慢慢直来腰来。四下里察看着。除了金黄的麦穗一眼望不到边,就是几丛灰暗的坟头的绿树。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这片农田还是没有任何人在。似乎大家商量好了不来这里收割一样。看到这里,母亲虚脱一样倒在麦堆上再也起不来了。

直到金色的太阳光穿过麦隙直射在母亲身上的时候,母亲才颤悠悠的站起来回家。她回头看了一眼收割的麦子,这整整一亩地只剩下了一垄。她吃了一惊。这是自己割的吗?究竟来了多长时间?这时已无法从刚刚的经历里找寻了。

事后,父亲评论说,是母亲疑神疑鬼,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又打趣到。也是好事,有东西监督干活就是猛。照这水平,咱还不抢个先。

消失的5元钱

这之后,母亲还说过许多类似的事,也许他们不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或许是他们为烦锁的枯燥的生计找的一个乐子。总之,在那个只有一种家用电器——手电筒的年代,这种消遣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88年的春节,千里之外的大姑姑发来电报,说爷爷突然病逝了。(爷爷那年刚退休,本是想到姑姑家连带着过春节住上一阵子。)听到这个噩耗。父亲三兄弟立刻起身去了姑姑家。一起把爷爷的骨灰接回来安葬。

就在安葬后的第二天晚上,母亲说她半夜的时候,听到爷爷说:“可算到家了!”(母亲休息的房间后面就是奶奶家的大门入口)吓得她一下子醒了过来。更奇怪的是,第二天母亲跟父亲说这事的时候,父亲说他也做梦梦到了爷爷。爷爷还埋怨说,你们坐车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让我今天才到家。

清明节的前两天,在烧火做饭的母亲,不自觉的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整理。这时唯一一个伍元的就不知怎么的掉在了地上。就这么一掉,再也找不到了。那个年代5元钱可不是小数目,她仔细的一点一点的,甚至把灶堂里的柴灰都扒拉了一遍,可是还没有找到。父亲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结果花了一上午时间还是没找到。父母虽觉遗憾。也没其它办法。

这天晚上,父母同时做了一个梦。爷爷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像个叫化子一样。父亲问他为什么成这样了。爷爷说,这里住的人太多了,他一来,好多人都来抢他的钱和衣服,他也争不过他们。东西都被抢走了。爷爷不停的诉说着他没有钱用,又冷又饿。一直在要饭吃,让父母给多给他一些钱。

当父母都听完对方的梦之后,惊呆了……。

于是,父亲赶紧买来了好几捆黄裱草纸,并用10元,5元的纸票打印。最后又把它叠成元宝状。这一切,按照老家的规距都得是儿子亲自去做,母亲是不能沾手的。

清明这天,父亲给爷爷全部烧掉了。并叮嘱他,不要节省,只管用,穿暖吃饱。没有了再跟他要。

在做晚饭的时候,父亲帮母亲烧火。当他抓了一把柴草填进灶堂时,分明看见有5元钱夹在中间……

惊魂夜半时

母亲告诉父亲,她在半夜的时候,总是听到窗外有人在叫她的小名,叫的很亲切。而母亲总是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不自觉的就答应了。答应之后就惊醒。醒来后仔细想想那声音却都是已逝亲人的。

母亲说:“这两天那叫声一直都有,昨天晚上听见那声音好像是我奶奶,我想了一天这声音为啥这么熟悉。做饭的时候才忽然想到了……”

父亲说:“我咋一次都没听到哩,怕不是你在做梦吧?”

“昨天晚上我还叫醒你呢,你都忘了?”

“那么好的磕睡被你打搅了,我忘啥。放心吧,有我呢,别怕!”

母亲撇了撇嘴,表示不信任。然后去洗碗涮锅了。而父亲也已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他今晚不睡觉了,一定要等到那个声音的出现,看看是怎么回事。

休息的时候,父亲对母亲讲:“你睡吧,我今晚守着,非看看是什么东西不可。”母亲又叮嘱不要等太久之类的话后,就去休息了。父亲拿起家里唯一的一部小说《西游记》。翻看起来。许久之后忽觉不妥。随即吹灭了灯在黑暗中静侯。那个窗外母亲听到的声音。今夜,不管有没有他一定要等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许久许久,熟睡的母亲响起了轻轻的鼾吸声。让父亲不得不在与困神斗争着。就在父亲也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一声悠长的呼唤声传来。“二~妮~……”霎时,父亲一下子惊醒。脊梁后一阵寒意直冲脑门。这是母亲的小名。只有母亲娘家人才知道。而且能叫母亲“二妮”的除了外公还在世,其它都已做古。

“二~妮~……”又来了一声。这声音在寂寞黑暗的夜里充满了诡异。这一声,熟睡的母亲有了一点点不安。她翻了个身。

父亲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有一种冲动让他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算是“鬼”也要看个究竟。父亲迅速起身。顺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两齿叉和手电筒。拉开门,直冲了出去。

父亲第一时间把手电筒的光芒直射那小小的木制窗口,什么都没有。周围都照着看了看,尤其是藏人的地方。或是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干干净净的一点珠丝马迹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点别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无奈,不死心的父亲围着房子又转了一圈,经过仔细的寻找。也同样一无所获。似乎一切在正常不过了。不甘心的他又在院子前面的小树林及左右的小树林都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有。夜,黑的连手电筒的光芒都越发昏黄了,除了虫子的叫声和风偶尔拔弄树叶的声音。还有就是父亲粗粗的呼吸声……

第二天,母亲精神出奇的好。对父亲说“你昨晚有没有等到那个声音啊?我可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你看看你,睡的香也不好,真难伺候。”父亲没有告诉母亲真相,因为这也无法说的明白。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父亲又寻了一个会扎银针的老中医。在药物和银针的双重治疗下。母亲的病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经历6年的病就这么一下子好了。

从此以后,也很少听到母亲说又“听”到什么声音了,看到了什么东西……看着神采奕奕的母亲。父亲一直也没有对她提起那个晚上的事……

二、父亲篇

前言:父亲当过7年兵,本来是转正的。因时局而受影响。父亲经常跟我说:“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不问。”其实这是他当兵时的纪律,后来就纪律到了我身上。也许正是这种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父亲很少说起他的遇到的事。当母亲滔滔不绝的讲她遇到的种种怪事时,父亲只是一个听众和评论家。我的记忆里,父亲只讲过两件事:

会吸烟的影子

那还是在我4岁的时候。那年秋末,我姨妈家盖房子请父亲去帮忙。有一天,父亲忙到很晚,又吃了晚饭这才回家来。

姨妈家离我家只有2公里远,只是路有些不太好走。其中有3分之一是在庄稼地里的一条1米来宽的小路,还要经过一片坟地,(小时候,好像到处都是成片的坟头)这片坟地离我家也就1里路的样子。

那天没有月亮,用老家话就叫做“月黑头”。父亲当过兵,对黑暗一点也没有恐惧感。他一路走来。穿过庄稼里的小路,又走过这片坟地。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有人。具体说应该是一个像人一样的比黑夜还要黑的黑影。影影绰绰的在父亲的前头走着。

父亲认为是同行人,就问了一声,“谁呀,去哪儿呢?”父亲没有听到回音。就又连问了几声,可还是一点回声也没有。

父亲心想,这人还真能沉着气。这时,父亲加快了脚步想追上他,可是那个黑也快了,父亲心想,还跟我扛上了?就故意慢下来。可那个黑影也慢了下来。父亲觉得奇怪,就点了一支烟,心想,看你怎么学。谁知那黑影竟然也亮了一个红点。一闪一闪,在黑夜里清晰得有些扎眼。

父亲愣了,撒腿就追了上去,想揪住他。可是那个黑影也一样奔跑起来。跑着跑着,父亲觉得前面都没有了,左右看看都没有。忽然间他感到脊梁发寒。猛的一回头,发现那黑影竟然在身后不远处。父亲急了,回头就追,刚跑不远,只看见他逃似的加速拐进了一个村子里去。

这时父亲才觉到,如果不是回头追,就已到了自已的村边,而那个黑影拐进的小村正是紧临我们村后的一个小村子。

看不见脸的土匪

当时二狗子讲这个故事的时候,父亲也是听众中的一员,当初大家一笑了事的事,今日想来。却有点怪异。

二狗子爱给别人讲鬼了、神了的事。有一次,他说是他亲身经历的。那是在生产队的时候,庄稼成熟的晚上都要有人去守着,以防有人偷。

这天村长派他去了村西靠近大马路的大块田地里看庄稼。大约是后半夜的时候,他说他明明是睡着的。可是,他却看到有两个人坐在他的一左一右。一个说:“这不是二狗子吗”?另一个说:“是他,咱俩逗逗他。反正闲着也没事。”

“好。”一个又应了一声。

说完这两个人就掰他的眼睛;捂他的鼻子;拉他的头发,拧他的脸庞,一会儿坐在他的身上,一会骑在他身上。把老光棍二狗子折腾个够呛。急得他想醒却怎么也醒不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说道:“快走。土匪来了。”

另一个说:“等等,要不咱们让他尝尝土匪的滋味。”说完二狗子便没了知觉。

只一会的时间,他忽然又觉得看见一队人马从路南走了过来。脚步声,马蹄声,车轱辘声,人们的谈论声,真是声声入耳。他想让路,可是怎么也动不了。眼看着人马车队走了过来。二狗子只好紧闭双眼,心想这下死定了。可是等了一会,只听到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的传来。也没有感觉到有东西碾压过来。这才睁开眼看个究竟。这一睁眼吓了一下跳。因为,一辆马车正从他身上碾过。他甚至还看到那车子有点歪斜。接着是一个人直截从他身上走过去,还有马踏过去……好长好长的队伍。二狗子就看着不停的被人踩,被马踏,被车碾。那马肚子的颜色都可以看清楚,那穿着灰色的,黄色的,白色的,黑色的,有军装,有便装,有受伤的,有拄棍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可他却从没看清楚他们的脸。也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些什么。

二狗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从自己的身上经过的长长队伍,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他们也似乎跟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

当二狗子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却是村长和几个老伙计。“醒了,醒了,二狗子你醒了。”村长问:“二狗子,叫你守地,你睡在这大马路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咋喊都喊不醒,看啥庄稼哩?!这工分你还要不要了。”

二狗子有点重生般的一下子泪花子都出来了。其实他根本就没听村长说什么。当他看见太阳,看见眼前熟悉的人时,这才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一急就想坐起来。可是一使劲,浑身酸痛,却怎么也起不来。梦中的一切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二狗子一身冷汗。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休息了半个月身体才有所好转。从此以后,别说守地了,一到晚上,连门都不敢出。几年前,二狗子死了。是自己吊死的。据说吊死他的仅仅是一股麻皮儿。(一种植物的皮。可制绳子)

三、自己篇

鬼火

那天阴雨连绵。其实叫它“鬼火”是不能成立的,至少空气的湿润成度按照我所学到的化学知识是不能成立的。事情还得从头说起。那年我正上初一。一直喜欢音乐,所以学校里跟音乐有关的事情都能找到我。更别说联欢会了。

元旦联欢会前本来我选了一首按照现在的说法叫“红歌”的歌曲,并在音乐老师的指导下备战了将近两周。

就在演出的前三天,音乐老师突然让我改一首歌流行歌曲,这歌是好学。可词太绕了点,总是有点记不住。

怕什么来什么。演出那天,我刚唱了几句就把自己绕迷糊了。越急越想不到词,无奈只好匆匆下台了。这时班主任过来问我,“木子,前几句吼的挺好的,怎么后面没音了?”

我回到了教室,连下面的演出都不好意思去看了。越想越委屈的我,临时决定回家。其实回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学校离我家有6公里。下了两三天的毛毛雨早已让道路泥泞不堪。只能徒步走回去,而且时间已经快5点了。

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演出的失败再一次让我觉得无法释怀,于是,一个人偷偷的溜出了学校。做一个决定容易,实施起来的时候就不容易了,道路的泥泞让我无法速度的回去,走不远就要甩一甩,刺一刺鞋上的泥。本来不起眼的毛毛雨也仿佛变成了小雨。天也越来越暗了,我着急了一身的汗。

在走到一个叉路口时,我面临选择,一条大路,本条小路。大路就不说了,这小路,几乎都是野地里的羊肠小道,还要翻越沟沟坎坎。但是近约1公里吧。我依然选择了小路,虽然心中不乐意,但那1公里的路途却让我无法抗拒。

一路上,一个人也没见到。冬天的乡村夜晚,四周静悄悄的。静也是一种不安。我一时后悔自己草率的决定。甚至有了回学校的想法,可是面对这走了一半的路程,让人走也不是,回也不是?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当我翻越出最后一道沟时,我心情好极了,熟悉的村庄就在不远处了。再走出这一条长长的小道就到了大路了。

刚刚走上大路,我就被眼前的一个光团惊住了。那是在一个坟头上面。像一个大西瓜一样的圆圆的橙黄色的光团。我由惊讶一下子变成了害怕,但不敢停下脚步。一边迎面走着,一边用右手的拇指掐掐食指;再用左手擦擦眼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时候,我的脑袋“哄”的一下,就蒙了。

忽然又安慰自己,是天燃气在燃烧吧。(我们不远处有油田)可立刻就驳斥了这个想法,如果是,那火苗是跳跃的,乱舞的,可这是一个团,就像夏天的落日一样的平静。

我一次次的为自己找借口,一次次的推翻自己,脑细胞以光的速度寻找着可以信赖的理由。可是就在这时,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我再一次眨眼睛,擦眼睛,可是那团东西就这样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我甚至不知道它怎么来的,也不知道它怎么走的。一切就发生在那大约一分钟的时间里。而那个光团所在的坟头是一片乱葬岗,穿过这乱葬岗的是一条小路,再上了前面的那道岗,就到了村头。

这时,天已暗了下来。加上雨幕,一片暗灰。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走。忽然看见那小路上有一个穿着雨衣的人,那种雨衣,经常出现在现在的电影或电视剧中,是扮演杀人犯或者鬼怪的常用道具。他似乎推着一辆自行车,坚难的走着。突然看见一个“人”。让我觉得自己一点怕的感觉也没有了。有点兴奋的还小跑起来。急切的想追上那个人一起走。

不知不觉中追出了小路,追到前面的岗上,又追到了村头……直到这时我也没有追上他。只见他走向了村边的那条路上。我也进了村子。久违的狗叫声,让人觉得特别的亲切。后来想想,他走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见他清理过一次自行车上的泥巴。而且我也只是看他的架式像推着一辆自行车。那车子我似乎一点也没有印像。

回到家里,父母很诧异我这个时候回来。看着湿漉漉的我,他们心疼极了。这时我不顾父母的责怪一口气把路上的遭遇对父母说了出来。父母听后,面面相觑。

随后,都安慰起我来。父亲说,你看花眼了,有鬼也要三更半夜的出来。现在才6点……母亲忍不住问父亲,刘海是不是在那个地方埋着。父亲瞪了母亲一眼说,都死那么久了,在哪儿埋着都是一堆白骨……(刘海何许人也,《刘海之死》中有详细描述。)

消失的亲戚

又时收麦子的时节,在母亲受吓的那个田里,我也经历了一次怪事。

那天中午,我做好了饭,跟邻居姐姐一起到田里喊父母回来吃饭。我们两家的田地是挨着的。父母们都回去了。只剩下姐姐和我,整片田里再也找不到其他人。

因为中午太热,大家都回家吃饭稍作休憩。我和姐姐被父母以煅炼一下的理由留下接着割麦子。等父母走远了,我和姐姐就去不远处坟区凉快。因为那有高大的树木和浓郁的树阴平时,大人们休息也是来这里的。我们玩了好长时间。直到感觉父母们快来了,这才赶紧去装装样子。

姐姐割起麦子来很有耐心。而我不行,我几岁的时候出疹子落下了腰疼病。所以,弯腰时间不能长。长了就疼。割麦子时也是一会就要直起腰来休息一下。每当我直起腰来的时候,歪头看看姐姐,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不停的,不停的……割着……。

当我再一次休息四下观望时。那是什么,我发现我家田那头怎么有两个人啊?一个大人,一个像我一样大的小孩子。都弓着背在那里割麦子……我一时兴起,觉得是外公和表姐来帮忙了。(真佩服自己的想像力)正准备跑过去问个好。忽然又觉得还不如割到碰头了再说。于是,起劲的不停的割着,割着……过了一会,又觉得自己这水平,田又那么长,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啊。人家都来了,这样多不礼貌啊。

于是,就又直起腰来去观望。这次却什么也没有了。明明记得那个大人还穿着灰白的上衣,而那个小女孩穿的是白色的上衣,因为麦子的原因,我只能看到他们的上半身,具体的说仅仅只是看到了弯着腰的背上的那一块。

这时,我又看看姐姐,她还是那个姿势,不停的割着,已远远的超越了我,我有心喊一声姐姐帮我看看,可是又张不开嘴。怕吓着她。

在踌躇中又过了一会,只听见母亲在那头叫我,我抬头一看,是父母来了。我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

可他们似乎也没跟任何人说话啊。四下的观望查找。母亲说我,“看啥呢。这么长时间就割了那一点。就只知道偷懒。回去写作业吧,晚上的时候,别忘了做晚饭。”

我“哎”了声就走了,也没敢跟父母提那事,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还在四下里观看,那怕有类似的人也成啊。那个时候割错麦子的事天天都有发生的。

直到走到了村口也没有看到像似的两人……后来问过外公和表姐,他们表示:不知道那地方还有我们家的田……

尾声

没过几年,还没有50岁的父亲突然得重病去世了,母亲告诉我,那年过春节的时候,父亲因一点小事不满,就赌气说,“要死先死我。”而过了春节不久,我们家的房梁在一个早上突然断了。这是大祸。2个月后,父亲就走了。后来,因为生计,我们被迫来到现在的居住地。这里,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讲不清、说不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