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

如果,什么都明确的话,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们道理,读写读一篇故事,总有不同的体会……

寒霜砚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4-12 16:49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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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都城,在等待救援的时刻发生兵变,军人的血性与人性的本质在兵变的那刻叫人一览无余。故事给人荡气回肠之感,美中不足是结尾衔接有点仓促,如能顺畅此文将增色很多。拜读,祝好作者。

乌云压城。

整个小城都被乌云笼罩着。

小城,就在整个国家的边界上,小城外,除了黄沙,什么也没有,整个小城,就是一座孤城。

陈将军巡视了一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呆在了城墙上。

十天了,整个小城,已经经过了十天的苦战。

回望那城头,军旗依旧挺立。

那军旗,就如巨人,只要它还在,整个小城就在。

粮食,没有了,饮水,也只能供应一天了,这是陈将军刚刚知道的。

整个小城,破败不堪。

十天的苦战,已经让这小城变得面目全非。

这一天,似乎格外平静,双方都没有动作,这,让苦战十天的将士变得有些不适应。

此时,将士们仍旧在自己的岗位上,手握钢刀,看着城外连片的大帐。

陈将军走过城楼,望向城下的大帐。

大帐连片,城下,一片白色。

远方,喊杀声不断,阵阵传来。

“将军,我们还要撑多久?”

陈将军路过城楼时,一个年迈的士兵问道。

“已经十天了,援军快到了。”

“还有多久?”

“下午,也许,更久。”陈将军这么回答的,不过,后面的一句话,陈将军没有说出来,而是咽到了肚子里。

“希望援军快点来,还有三个月,我就能回去了。”

说到回去,那老兵的脸上,透出了些许喜悦。

这里的人,大概都想回去和家人团聚吧。

陈将军没有说什么,继续巡视城楼。

“十天,给我十天时间,我会回来的,你一定要守住这城。”

这句话,是杨将军说的,十天前,他带着数十将士,杀出了小城。

杨将军走了,而跟随杨将军出去的数十将士,早已变成了城外的枯骨。

十天的苦战,陈将军守住了小城,和城内的将士一起守住了十天。

这是第十天了,所有人都在等着,可是,援军还没来。

陈将军巡视着,却有些不想看下去了。

这个小城破败不堪,所有的将士,都是疲惫的,没什么巡视的必要了。

援军快来了,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渐渐,到了夜晚,陈将军望着城外千帐灯火,有些茫然了。

守了十天的城了,没有补给,什么都没有。

整个小城,已经被围了十天,而陈将军,则带着城内的将士抵抗了十天。

第十天了,杨将军怎么还没来,陈将军在心里这般想着……

“报--!”一个将士打断了陈将军。

“说吧……”

“报告,刚抓住几个逃兵,张副将正要……”

“知道了……”

陈将军打断了这位将士的言语,向刑场的方向走去。

逃兵,按照军法,是要处死的,这十天,处死了不少逃兵……

不过,这次,陈将军到想看看这逃兵,到底是谁。

经历了十天,已经到了绝地,还有逃跑念头的人,倒是让陈将军有了兴趣。

刑场不大,却围了许多人。

其实,这刑场,就是小城的菜市场,只不过,这段时间被弄成了刑场罢了。

三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被绳子捆着,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那刽子手的一刀。

那三个汉子身子抖着,似乎是害怕着那一刀的到来。

在以前,陈将军是看不起这些人的。

“你,为什么要逃跑?”

“将军,已经十天了,我受不了了,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

“将军,我家里还有为成年的孩子……”

…………

这三人似乎都有理由,为父母,为妻子,为自己的生命,逃兵,为的,似乎就是这些,可是,已经是第十天了,援军,就要来了,他们,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住口,大丈夫,为国捐躯,死不足惜!”

这句话,是张副将喊出来的。

为国捐躯,也是陈将军认为的。

“将军,我们迟早要死,逃走了……”

“行刑!”

张副将的一声喊,让这汉子还没有说完,就身首异处。

鲜血,溅了陈将军一身。

满身鲜血,陈将军并不怕,从小就驰骋疆场,早已习惯,不过,这身鲜血,却是和自己共同守城十天的将士的鲜血,虽然他要逃跑了,但是,他仍旧坚守了十天

十天,短短的十天,却是付出了巨大。

陈将军震撼,却没说什么,因为,逃兵,就是要处死的。

“行刑!”

张副将又喊了一声。

人头落地。

不过,这次,一把尖刀,却刺在了陈将军的身上。

这一刀,是张副将刺的。

“你,为什么?”

这一刀,让陈将军受了伤,倒在了地上。

陈将军震撼,不知为何,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副将要害他。

“为什么?十天了,杨将军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你为什么还要死守这座孤城?”

投降,不要损失更多的人,这个想法,陈将军不是没想到,而是,陈将军不想去做,陈家世代为将,宁死不屈,这是陈将军从小就谨记在心的。

不过,这次的将士中,多的,就是年迈的老兵,还有一部分,就是稚气未脱的少年,这一来,陈将军才有了投降的想法,不过,陈将军没有这么做,因为,陈将军不想留下一世的罪名,而且,陈将军不想没有尊严的活着。

现在,是夜晚,援军没有到,张副将坚持不住了,很多人,都坚持不住了。

此时,陈将军受伤,周围的将士,已经有些散乱了。

“得到你的人头,就得到一生的荣华富贵!”张副将说道,双目血红,走上前来。

“你从哪听到的?”

陈将军受了重伤,却依然镇定。

“他早就把这消息传了进来,很多人都知道。”说着,张副将指了下挂在牌坊上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就是五天前,刺杀陈将军失败的吴参谋,刺杀失败了,吴参谋自然是死,死后,便挂在了这牌坊上示众。

“你没有什么牵挂,你自然不会想什么,而我们,还有妻室,有孩子,有父母,我们不想陪着你一起送死。”

张副将说的不错,陈将军的确没有妻室,父亲,也早年战死于疆场,除了一世功名,陈将军什么也没有。

至于妻室,陈将军不是不能,而是不想,陈将军不想让妻室拖累自己。

“你的人头,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张副将这么说着,走近了陈将军。

一剑。

剑光落下。

倒下的,却是张副将。

拿剑的,是赵副将,陈将军的另一位副将。

这赵将军,在两天前就已经失踪了,此时,却出现在刑场。

“赵将军?”

陈将军再次震撼。

“老张想独吞,哪有这么好的事,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

赵副将身上到处都是鲜血,让人感到惊心。

“陈将军,对不住了……”

说着,赵副将举剑走向了陈将军。

知道自己的死,陈将军也没说什么,因为,陈将军知道,这次,必死。

原本,陈将军认为,自己会在守城失败时,在敌阵中,被乱剑砍死,被围困后,自刎而死。

但是,陈将军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人手上。

剑光,越来越近。

陈将军闭上了双眼,不想见到这场面。

这时,陈将军突然想起:

那日,雨下,相互告别。

碧烟,也许,我当时错了,我们,应该在一起。

这是一瞬,陈将军想到的。

剑光落下,倒下的,是赵副将。

“陈将军?”

双眼睁开,看到的,却是个身着军服的少年。

少年身子不高,却拿着一柄长剑。

此时,长剑染血。

那少年,看着陈将军。

“陈将军,你……没事吧?”

一句问候,让陈将军反应了过来。

“没事。”

说这着,陈将军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

那少年一见,伸出手,便要扶起陈将军。

“铿!”

金属的撞击声,一把长剑,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陈将军!”

那少年喊了一声,动作却停了下来,一手执剑,一手停在半空,似要拉起陈将军。

“哦。”

陈将军回答了一声。

铿!

又是金属的撞击,那剑,却回到了剑鞘。

拉住了那少年的手,陈将军终于站了起来。

那少年不高,却很有力气,拉起了比自己高不少的陈将军。

“扶我回去。”

陈将军对少年说道。

“哦。”

那少年答应了一声,扶着陈将军,离开了刑场。

整个刑场,一片寂静。

少年扶着陈将军,回到了住处。

“你,为何救我?”

陈将军这么问道。

“救你,是为了更多的人……”

“为何?”

“有你,才能将敌人拖在这里,其他人才不会被欺负。”

听了少年的话,陈将军沉默。

的确,死守孤城,就为那一线生机。

“我从小,就是被大叔大妈们照顾大的……”少年说着,望向陈将军,坚定的说道:“我救你,就是让他们平安!”

此时,整个刑场,只剩下了陈将军和少年两人,其他的将士,则回到了城楼上。

…………

夜,更深了。

此时,陈将军站在成楼上,望着千帐灯火。

灯火聚集,兵临城下。

回望城楼,军旗依旧飘荡。

“逃了不少人……”

那少年,却是来到了陈将军身旁。

陈将军望向少年,问道:

“你,不想逃么?”

“不想,如果逃跑,我报答不了他们。逃跑,能苟活一时,但是,逃跑,不如血战疆场。”

少年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剑。

灯火聚集。

整个小城,似乎是被点燃了。

城下,喊杀声震天。

城上,却是一片寂静。

将士们抽出了钢刀,钢刀依旧锋利,在黑夜中,闪动着寒光。

刀山的寒光,闪动着,似是说明将士们的决心。

城外的人,攻城,城内的人,死守。

雨,终于落下。

整个小城,电闪雷鸣。

城楼的军旗,在狂风中,依旧飘荡。

…………

都城外,长亭。

此时,大雨落下。

长亭中坐满了赶路的游人。

距离长亭不远,却是一颗碧柳,碧柳下,则依着一个绿衫的女子。

“下雨了……”

一身绿衫的女子说道。

那绿衫的女子,倚着碧柳,望向远方。

在她身后,便是都城,城内,繁华依旧。

不远处,便是长亭。

“那姑娘,是在等谁?”

长亭内,一个青衫的游人向长亭内的人问道。

“一年了,我每次来,都见她在那里站着,不知道她等的是谁。”

每次有人来到长亭,都会问那个绿衫的女子等待的究竟是谁,而这人,因为往来的太多,早已习惯了这个景象。

随后,长亭内,便没人在提及这个女子。

“还是都城好啊,哪像我们那个小地方……”

“听说杨将军又打了胜仗……”

“又要离开都城了……”

长亭内的路人谈论着,或喜或悲。

而那碧柳下,那绿衫的女子,依旧等着。

雨下着,打湿了那女子的衣衫,那女子,依旧等着。

那女子,等待的归人,姓陈……

雨下,朦胧了那长亭,那碧柳,那绿衫的女子。

而那座城,繁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