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戈多
等待戈多,寻找戈多。谁是戈多,或是戈多是谁,没人知道。那种美好和希望,人人都在等待,都在寻找。文章构思奇特,颇有一股荒诞的气息。问候作者,推荐共赏!
戈多不见了,一早醒来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找,发现原来是戈多不见了。
我在寝室问,有谁看到戈多了,他们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说,戈多昨天晚上还在,今天早上不见了。
我下楼,一路小跑来到十三路公交车的终点站,问有没有谁看到戈多,没人回答。
我抽出支烟可是我没找到打火机。我只在口袋里摸到一块钱硬币。我把它朝空中抛去,它没有如愿以偿的落到我的手背上。十三路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我身后,窗户里伸出一只戴着红袖章的手把空气中的硬币接走。我在车门关闭之前跳上了十三路车。售票员摘下耳机对我笑了笑。我说你干什么。她没说话只是玩弄着手上的MOTOE398。我拿出诺基亚朝司机的方向用力按了电源。十三路车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全车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我,我走到售票员跟前大声说你干嘛。她若无其事的把手上的一块钱硬币塞进投币箱。她说,戈多不见了吧。然后拿起MOTO朝天上按了按,十三路车便继续前进。我发现她长得还真像王菲。
路过超市的时候我看见好多中年人推着购物车冲了出来,车上装满了蒙牛酸酸乳。全车的人都跟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旁边的肯德基打着大字招牌说新奥尔良烤翅的配方已经更改。太阳打在投币箱反射到我脸上。戈多不见了,可这个城市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
又是一个急刹车,全车的人都朝同一个方向倒去。此时我看了看手机,十三点十三分。十三路车的门打开了,所有的人如同惯性似的涌了下去。售票员靠在椅背上很陶醉的看着窗外慌乱的人流,双手按紧了耳机。
我把手插到口袋里朝司机的方向走过去。只见他趴在方向盘上,脑袋留出血来,眼睛死死盯住前方。我叫戈多。我把手机解锁,对着他的眼睛按下电源键。他突然闭上了眼睛。警察从后门跳上车。我从前门跳了下去。
十三路车的车胎下面是几辆粉碎性骨折的自行车。地上散落着几台CD机。我看见几个孩子面无表情的在路边站成一排。警察很严肃的在一一为他们做笔录。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没受伤。他们看到我了,大声叫着戈多,同时拿出手机朝我挥动。戈多不见了啊,我十分的不理解。便一言不发从他们身后走了过去。我看见不远处就是机场的售票中心。我加快步伐跑了过去。抬头看见动感地带巨大的周杰伦。我恍然大悟为什么他们不会受伤。
售票大厅里面的小姐都很漂亮。我说我要去找戈多,前台小姐递给我一张票,并且还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我发现她的身材真不错。于是没说话搂住她吻了三秒钟,往她的衣服里面塞了一百三十块钱。然后抓着发票匆匆离开。
其实我只是想快点找到戈多,并且在找到戈多之前,我想最后吃一次苏丹红。
出了大厅我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人群还围在十三路车周围。我看见那几个制造了车祸的孩子各自拨打着手机。从超市抢蒙牛酸酸乳的那几个中年人被押在路边审问。肯德基的照片弄得大家眼镜都明晃晃的。我慌慌张张的逃进肯德基。一路上踩到两三盒酸酸乳,它们都在我身后炸裂。我感到声音特别好,有种小时候拔老师气门芯的快感。
肯德基的迎宾小姐穿得特别性感,用很暧昧的眼神看着我。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我需要苏丹红。
对不起,本店已全部更换了配方。先生您今天是吃不到苏丹红了。
我把手机摔在柜台上。我瞪着肯德基的巨幅菜单,指着收银员的鼻子说你们连苏丹红都没有也敢叫肯德基么。我从边上取了支吸管叼在嘴上,长时间没抽烟让我特别压抑。
穿戴整齐的店长来到我面前。我觉得他特别帅。因为他嘴上也叼着一支吸管。这让我觉得他是我兄弟。我当即特别信任他。他和我聊起了戈多。然后我们一起大笑。这让我觉得没吃到苏丹红其实也并不重要。
这时候两个警察冲进来拿着手里的鸡毛枕头朝我砸过来。我看在眼里可我并没有躲开,只是扶了扶眼镜。我知道自己的造型非常酷,因为那几个制造了车祸的孩子都趴在窗户上朝我笑。我眼看着街对面的十三路车缓缓开走。警察没收了我的烟。
你要去找戈多是吧。
是。
没事了那你去吧。
我分别扇了他们一耳光,拍了拍身上的鸡毛,一脚把肯德基的玻璃门踹碎。我走了出去身后是断断续续的笑。我看见他们像鸡毛一样飞起来。肯德基里面各种汉堡薯条还有鸡块飘得到处都是。
我穿过人群,我再次看到十三路车缓缓朝相反的方向开走。一个女孩拉着我冲进超市,往我手上塞了两盒酸酸乳。然后喊了一声跑啊!快。
我看见她沿着超市往上爬。我觉得这女孩的身材还真不错。
这时候警铃声响起。我看见手上的酸酸乳盒子背面写着戈多我爱你。戈多不见了,我觉得她给错了人,于是拿起另一盒酸酸乳向她砸过去。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从上面掉了下来。血和牛奶混在了一起。那两个身上沾满鸡毛的警察匆匆赶来。我用身上最后一百元擦掉她头上的血迹,凑到她耳边说我爱她。钞票上的毛主席对我微笑。于是我也对他微笑。
警察把那个女孩的身体从超市抬出来,顺手摸了两把。扔在了广场上。夕阳投射在有牛奶光泽的水泥地面上,我觉得那个女孩紧闭的眼睛一定还想看看最后的阳光和最后的我。我一如既往的拿出手机对着她的眼睛按下电源键。女孩并没有像我意念中的那样睁开眼睛。我突然有点失落,便打开手上的酸酸乳喝了起来。戈多我爱你。我笑出声来。
那几个抢劫蒙牛酸酸乳的中年人混在人群里面,手里拿着酸酸乳向我挥动,大声叫着戈多。我十分困惑,朝人行道走去。十三路车在我面前擦身而过。
一个怀孕的阿姨向我扔过来一架纸飞机。打在我脸上掉在地上跳了几下。我捡起来朝广场方向扔过去。纸飞机在高空摊开来然后贴在我脸上。我揉了揉扔进了垃圾桶。阿姨抚摸着挺起的肚子叫我戈多。戈多孩子都十三个月了。我感到一阵慌乱。
几秒钟的时间,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开。那几个制造了车祸的孩子又骑着自行车从我身边经过。那两个警察正坐在消防车上面烧烤。广场上摆满了蒙牛酸酸乳的集装箱。
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肯德基被蒙牛收购了。
那戈多呢。
在这里。那两个警察扬了扬手里的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