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旅馆

墨黑、纸白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04-13 09:34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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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片充满人生意义的小说,作者每一个构思,和情节的发展,都展现着许多人现实社会的影射。这篇小说环境描写的十分细致,让小说充满张力,如果情节能在厚实一些,一定会更好。问好作者!

当夜晚降临的刹那,独自呆在夜空下,双目微微轻闭,耳畔弥漫着钢琴的纯白,婉转着箫声的润滑,大号嘹亮地抒发着,小号适时的配合着,当然还要加上小提琴的悠扬,一场无以伦比的音乐圣餐,将我深深的埋在在音乐王国中,忘乎所以!

一首华丽,无以伦比的音乐落幕后,另一首从未认真聆听过的激昂吉他曲响起,前奏让人从刚刚的缓慢、唯美之中突然乍醒,侧耳倾听,伴随着掌声的此起彼落,感受着旋律连续不断的高昂,最终转为平淡,随之悠然、清澈,不禁沉寂在音符之中,而后便是满含磁性的男声,沧桑响起,开始讲述一个故事,关于这首歌,关于他们,关于社会,关于更多。

随着音乐的进行,自己深深沉溺其中,幻化在音乐之中,幻听、幻觉。

【一】漆黑的公路

我站在一条漆黑的公路上,感受着凉风肆虐着我的肌肤,完全无法搞明白自己是在何处,也无法清楚这条公路该如何命名,只能沿着无限延伸的公路寻觅下去,看不到路边的风景,听不到任何声音,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但却又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因为周边的温热还是渲染着我的每一块肌肤,淌下点滴汗水,我能够感受到这温热盘旋在半空中,因为闷得难受,这难道不是真切的?最起码,我还明白,我活着,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一分一秒,所以尽管感到与世隔绝,但世界还是从未离开自己,自己依然存活在这个世界,只是有些茫然失措。

我无法清楚这温热是由何造成的,每个人都有心中的这片温热,无法证明这温热代表着好还是坏,闷热让人烦躁不安,但若在这样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连温热都不存在了,那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

于是我抬起头,展目遥望远方,微微闪烁着的灯光跳入眼帘,我不清楚,远方的灯光代表着怎样一个地方,但至少我明白,我不必露宿街头,我还可以让自己得到唯一的安顿,虽然自己此时有些行尸走肉,但至少没有堕落到无可救药,因为我的眼中,还是能够看到微弱的希望,这份希望将指引我继续前行下去,此时正确与错误都已显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敢不敢坚毅下去,此时考验的不再是结果,而是勇敢走下去的心。

漆黑之中,我仿佛察觉到了周边的动静,我明白了,这里不单纯只有我一个人,这应该是一片原始森林,因为我能够听到象群的骚动,我能够感觉到狮群的烦躁,还有形形色色的各类动物,它们在做什么?漆黑之夜中难道和我一样迷途惘然?绝非如此,它们在为生存而行动,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每一天都不一样,对于它们而言每一天都象征着死亡,这是无法避免的自然规律,所以它们必须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换来第二天的生存。

我仿佛看到猎豹飞一般的速度捕到了猎物,花豹迅捷地捕捉了一头羚羊,而一只落单的鬣狗此时看到饿昏了的花豹敢在地上吃羚羊,当仁不让地冲了上去,花豹明智地闪开了,但是没想到的是大象在夜幕中被花豹的猎杀吵醒,而鬣狗在夺食而逃中误撞上了被惊醒而气愤的大象,丢掉了食物,花豹适时的夺回了鬣狗逃跑时掉下的原本属于自己的猎物,这回记得爬上树再吃,大象此时狠狠地摇晃着猎豹躲着的那棵书,教训一番后便怅然而去,花豹被吓得不轻。狮子群体猎杀了一只比自己个头大得多的角马,这便是食物链上端生物的强大,但它们还记得刚刚追杀野牛时,被公野牛顶得如丧家之犬的事情。最终,鬣狗死在了狮子的口下,因为无可奈何必须经过狮子的领地,此刻一切都无法挽救了,这就是动物之间的宿命。

我便在这样温热的野外漆黑之夜中,目睹了这些我们也曾参加过的生存、进化战役,此时这显得如此残暴,显得如此不可理喻,但却又如此真实,现在我再看我们当下的社会,我们真的文明了吗?不过是学会了穿衣打扮,然后继续兽性依然罢了,除了对动物的猎杀外,人与人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过,从千年前的进化微成,到千年后的现在进化大成,从未改变。

于是我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感觉自己在这样一个地方了,我在慢慢感受竞争的日益临近,竞争这两个词会指引我的肉体及精神为之折服及奋斗,想要拒绝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明白,虽然我们不再是今天活着,明天未知的状态了,但始终要居安思危,并友善他人、动物及自然!

【二】来自前方未知的诱惑

我继续前进着,在这条漆黑公路上。我明白,我必须早早的到达那灯光处,唯有如此,我才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虽然我也不清楚,那里是终点,还是中点,但我别无选择。一路上,跌跌撞撞,荆棘竟然还能爬到公路上?这未免太过荒诞,但我走在这样的公路上岂不是更加荒诞?此时我已经不能分心去想这些荒诞不羁,因为我的头开始了沉重,有些难受,渐渐不知被什么模糊了双眼,双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我有些惊慌,我不能在这里跌倒,这不该是我的落脚店,因为一旦跌倒,便不会轻易让你爬起来,唯有坚持可以安顿这场荒诞。

我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但却突然有种享受的感觉,我是在享受跌倒的状态?不应该如此?我想,我是在被堕落诱惑,而非真正的享受,应该是一种假象,让人无法琢磨,但又确实很快乐,虽然觉得现实不该是如此的,但这样的感觉让人酣畅淋漓,舍不得离去,我就静静地坐着,享受着,渲染着快乐的堕落,就骑在我的头上,坏坏的笑着。

就像一个奢侈的人,竟然以吸毒为乐,因为实在觉得自己最了不起了,但惟独没有尝过毒品的味道,而更多的奢侈之人更是沉溺在这毒品之中,麻痹着自己的肉体,享受着精神快感,将金钱挥毫成毒,让自己生活在海市蜃楼中,若仙侣一般,轻飘、快乐。在这种想象中,我渐渐昏迷过去,当我再次张开眼球的时候,我想我该是惊讶的。

当我醒来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在最初看到的灯光旁了,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廊前,在向我招手,她应该是一个妙龄少女,虽然眼神还是有些模糊,但大抵猜出应该是一个妙龄少女,而我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此时我才看到,自己在一家旅馆门前,我面对这样荒诞不羁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难道不是这样吗?所有出现在我面前而不该出现的都出现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随着她的邀请,我走进了这家旅馆。在进入旅馆的刹那,布道的钟声在耳畔回荡开来,我有些疑惑了,我是被她诱惑了?如果不是为何在这样一个场景中,竟然还会有布道钟声的传来?这钟声不是在无故作响,它一定是想撞醒什么,或许是想撞醒这个没有精神的社会,或许是想撞醒我这样的无知却容易犯错的人,不管是少年、还是中年人,抑或是老年人,都在它嘹亮回响的钟声范围内,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于是我的良知开始挣扎,但是在我迈入这家旅店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因为诱惑已经牢牢地将我把握在手中,我只能在诱惑中等待死亡或猛烈爆发。

于是心中默默念叨:快乐还是忧伤?快乐还是忧伤?快乐还是忧伤?突然却脱口而出一句:天堂还是地狱?地狱还是天堂?我彻底迷惑了,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其实早已经在幻觉中了,此时不过有了身在幻觉中的意识罢了。

模糊之中我看到一群人在用蜡烛在黑暗的旅馆中寻找着道路,这群人和我一样,也是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蜡烛?而我为何没有?或者说我有,而我却不知道?也许又是幻觉?但他们为何能够回头望着我?

此时幽暗的旅馆走廊深处,远远的传来阵阵歌声的吟唱,我仔细聆听着,有些模糊不清,但我还是渐渐听清楚了,他们吟唱的是:欢迎来到加州旅馆。他们说:加州旅馆很美丽,加州旅馆有着可爱的容貌。任何时候都会有你的位置,一年四季,无论何时,你都可以找到它。就这些内容,他们反复吟唱着,让我有些疑惑。

此时我猛然回头,看到招我进来的那个妙龄女孩血红的嘴唇邪笑着,露出了洁白的门牙,这刻让我不寒而栗,有些无法承受。此刻我能感觉到,这个少女很富有,因为我看到旅馆周边的奔驰、宝马,这绝非顾客的,因为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像我一样一无所有,即使富有也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能想象到有多少帅气的男孩,成熟的男人拜倒在她的裙下,她应该也为有这么多的朋友而高兴、满意。她看到了我异样的阳光,竟然与我对视起来,而且眼光火辣,我忙低下了自己的头,闪避着她的锋芒,她转身离去。

于是我看到,她带着她的朋友们,在走廊上,一起狂舞,没有音乐,没有舞台,但他们却像是完全能够感觉到音乐的存在,舞台的存在一般,尽情的摇晃在并非存在的舞池中央。疯狂之中,挥洒下了夏日特有的微甜的汗水,在这一刻的享受之中,他们仿佛将一生的汗水都洒在了这里。我能够感受到,他们这些人,有些人狂舞是在唤起回忆,回忆曾经的美好。有些人狂舞是为了忘记,忘记现在的苦楚。其实,感觉起来我像是一个看客,其实不经意之间,我已经被少女诱惑,早已陷入其中了。

我叫来服务员问他们要酒,他们说我们这里没有那东西。原来这里有的只有疯狂,包括这个地方的主人,包括这个地方的客人,包括这个地方的工人,包括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色,都已经疯狂开来。酒是年轻人们的最爱,而今这里早已不再有酒这个物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人们,生活的糜烂不堪,早已没有了活力,萎靡不振,烈酒还是能喝的东西?

【三】结束与无法离开

渐渐的昏睡过去,黑夜似乎从未想过离去,夜幕占据了整个一天的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的夜,我突然惊醒,坐起身来,粗声地喘息着,但这个安静的夜晚在我喘息声响起的那刻,变得不再安静,幻听又开始了嘈杂,萦绕在我的耳畔,继续重复着:欢迎来到加州旅馆,一个美丽的地方,一个可爱的音容,在加州旅馆尽情放纵吧!这是多么神奇的快感呢?这是多么令人憧憬的绝妙呢?这也是让你摒弃一切良知的借口,你可以为所欲为,不必在乎他人的看法,不必在乎身边人的眼光,但结果往往是自己英年早逝,这个结局不是幻听告诉你的,而是我说出来的。

突然在花板上镶嵌着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我惯性的回头望去,她笑着说:不必多虑。我看着她默默无言。她手里拿着冰镇这的粉色香槟,笑着说:渴了吧?我继续沉默着。这时她说:“他们,包括你,不过是我的囚徒,而且是心甘情愿被我奴役、驱使的。”我看着她得意的表情,心中畏惧不已,其实我知道她说的都对,这个社会已经变得不成样子了,许多人都甘愿成为她的囚徒,但我知道她说的不全对,至少我不愿意如此,尽管我现在尚在她的奴役之下,还是有许多人对这个社会充满希望,这个世界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它还值得我们为之奋斗!就像我们的人生,出错在所难免,关键是能否明白错误,并回到最初的轨道一般。她看着我,怒吼道:你想逃出我的手掌?休想!此时这首音乐趋向高潮!

此时我已经恢复体能,拼命的向门口跑去,她静静地看着我逃离她的视线,却也视而不见。此时我明白,我一个人的离去,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尚有成千上亿的人在她的奴役之中,她不必担心。我揣着起跑出门口,门岗看着我慌慌张张的跑出来,饶有兴趣道:放松点,我们都容易受诱惑。我看着他黑色幽默的口吻,才明白,原来每个人天上便容易屈服于欲望!更明白,很多人赚着欲望的不义钱财,这个门岗比我更清醒!我没用理他,跑出了旅店,跑了很久以后才稍稍慢了下来,休整下身体,此时我仿佛听到:你随时可以在喜欢的时候结账走人,但你永远无法离开,每个步入加州旅馆的人都无法逃出她的手掌。我不理会这些声音,只管照着以前的路走回去,现在我已经清醒很多了,我知道刚开始迷茫的原因,此刻就不再迷茫了。

加州旅馆,已经不单纯是对色情、毒品这些东西的渲染、展现了,更是当下社会奢侈淫乱的生活标本,它本身可以是一个社会,更可以以小见大,看到整个世界的现状。音乐在此时缓缓落下帷幕,加州旅馆结束了,那现状结束了吗?只是我离开了罢了!

【尾】

加州旅馆,这篇文字是今晚回到宿舍时舍友们在听的一首音乐,他们在谈论这首歌吉他的不凡!我听着熟悉的音乐疑问道:这是什么音乐?舍友道:加州旅馆。而后查了下这首歌的资料及中文词义,这篇文章便开始动笔,创作及成型!我想作为音乐人的老鹰乐队能够正确的看待艺术,能够知错便改,并呼吁更多的人不要让自己被欲望、诱惑迷失了自我,这便是这首音乐足以风靡全球的价值所在!虽然我知道这首歌原委有些晚,但感触却让我更加深刻!

当然此篇已经不单纯是对加州宾馆这首歌的理解了,更多的是对当下社会的无奈,对神奇国度的惊诧而作!

后又在网上看到一首关于加州旅馆之词句如下:

月黑大漠路迢迢,风高凛冽客思归,

人倦眼乏昏欲睡,闻香忽见灯火碎,

但见有女娉婷立,耳畔钟声如乐起,

天堂地狱两相忘,浑然不似在人间,

秉烛引路过画廊,人声嘈杂迎客至:

加州客栈诚待客,虚位以侯游子回,

衣香鬓影佳人意,玉郎终始为君来,

放歌纵舞前廊院,香汗淋漓未尽欢:

纵使笙歌能醉月,情未忘我怎忘情?

便向校官索美酒,经年未备意阑珊,

午夜梦回旧馆舍,声声呼唤充耳闻,

倦鸟羁留深林久,此间乐哉不思飞,

宝镜倒映烛影晃,寒冰装点酒色红,

宾客齐至成盛筵,佳人美酒俱添光,

轻启朱唇惊四座,投杯停箸不能食:

钢刀银叉手中持,心魔犹在不能消,

自我羁押成囚徒,吾辈颓然尚不知。

闻言仓皇寻旧路,四顾茫茫无着处,

明朝更向何处去?更者悠然言少歇:

纵然我辈长别离,此生有命不能弃,

前路漫漫归旧旅,生此回环无尽时。

2011-4-13

凌晨一点半落笔于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