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成殇
柔柔为友情放弃了爱情,谁知这是对是错呢,谁不曾经历年少轻狂,谁的青春不错爱成殇呢?感谢生命中曾遇到了你,让“我”知道了如何去爱,以后“我”也不知还能不能遇到你,但是你会一直在“我”心底。问好作者,文笔不错,细节描写的很好,文风自然朴实,情节若能丰盛一些会更好。
错爱成殇
(一)
华灯初上,泡上蓝山,咖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我低头,俯到杯子近在咫尺的地方,让缠绕蹁跹的氤氲呵住眼眸,努力克制即将落下的晶莹。
是的,我怕哭。特别是一个人的夜晚,皓月当空,听着王菲清澈空灵的声音透过稀薄的空气直达耳膜,我就忍不住有想哭的冲动。
因为,总是在这样的朦胧下,我想起小雅,那个让我心痛的女孩子。而原本以为忘记的一切会随着缥缈的歌声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二)
遇见小雅的那年是我十几个春秋岁月中最低沉落魄的日子。彼时,家于我来说,是地狱的代名词。最初,只是隐隐的争吵声,后来变成了铿锵有力的摔碗声。只要是能发出声音的东西,走时还完好无损,回来后就会星碎满地,一片狼藉。
小雅那时还是个留着碎发、娇小玲珑的小女生,每天拼命地啃着三毛,不谙世事。她经常一脸虔诚的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然后抒情道:啊,远方就是这里,就是我所站立的地方。我知道她向往撒哈拉,那片遥远的金黄色的沙漠。
其实我是羡慕小雅的,甚至带着小小的嫉妒。她家世好,人又漂亮可爱;而我呢,相貌平平,贫寒的家庭因多了父母的争吵而更加凄凉无比。我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剩下成绩了。小雅成绩一般,常在中下游处徘徊。偶尔也感叹自己脑袋不灵光,不是块读书的料。随机付之一笑:无所谓了,拿高分又怎样?没看到大学生多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吗?人人都知道小雅有个好本事的老爸,她的将来一片坦途,根本不用她操心。
尽管她对学习表现的满不在乎,然而每次当我拿回各类获奖证书时,她都会喜滋滋的对人家炫耀:瞧我们柔柔多争气呀,好像她得了奖一般高兴。
高一的下学期,父母的纷争已到了白炽化阶段,正闹腾着离婚。一次,半夜复习累了起身倒水时透过虚掩的门,我看到母亲坐在床头低声抽泣。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地下拖出斑驳的影子。她不再是年轻、自信而美丽的女人了,头上似乎也有了白雪的痕迹。那一刻,我的心无比难过。
次日,我没有上课。在离校很近的公园里坐了一整天,临近傍晚时,小雅气喘嘘嘘地跑来。见我迟疑地看着她,猛的给了我一拳,然后哇的一声,抱住我大哭起来。她的怀抱娇小而温暖,于是我明白了,我虽然失去了亲情,却获得了世上至高无上的友谊。
(三)
后来的日子,我不再理会家里的矛盾,每天与小雅腻在一起。偶尔不想上课,便跑去公园的后山上看日落。看着红彤彤的太阳一点一点落下,最后消失不见,还是会有一丝酸楚。我看向小雅,发现她的眼睛也湿湿的,而后,我知道了她的故事。
原来,她的人生,亦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美好。初中时,父亲有了外遇,事情败露后父母离婚,她跟了母亲。新家的生活,不愁吃穿,继父给她足够的零花钱。在奢侈的水晶吊灯下,她感到的是虚伪、无助与彷徨。
怪不得,她喜欢三毛,爱上那片金黄色,她渴望逃离,越远越好,所有人都找不到。她想有个家,不需要大富大贵,即使柴米油盐酱醋茶,依然是笑容相对,温馨而美好的家。然而,现实与她开了极大的玩笑。
她偏过头,笑,眼里有了春风般的柔情,继续道:直到遇见他,宋海洋。她的哥哥,继父的儿子。
原本他们不会有交集。虽名为一家人,宋海洋早年因不满她的继父而离家出走到上海与外公独自过活。目前是复旦大学三年级学生。若不是为了办房产转移手续,估计她一辈子都见不到她名为亲人实则毫无瓜葛的哥哥。
他长什么样子呢?是不是如荷西般高高瘦瘦啊?看她痴迷的样子,我打趣。小雅的脸上有几丝绯红,恐是害羞吧!她顿了顿,继而又看向山头还有一线红的落日,吐气如兰:很英俊很英俊。
我想,应该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吧!帅气的男生到处都是,能称上英俊的少之又少。我有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一睹宋王子惊人的风采,怕的是我也着了迷。如果到时候我动了心,我不知道自己会保友情还是选爱情。
(四)
暑假刚开始,我见到了宋海洋。其实我已经把这档子事忘了,当时正纠缠于一个叫风的男孩,去小雅家纯属意外,我没料到会那么巧碰到他。
宋海洋开的门,我承认,看他第一眼,就呆了,并且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个男子入我的眼了。
那天,他穿白衬衫,亚麻色休闲裤。乌黑的头发吧嗒着水,许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玉兰油沐浴乳的味道。
找谁?他微斜着头,倚着门问。
我抬头对上他好看的双眼皮,顺着往上是浓黑的眉,向下是高挺的鼻,弧线优美的薄唇。见我没回答,他似乎不耐烦,提高了声音:找谁?
嗯?哦,小雅,我举了举手中提的包,里面是小雅借我的《倾城之恋》。我来,给她讲习题,我撒了谎。
我不想告诉他我是还书,说不定他会赶我走。
哦......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的包:进来吧!
我窃喜。小雅不在家,我可以提毫不顾忌地多看他几眼。这样的极品男真是少见。我承认我是犯了花痴,不然以往一向高傲的不可方物的我如今为什么感觉心脏怦怦直跳,还口干舌燥,语无伦次呢?
小雅说的没错,宋海洋的确是位冰山王子。她回来之前,我在客厅坐了一个多小时,他愣是没和我说一句话,只是象征性的倒了杯果汁,而后就自顾自的看电视去了。
我如坐针毡,尽管对他颇有好感,然而他对我的不礼貌已经让我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如果说先前还有那么点喜欢,此刻,我已经出离愤怒了,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可能表现的有些过火,他意识到了我的气愤,扭头饶有兴味地看着我:怎么,你想吃了我啊?
就在我思忖着如何对付时,救命稻草小雅及时赶到。我“腾”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迅速拽着小雅回到卧室,一路上还愤愤地看着那自恃清高该死的宋海洋。
(五)
迫于高考的压力,高二提前一个月开了学。坐在宽大的教室里,我的心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自暑假见到宋海洋已经有半个多月,我对于他的傲慢一直耿耿于怀。虽然想从旁侧击从小雅的口中探得点消息,但小雅这学期似乎心事重重,问她什么都心不在焉,对我已有了明显的疏离。我在想,是不是我内心的想法被她知道了?
很快就证实了我的错误。不是小雅窥探到我的内心,而是宋海洋这个混蛋告诉小雅他喜欢我。
那天课间休息,我正趴在桌上思量与小雅重修旧好的对策,只听见教室一片喧然,抬头望见倚在门口的宋海洋,他还是那副帅死人不偿命的表情,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态度。我以为他找小雅,便重新低下头。谁知,他喊,戚雅柔,你出来一下。
我吃惊,脸一下子的红的如熟透的苹果,烧的生生的疼。慢腾腾站起来,在一片惊呼声中迟疑地向门口走去。回过头看到小雅复杂的眼神,悲伤、失望、愤怒还是疼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校园里的合欢树下,我没听清宋海洋说了什么,我的眼前一遍遍回放着出教室时小雅难过的眼神与那张悲伤欲绝的脸。我害怕,我深深地感到一阵阵凉意,继而我坚定了立场:不,我说。
为什么?我看到宋海洋好看的眉斜翘着,俊美的五官此刻有些纠结。
我不语。
因为小雅?他似是疑问又十分肯定。
我仍是不语。只是看向合欢树的眼里有了氤氲。十七岁的我,对于爱情,除了期许,没有丝毫经验,我明白,也许失去他,这辈子恐怕再也遇不到令我倾心的男子。但是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给我安慰、鼓励与温暖的是我亲爱的小雅,我怎么能同她去争去抢?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如果我连她最后的希望都夺去,我不确定小雅是否还有寻找撒哈拉的勇气。
(六)
宋海洋走了,在我认识他的第56天。他给我留了一句话:爱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是的,爱情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倘若只与我有关,我可以无理,可以取闹,可以心安理得的呆在他身边。又是那株合欢树下,我泼洒了人生中最多的泪水,为小雅,为宋海洋,更为我自己。
以后的日子,小雅与我若即若离。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古人说,破镜难圆。一旦有了缝隙,就再也不会完美无瑕了,友情是这样,爱情是,万物皆是如此。
高二的生活平淡无奇,唯一令人欣喜的是父母又复合了,他们欢喜冤家似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玩过家家的游戏。遗憾的是,我的亲情回来了,友情又飞走了。
我没想到的是,小雅会走。2008年5月,电视上四川的同胞哭得撕心裂肺,我在家中微声叹息。小雅去了广东,一所艺术学校。她淡绿色的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对藏镯。信中她称我为姐姐,请求我的原谅,希望有机会能做她的嫂子。她说她淡然了,或许在那个缺乏亲情的时刻,她错把宋海洋的关爱当成了爱情。
我淡然一笑,手轻轻一挥,淡绿色随风舞动起来,如午夜的精灵。捧出那对藏镯,温润如玉,戴在手上有流年的质感。
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我不确定能否再遇宋海洋。小雅与宋海洋,于我来说,左手友情,右手爱情,每个都是甜甜的蜜与丝丝的痛。甜与痛互相缠绕,交织成网,相倚相生,就如同这藏镯,生来就是一对。
我想,谁不曾经历年少轻狂,谁的青春不错爱成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