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恋

茉绿蛮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4-16 19:14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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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情,可以活在真空里,而生活,却真切的在现实里。每一段感情都有它的保鲜期、倦怠期,很多时候,情感的最终归宿就是把对方变成一种习惯,爱人变成家人,那么,单纯平淡的生活,就是阳光照在身上最真实的暖。生活里,相依相偎,要的是宽容、理解和信任……黄昏之恋续黄昏,愿相爱之人白头偕老。

冰雪停下正在洗碟子的动作,用手背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珠,还用手捶了捶有些许泛酸的肩膀,不经意地抬眼又看见窗台上那枝火红的玫瑰。她挺着隆起的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踱步到窗前,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儿,笑容就在嘴角灿烂地漾开。

夕阳的余晖斜照在窗台上,冰雪抬手轻柔地抚上那朵娇艳欲滴的蓓蕾,视线停留在杯子中水面泛起的黄晕中,那抹暧昧的黄在她的视野里晕开,晕开了她恍如昨日的美好记忆。

也就是在这个窗台,冰雪看见了黄昏中归来的蒋宇。那个黄昏,也是这样一个暖得暧昧的黄昏,暖便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

绿绿邀请宿舍的姐妹到她男友的朋友家包饺子,正在做代课老师的冰雪本想回拒,然后回宿舍美美地睡个千秋大觉,怎奈最后还是在绿绿的软磨硬泡中举了白旗。她早上六点钟就要起床,到晚上五点钟才下班,累得只想逮着个床铺就倒头大睡,管他天打雷劈还是五雷轰顶都别想搅她美梦。

可是现在,冰雪却翻出了她最漂亮的羽绒服和高跟靴,在镜子前顺了顺自己齐肩的发,提上最心爱的红挎包就出了门。冰雪不禁苦笑,不就是一次普通的聚餐了,怎么搞得像自己要去相亲一样。她左等右等,终于在众人的侧目中挤上了25路公车,前往桃花江畔的石岩村。

冰雪去过一次石岩村,那是绿绿为了庆祝找到另一半请她们姐妹撮了一顿大餐。当她终于叩响外面的铁门被绿绿领进那个男子的家里时,她在姐妹们的视线里读到了惊讶,在姐妹们的表情里看到了不解,她更是听到了整齐的问句:“冰雪,你来相亲的啊,搞得这么隆重!”冰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表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地回答道:“其实我一直很女人,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而已。”

笑过之后,冰雪开始和起面来。她是典型的北方女子,行事干脆利落,再没有一句废话。绿绿说那个帅哥还没有下班,让她们先开工,等他回来再加工。她一边和面一边在听绿绿和姐妹们聊着那个帅哥的情况,人家可是长得一表人才,为人心地善良,很实在,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

“那你当初咋就没有倒追人家咧,听你吹得!你们家那位听到,铁定吃醋。”冰雪忍不住打趣绿绿,这个一天到晚都叫得欢的小麻雀。她还没有来得及听完绿绿的反驳,抬头的刹那刚好透过厨房的窗台看见了周身闪着金黄色光芒的男子,夕阳的余晖斜照在他的侧身,衬托出一种舒柔的温暖。冰雪好像看见了一团火,她马上就要冰雪融化了。这一过程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而对于冰雪而言,这一眼已是万年。

冰雪打断绿绿,抬着尖尖的下巴问:“绿绿,是他么?”

绿绿起身仰着脖子向外看去,随即扯开了嗓门喊道:“帅哥,你回来就太好了,快点过来给我们打下手。”

蒋宇停放好车辆,应声回道:“好好好,马上就来。”柔和的声音飘进冰雪的耳朵里,她只觉得好像有一阵春风吹进了心里,挠得她心房有点痒,她甚至觉得春天已经提前来了。

绿绿看着帅哥和冰雪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样子,又恰巧看到他们两个并肩站在一起的般配模样,惊叹得百般滋味:“天哪,真是太有夫妻相啦,一定有戏。”其他的姐妹也甚有此意,纷纷对绿绿的观点表示赞同,一致认为冰雪和那个男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她们都说得很小声,但是耳朵敏锐的冰雪还是全部听到了,她的心里卷起了一层又一层激荡的涟漪。出于女孩子特有的矜持,她就装作若无其事地吃完了这顿美味的煮饺,同时,她也是怕第一次见面就对男子说出自己的心意,会让人家觉得唐突,甚至会认为她为人轻浮,所以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冰雪吃完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姐妹们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且嘴角还带着不同寻常的坏笑。她刚刚坐到自己的床上,就听到绿绿发出一连串的爆笑,显然是已经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陌绿绿,你又发什么神经呢!”冰雪觉得莫名其妙,而且绿绿笑出来以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出来。

“冰雪,好事啊。人家帅哥可说了,他看上你了!”绿绿半认真半取笑地揶揄道。

“真的?”冰雪别提心里多带劲地高兴了,但是为了谨防上当,她还是要向绿绿确认一下消息的可靠性。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绿绿就喜欢在宿舍里整些不正经的小八卦。

“哎呀,怎么不相信我呢!感情的事,我敢跟你开玩笑么,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绿绿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还把手机递给她,“不信你就自己看吧,聊天记录在这里,这就是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我没有撒谎没有恶作剧。”

冰雪接过手机一看,顿时笑逐颜开,末了还问一句:“绿绿,那个帅哥叫什么名字啊?”

“蒋宇。”绿绿嘿嘿一笑,“冰雪,你是想要他的电话号码吧?”

“你要是有就一起给我啊。”冰雪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一下,她没有女朋友么?”

绿绿眨着黑溜溜的眼睛调侃她:“他的确还单身,我问过了,要是看对眼了就抓紧机会哦。不过,我暂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马上问我们家那位要给你哈!”

冰雪带着笑容离开宿舍,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准备期考了。还有一个学期,自己就要从这里毕业了,她顿时犹豫起来,真的可以在一起么?冰雪看着来往的情侣手牵着手在校园里闲逛,爱情的魅力真的可以制造如此强大的气场么?那一对对走在路灯下的情侣,有说有笑,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身上,显得如此动人浪漫,显得如此温馨甜蜜,所有的校园景象都仿佛成了爱情的背景和陪衬。她也曾经幻想过,在芳华的年纪里可以遇到一个自己钟情的美好男子,和他一起经历生活的酸甜苦辣,然后和他一起慢慢变老,直到生命的尽头。

坐在拥挤的图书馆里,冰雪根本没有心情看书,脑子里都是蒋宇和姐妹们的话,而且最重要的资料册她都忘记拿了。想想还是回宿舍吧,待在图书馆里夜看不下书,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冰雪刚回到宿舍,绿绿就拿了她的手机往里面输入蒋宇的电话号码,并且还扔了个小炸弹:“帅哥说,他晚点给你打电话。”

本来冰雪要打过去的,但是姐们们说还是给男子主动的机会,所以她就一直在等。然后姐妹们都一起起哄,然后就在嘈杂声中她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铃声想起,所有人都立马安静下来。绿绿抢先一步拿了她的手机,打开一看:“怎么是毛毛,扫兴!叫他说快点啊,不然占线就错过帅哥的电话啦。”

挂了帅哥的电话之后,冰雪庆幸自己还能够对答顺畅,至少没有等待之前的那种瞎紧张了,一切都很自然,就像绿绿所说的一样。她的心里挤满了幸福的甜蜜,冷不丁传来一句刺耳的话:“尹冰雪,都大学的黄昏了,你确定你真的想玩么?”

绿绿一听火就大了:“哎哎哎,倪萼,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玩?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把感情当游戏吗?”她气炸了,恨不得扇倪萼两巴掌,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像这样人品的人,天生嫉妒心泛滥,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然后逮着机会就讽刺别人。

“请问,你叫尹冰雪么?不是就请闭上你的嘴!”倪萼毫不示弱地回击绿绿。

冰雪示意绿绿不要再说,然后沉思了片刻之后,冷凛地说道:“倪萼,我告诉你,别人怎么看不要紧,但是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觉得那个字眼很伤人么?别人玩那是他们的事,但是我知道我玩不起。”她也气愤得想扇她两巴掌,但是她和绿绿都已经看明白,倪萼她就是这种连动气都让人感到不值得的人,何况要动粗。冰雪想,平时她嚣张就算了,现在却要来挑战自己的耐性,简直自讨苦吃。

倪萼一听尹冰雪的语气冷厉而凛冽,口气顿时有些软:“我没说你在玩啊。”

冰雪马上接腔,音调铿锵有力并且荡气回肠:“你确定你刚才没有说么?”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倪萼彻底弱了下去,说出来的话就像在自言自语。

绿绿那个高兴得,差点没拆了床板当火把,然后开个篝火晚会。冰雪什么人啊,她可不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找她不痛快简直就是活腻味了。

彼时,宿舍里鸦雀无声,恐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就这样被倪萼破坏了,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会打破宿舍诡异的安静的氛围。

“冰雪,我来了!”羽月一边喊一边推开门,看懂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愣地被吓了一跳,“冰雪,你们宿舍好安静呀,我可以进来不?”

冰雪好笑地看着羽月,对她招招手:“没事,可以进来。怎么了?”

正当羽月滔滔不绝地说着话时,倪萼又蹦出一句:“羽月,你觉得现在谈黄昏恋是不是有点晚,有点不适合啊?”

羽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直截了当地发表意见:“感觉对了,缘分来了,那就在一起呗。黄昏恋也可以啊,只要两个人都是真心,什么恋不行。虽然说很多人在临近毕业了也没有谈过恋爱,然后随便找个人谈一场黄昏恋,但是你不能否认有的人真的是在那个时候遇见缘分了呀。还有,我个人觉得,黄昏恋是很浪漫的,比什么时候都有热情。”羽月看了一眼冰雪,“冰雪,你说是吧。”

冰雪含笑点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和羽月聊家常,懒得去管倪萼的指桑骂槐。

倪萼听羽月这么一说,顿时所有的小算盘都落了空,看来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考试结束了,绿绿又邀请姐妹们一起到蒋宇家吃火锅,意在撮合冰雪和蒋宇。别去管最后成不成情侣,交个朋友经常联系也不错。她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冰雪和蒋宇他们自己把握了。

冰雪简单地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火车站,坐上将要载她回家的那趟列车。那晚被倪萼闹腾之后,她也想过很多很多,可是最后绿绿却告诉她:“如果你觉得他是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那你就不要再犹豫,因为他也等到了你的出现。一个人的缘分是悲剧,两厢情悦的缘分一经犹豫,那就是悲剧中的悲剧。就算最后分开了,至少都努力把握过幸福,没有遗憾没有悔恨。”

冰雪抬头望着这座城市灰蒙蒙的天空,她确定蒋宇就是她要等的那个人,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坐在出租车里朝窗外看去,街景不断地退后,心底溢满了不舍,但是必须要回家看望父母,这是做儿女的一份责任。

坐在候车厅里,人声嘈杂的环境搅得她心里更乱,她只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朋友聊着天,尽量不让朋友看出她的失落。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她是一个自律性强、原则性强、能力性强的女子,想着她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一定很高,其实也只有绿绿看出了她的一点心思。她不要求对方各方面都比自己强,但只要那个人踏实,能够给她一种安全感和归宿感就行。

手机在冰雪的口袋里不安分地叫起来,打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蒋宇。蒋宇希望她能够到候车厅入口的那个地方跟他见一面,她则是让朋友帮忙看行李,风风火火地朝入口的方向找蒋宇去了。

当蒋宇终于在人群中看到冰雪走出来的一刹那,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那么用力那么深情。从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让这个女孩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他要守护这个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长在他心里的女孩一生。蒋宇本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可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终于体会到一见钟情带给自己的幸福与满足。他不管来来往往的人用怎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他也不管别人怎么议论他们,他只想紧紧地抱住这个如冰雪般纯净美好的女孩,让她在临别之前了解,他爱她。

冰雪把头埋在蒋宇的怀里,她彻底沦陷了,自此以后再难抽身离去,置身事外。她没有听到蒋宇如洪水般泛滥的动听情话,没有收到蒋宇精心挑选的定情信物,没有蒋宇给她花前月下的浪漫,她只是任由蒋宇紧紧地静静地拥抱着,这样无声胜有声的感动和幸福才是最真实最令人难以抗拒的告白。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可以为了蒋宇奋不顾身,并且要全力以赴地和蒋宇共同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温暖之家。

分别,蒋宇只轻轻说一句:“宝贝,我等你回来。”

冰雪走了,带走了蒋宇厚厚的思念。而蒋宇,也留下了冰雪深深的眷恋。

整个寒假,冰雪过着甜蜜而又煎熬的日子,甜蜜的是蒋宇每天都会给自己打一个电话,煎熬的是假期仿佛变得很漫长。她不敢把自己和蒋宇的事情透露给父母知道,因为蒋宇是南方人,她是北方人,天南地北的距离隔着,父母肯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冰雪没有买到情人节就可以回到学校的车票,甚至连元宵节前到学校的车票也没有了,她难过得想哭。她在电话里跟蒋宇说起的时候,心里很失落,可是当她听到蒋宇说他不喜欢过西方节日的时候,她顿时心情好了也多。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去关注这些节日,可是当有另一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很在意。蒋宇还说了,只要她在身边,天天都是快乐情人节。

蒋宇在冰雪回家之后,天天晚上失眠,满脑子都是冰雪的身影,更害怕她再也不回来。眼见绿绿回来和兄弟过元宵节,心里那是一个羡慕啊。他反复在绿绿耳边叨叨:“绿绿,你们好幸福啊!我们家宝贝过两天也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也会很幸福了。”

绿绿甚至有些受不了,因为蒋宇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活泼开朗多话多动,完全和她以前见到的那个笨笨闷骚男形象脱离了。而且绿绿在楼上睡觉半夜醒来的时候,经常会听到蒋宇开门或者咳嗽的声音,失眠就罢了,还凌晨起来上网看新闻,要不就整个电脑屏幕都是冰雪的个人空间。

绿绿败了,她真是小看了爱情的力量,她总是问自己的男友:“哎,为什么我回家自己一个人也睡得很香,从来不会想你想到失眠起来看新闻的地步啊?”

冰雪要回来了,十一点到站的车,蒋宇愣是八点钟就出了门。绿绿怪看男友一眼:“你怎么不像人家一样也等我等个几小时啊?”其实绿绿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她当然不希望男友太累。

深夜十二点,冰雪终于躺在了蒋宇柔软的床上,身边的蒋宇已经沉沉睡去。白天工作那么累,晚上还折腾到那么晚,真是难为他了。她轻轻抚上他的眉,幸福地露出了微笑,有这样一个温婉体贴的男子疼爱着,真是上苍对自己的眷顾,她也终于开始相信,缘分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

绿绿很乐意地接受了蒋宇和冰雪为了答谢她特意准备的一顿美餐,她也很高兴蒋宇和冰雪能够发展得如此迅速,并且这般相爱。他们四个经常在一起聊聊天,说说各自的爱情趣事,其乐融融。

热恋期中的冰雪幸福而满足,每天做好了美味可口的饭菜等蒋宇下班,可谓是典型的贤妻呀。绿绿刚好相反,每天等着下班的男友给她做饭,因为她做的饭菜男友不敢恭维。久而久之,绿绿发现冰雪和蒋宇热情慢慢退却,逐渐到了磨合期。冰雪开始觉得自己逐渐被折断了自由的双翅,虽然蒋宇给她的都是他认为最好的,但却和她自己喜欢的完全不一样。她开始想去了解蒋宇的过去,她开始有所计较他是否也这样爱过另一个女子。她总觉得蒋宇不信任她,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憋着,从来不告诉她。她有委屈有心事也不敢告诉他,怕他再添一层烦恼。

后来,冰雪找绿绿谈心,绿绿给她讲了一个小故事:从前,有一对小老头和小老太太,他们很相爱。小老头和小老太太都很喜欢吃面包,小老头每次都会掰下面包尾给小老太太,开始小老太太都会微笑地吃完。后来,日子久了,小老太太开始怀疑小老头不再爱她了,所以才会每次都给她自己最讨厌的面包尾,她的心里很难过。终于有一天,小老太太忍不住质问小老头:“你为什么总是吃我喜欢的面包头,却把我最讨厌的面包尾分给我呢?”小老头听完很惊愕:“我把我最喜欢吃的面包尾分给你,我以为你也喜欢。”

冰雪明白了绿绿的用意,她终于鼓起勇气把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告诉蒋宇了,蒋宇说他明白。每当冰雪感到委屈或者他们出现不愉快时,冰雪只要一想到那个小故事,她就会冷静下来,并且及时和蒋宇沟通,保持他们爱情的新鲜度,让他们的爱情维持在恒温状态。

“宝贝!”冰雪的思绪被蒋宇的叫声拉回了现实,她缓缓抬头,透过窗台,她又看见了蒋宇在黄昏中归来,周身闪着暖黄的爱情光芒,暖便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

她微笑着抚摸隆起的肚子,甜甜地应道:“傻瓜,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