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什么来爱你
桀骜不驯,不愿被束缚,没有羁绊的男人。这样浅薄的情,让女人受伤,那伤的赤裸裸,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承受的。为什么,爱得深,却伤的更深,无言以对的结局。硬生生地撕扯着内心的冰凉,苍白的痛楚,阵阵隐痛。故事里流淌的是冷的刺骨的霜冻,让人揪心,当爱已成往事,如烟如云飘散,心碎了,问好作者!
彼岸花摇曳着静静的开放,路漫漫,唯有这一片火红将你前行的道路铺满,我看见你向我走来,素色的衣裙,淡淡的微笑,似有若无的花香缠绕在你的身前身后,我伸出手想要抱紧你,渴望能再次怀暖温存,可我抱住的却只是虚无。你穿过我的身体,独自走向那三途河,那么,就请你看我一眼,看我最后一眼。隐约中,我看见你熟悉的笑容,在一刹那绽放,忽然,所有的一切都消散了,只有我独自徘徊在这彼岸,彼岸渺渺,人却真的不见了。
多少个午夜梦回,我总能看到你的微笑,不停的兜转。
还记得我们相识的那个春天,漫天的樱花雨中,你像这春光里最明媚的那朵春花在瞬间点燃我全部的渴望,你微笑着向我走来,轻风微拂着你的长发,你的长发飞舞着。我看得呆住了,傻傻的站在那里。你笑着从我的身边走过,看着你越走越远,我决定追上去。
“嗨,你好,在哪里见过你。”
“你这个开场白也太俗套了吧,你以为你是谁。”你微微的扬起嘴角,有点不屑一顾。
我迅速的回答:“我叫小冰。”可能是我对了你的胃口,你笑了,于是,我们就像冰溶于水一样,一拍即合。
与嘉宜认识了2年,这2年来,她是我无法摆脱的影子,总是用最固执的爱情作为借口将我一圈圈的绑得结实。我常常百无聊赖的坐在她的身边,想象着自己是个色彩斑斓的小鸟,能在天空里自由的飞翔,无拘无束。当然,我还是愿意落在枝头休息,因为嘉宜就是那个可以让我栖息的枝头,但是她非要我做只被剪断翅膀的白鸽。
我天性桀骜不驯,又偏偏生在这个年代,我太自由,可老天偏偏塞给我一个倾尽全力来束缚我的小丫头,我的生活由此变得多姿多彩。
中午,肚子开始打鼓的时候,嘉宜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再过一会,她就会说:“结婚以后,我要你跟我一起下厨房,不能再惯着你了。”
在她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前,我就用枕头盖住了脑袋,吸着淡淡的茶香,我想起了烟,她水藻一样的头发,妖媚诱人的眼神像春草一样撩拨着我的心。
正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顺手拿起电话,烟有些沙哑性感的声音传来:晚上我们去月亮湾,我等你。“好”我的声音柔软而暧昧。“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些想你。”我得意的大笑起来。“我等你,晚上9点。”没等我说话,她就挂了电话。
我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看到嘉宜站在我的面前,突然,她俯下身子在我唇上狠狠的咬着,嗅到她熟悉的气息,我心里一阵悸动。可她却莫名其妙的什么也没说,丢下我进了厨房。我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这个小丫头,对于她所做的任何事情,我都有心里准备,只是这次有些意外。
在床上懒到开饭,我才起来,刷牙的时候,嘉宜恶意的把泡沫弄得我满脸都是,还恶狠狠的咬着我的胳臂,直到我呲牙咧嘴的喊疼,她才恨恨的松了口。不过,我的手臂上还是能清晰的看见一圈整齐的齿痕,像嘉宜嘲弄的表情,将我的愤怒点燃:“你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微笑不语,我不罢休的冲过去,她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我的伤痕,明明心知肚明,却偏柔声的问:“什么什么意思?”我们僵持着,自觉理亏的我紧绷的神经开始崩溃,我将她拦腰抱起,温柔而霸道的吸吮着她花蜜般的唇。
于是,我整个一个下午都没有出门,这个小丫头霸道的拥着我,自以为她的目的达到了,得意洋洋的在我的怀中偷笑。可我的心却不知道飞往何处了。
看着时钟不停的走着,我的心也像春草一般的疯长着,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门,想要去赴烟的约会。
我静静的拥抱着嘉宜,假装睡去,这个小丫头在我的怀抱中竟真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轻手轻脚的起了身,看着酣睡的嘉宜有些不忍,小丫头甜甜的窝在被子里,模样可人,眼角处似乎有隐约的泪痕,我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我想重新躺下,可烟那该死的魅惑的眼神却抵死的缠绵在我的面前。
晚上9点,我准时来到月亮湾。我鼓动着烟喝烈性的酒,我也喝了不少,酒精在我们的脸上身体上暧昧的流淌,烟媚笑着搂着我的腰,温暖柔软的花瓣一样的身体诱惑着我原始的欲望,我兴奋得脸发红,全身发烫,我在她耳边吹着暖暖的气,烟柔顺的伏在我的身上,诱惑着我。
我喘着粗气,拦腰抱起了她。
出租车上的车窗敞开着,一丝丝冷风吹着我麻木的神经,我有些清醒,看着身边半醉着得烟,我有些茫然。
房间里,烟妖娆的诱惑,火热的身体紧贴着我,猩红的嘴唇轻启着,轻眯着细长的眼睛,身体的每一处似乎都充满着渴望。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厌倦,我在想嘉宜,我在想她甜美的微笑。我默默的拥抱着烟,把头埋在她的肩上,久久的,久久的~~
过了凌晨,我独自一个人回家,我经常夜归,但每次都找不到钥匙孔,在我最忙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门内强烈的光线刺着我的眼睛,我用手本能的遮挡着。嘉宜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递给我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她默默的看着我,我不知道她要怎样,也许会发怒,也许会暴打我一顿,这些我都无法猜测。但我不在乎,她对我的束缚只能让我更加向往自由,为此,我愿意付出代价。
她看了我很久,突然哑着声音问我:“我还在你心里吗?”我感到像被雷击了一样,尤其是心。她走进房间,拎出一个满满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对我说:“我走,或许这样你才会真正的快乐。”我的心被拧的痛了起来,我抱着她喃喃的说:“别离开我好吗?”她轻轻的弄乱我的头发,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嘉宜还是走了,没有一句话,只留给我那么重的一声叹息。
嘉宜走的这段时间,我过得很自在。我和烟约会,烟是个妖娆的女子,水一样的风情,只是这风情里却夹杂着温婉。很多时候我都会迷醉在烟水一样的眸子里,只是我分明知道我和烟之间少了和嘉宜在一起的安然。
烟有太多的故事,透着太多的落寞和伤感,我试图温暖她,可我发现我根本走不进她的世界,我不想再去碰触,只是我看到烟的眼睛里分明多了顾盼的温柔。我想我终不过是烟众多男友中唯一一个和她有过交集却没有身体接触的另类男人而已。
天渐渐冷的时候,我开始疯狂的想念嘉宜,这个该死的小丫头竟敢真的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没有音信。
我梦见嘉宜一个人,孤独倔强的站在楼顶上,突然,一跃而下,赫然的在我的身边开满大大得血腥的玫瑰。她浑身上下都是血,我震惊的抓住她的手,她突然睁开眼睛,笑着对我说:“嗨,我成全你幸灾乐祸的心愿。”我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嘉宜,你快点起来,你这个小丫头这时候还骗我。”她苍白着看着我,不说话,她身下的血液弥漫着,只是她还在微笑。
我吓醒了,我点燃一根香烟,回忆梦中的情景,突然有些悚然,突然,我急于想找到嘉宜,我想见到她。直到凌晨,我拨打的电话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直到最后是关机,我依然没有和她联系上。
太阳出来的时候,我放弃了寻找她的念头,人也困得不行,我重新躺下睡觉。到了中午,我才决定起来。
打开手机,嘉宜的电话就进来了:“你发什么疯,我手机落在小米家里了。”我有些不高兴:“这个死丫头,离开我这么久,居然跟没事人一样,我命令你,小丫头,你给我回家。我想你了。”很久很久电话里都没有声息,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那边传来低低的哭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嘉宜哭泣,这个倔强顽皮的小丫头从来不肯在我的面前落泪。我有些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好吧,你在家里等我。”
我想我的嘉宜还是原谅了我,我知道我的小丫头又回来了,又会嘲笑我了,笑我不能离开她,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她会回来。
敲门声响了起来,我笑,这个小丫头又不是没有钥匙敲什么门啊.是不是又想作弄我。哎,作弄就作弄吧,只要嘉宜回来就好。打开门,我看到的却是烟,乍看到烟,我还是吓了一跳,她像具僵尸,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直直的站在我家的门口。我开门的一刹那,她像幽灵一样闪进了房间,把自己丢在沙发里。我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她的手上。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我有些安心:“我怀孕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怕,何况像烟这样的女子。她抬头看了看我,坚定的表情让我吃惊:“我想留下他。”我皱了皱眉,我想烟明白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但是需要我为她做这个决定。
她突然伏在我的肩膀上大声的哭了起来,我心里有种拧痛:“烟,你不能留下他,把他打掉,你必须去。要不,就请你离开,别想让我再见到你。”
门突地打来了,嘉宜拎着行李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丢下行李不顾一切的狂奔了出去。我想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丢下烟,这个误会太残酷。
烟看着我,我愤怒的抓着她的胳臂:“你不能走,你必须要做掉他,我陪你去,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的。”
手术室外,我和烟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听到里面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和她极度压抑的呻吟声,她的呻吟让我感到压抑,我快步走到窗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混杂着灰尘的空气。
电话铃急促的响着,是小米:“小冰,你快到305医院,嘉宜让车给撞了,你快点过来。”我的心脏开始狂跳,我的心像被谁给紧紧拧住,疼的无法吭声。烟还在手术室,我想我不能丢下她,可嘉宜~~~
手术进行的很快,看着烟苍白的脸,单薄的身体寂寞孤独的有些可怕,烟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放弃,我想要说话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把烟带到我的家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烟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我的衣裳,感受着她在我怀中的抽泣,我的心痛的不能喘息。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她抚了抚凌乱的头发,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轻轻的为她盖好被子。
烟死灰般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墙壁,我不知道下一秒她会做什么,烟这样看着坚强却脆弱的一碰就碎的女子往往会选择极端的事情,我知道我还是不能离开。我把自己窝在沙发里,抱着头。
时钟不停的走着,房间里静极了,只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钟在走,我的心却在颤抖,我的嘉宜,她怎么样了,你等等我好吗?等等我好吗?
老天为什么总是开这样的玩笑给我,可恶的女人,还是可恶的我,我的头好痛。
电话铃响了起来,我突然感到惧怕。“小冰,你在做什么,嘉宜不行了,你这个混蛋,你赶紧过来,你这个天杀的。”
“小冰,嘉宜怎么了,你快去。”我有些木,不安的恐惧包围着我,我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车里温暖极了,而我却真的在颤抖,恍惚间我看见嘉宜淡淡的微笑着走来,我伸出手却无法触及。
病房里只剩下洁白,而我的嘉宜却真的是不见了。小米发疯的撕咬着我,捶打着我;是你害了嘉宜,要不是你嘉宜不会被车撞到,你是个侩子手,你是杀人凶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在和嘉宜相识的那条小路上站了一天。嘉宜说的话没错,这樱花林就是伤感,总是写满离别。那时我还笑她,还轻轻的刮着她的鼻子,可现在人是真的不见了。
我没有去送嘉宜,我怕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怕看到她那熟悉的笑容,我很努力的想要忘记她。毕竟生活还要继续,我希望自己能够不去思念她,而这种希望却好像希望海不是咸的,就好像希望树叶不是绿的,就好像希望夜晚不是黑的,就好像希望雨天不会有潮湿。我知道,我只是希望嘉宜能够原谅我一点点。
电话铃不停的响,我希望它响过就停下来,可这电话铃就那么固执的响个不停,没有办法,我只能按下接听键:“小冰,你这个混蛋,你在哪里,嘉宜有份东西在我这,我想还是应该交给你。”“家”“你这个混蛋。”电话挂断了,接下去就是无尽无休的忙音。
直到小米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抬了抬眼睛,我不敢看小米的眼睛,我想我一定是糟透了。小米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一封信,然后离开。
我忍住颤抖的手,慢慢的拆开信,我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
小冰:
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我才发觉原来一天是那么的漫长,你的桀骜不驯我算是彻底的领教了,原以为,我可以试着改变你,可我发现原来我真的是做不到。你需要一对五彩的翅膀,你向往自由,而这些我想我给不了你。你知道吗,每一次,你晚归,我都不会睡,我会等你,直到等你回来,你总是迷糊的开不开门,我也总会在第一时间给你开门,每当我看到你醉意朦胧却仍充满挑衅的眼神时,我知道我只有选择沉默,我想,这样才不会失去你吧!直到我发现你和烟,我颓然的发现,原来我真的不在你的心里,你走的时候我没有睡,我知道,我该选择放手。小冰,我想我还是走吧,这样你会很开心,你要的自由我想我终于还是还给你了,不过,我仍会假装,假装你爱着我,假装你一直都爱我,然后我祝你一生幸福。
嘉宜
我的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我想我还是滴下泪水了,我终于在今天把亏欠给你的全部泪水归还。
2个月来,我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厚厚的窗帘。我想只有这样我的小丫头才会出现,才会轻轻的对我微笑,我想我是爱嘉宜的,正如嘉宜说的那样,我会假装,假装嘉宜还在我的身边,假装嘉宜从未离开过我。
门铃在响,我不想开门,可却仍然顽强的响着,我只有起身开门。烟不声不响的走了进来。
烟比以前消瘦了很多,海藻样的头发也变成了柔顺规矩的秀发,紧身的诱惑衣裙也换成了素衫,我想这些于我并不重要,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是啊,活着真好。
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我坐着,我们像两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这样的黑暗里相依着取暖。
生活还是会继续,我知道我终还是要面对生活,我不停的工作,我想工作会让我忘记那么重的思念。烟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烟总是默默的为我打理着一切,我的房间不会凌乱不堪,我的窗帘不会紧闭,我的手边也总会有一杯温热的茶,清香恬淡。
慢慢的,我发现我竟然能微笑了,我想我还是慢慢的忘记了嘉宜,忘记了我们所有的曾经,这让我更加的疼痛。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抚平一切,原来,我是真的这般傲慢无情。
烟的沉默,烟的柔情我都读得懂,只是,我知道我无法爱她。看着烟日渐憔悴苍白,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了。
烟:
我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背负不起这么重的情感,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陪伴,我想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我想这样嘉宜或许会原谅我一点点。烟,其实我们的生活总会归于平淡,很高兴看到你的转变,烟,你是个好女孩,我希望在别后的日子你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一份幸福。愿,你一切安好!
小冰
我提着行李站在人潮涌动的站台上,远远的,远远的看见烟在风中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