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幸福
有一种爱虽然曾经被搁浅,被遗忘,但它却永远也不会褪色,亲情无价,只因它是与生俱来的印记。文章的段落紧凑,情节构思尚好,问候作者!
我们以为爱得很深很深,来日岁月,会让你知道,它不过很浅很浅。最深的和最重的爱,必须和时间一起成长。
-引子
(1)尘封往事
纤子从柜子底下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拖出了那个泛黄的被灰尘淹没掉的箱子。脸上未干的泪痕,黏上了灰尘,让眼前一切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简林林在临走的时候对纤子说:"纤,要听话,知道吗?妈妈只是出去一趟,很快会回来的,你在家里好好听爸爸的话,等着妈妈回来。"她用手轻轻抚摸着纤子的头,白皙修长的手指不经意触过纤子皮肤的时候,却传递了一丝冰凉。
纤子打了一个寒噤,10岁的她睁大了圆圆的瞳孔望着眼前这个长发飘飘,浑身散发淡雅清香的女人,和站在简林林身后高高瘦瘦,却轮廓清晰在拿行李的旭峰叔叔,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下午回到家里,推开门就看到了有如战场般混乱不堪的客厅,所有可以摔的东西都已经碎破在地,昔日温馨的家,已经化为了乌有。纤子惶恐不安,大哭起来,从卧室冲出来的爸爸,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拍两个响亮的耳光甩在纤子的脸上。
“该死的,都是臭不要脸的,我叫你给老子哭……。”他一边骂,一边扯过纤子,准备大打出手。
纤子来不及躲闪,吓得呆在原地,突然感觉头一阵晕眩,原来被后面冲上来的旭峰叔叔紧紧抱住。
“大哥,纤是无辜的,大人的事不要折难到孩子。”他一吼声显然让孔德有些惊异,孔德停在半空的手,缓缓地收了回去。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一抽一抽,有些变形。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讲话。”孔德像发怒的狮子咆哮着。纤子趴在旭峰的怀里,闻着他淡淡的烟草的味道,有些陶醉。她偷偷地猫着眼睛看着发怒的爸爸,不由得把旭峰抱得更紧。
“孔德,我们说过的,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争执,决不伤害孩子,你个畜生,你为什么要食言!”在沙发后面传来了简林林气若游丝般的声音。孔德狠狠地一拳砸在墙壁上那面唯一还没有破损的大镜子上,顿时鲜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他狂叫着,摔门而去。
纤子心头一紧,挣脱旭峰的怀抱,朝沙发后面跑去,看到倒在地上,衣服被扯得破烂,头发凌乱不堪的妈妈,纤子再一次懵了。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发怒有如狮子般恐怖的爸爸,和被伤到无力支撑站立的妈妈,还有被砸得支离破碎的家。
她走到简林林面前,用小小的手去抱简林林,想要扶她坐起来。简林林咬着牙,支撑着坐起来,靠在沙发上,她把纤子轻轻地搂在怀里,隐忍着一直未流的泪水,终于像决了堤的海。
纤子轻轻地问道:“妈妈,爸爸为什么要打妈妈呀?你们为什么要把家里变成这个样子?”
简林林沉默着,又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无力再诉说什么。她只是把纤子抱得更紧。
沉默了好久,简林林才说道:“纤,妈妈要出一趟远门,你以后就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赚了钱,就回来接纤。好不好?”
纤从怀里抬眼望着脸上伤痕累累的妈妈,心疼地说道:“这样是不是爸爸就不能欺负到妈妈了?”
简林林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说:“妈妈不怕被爸爸欺负,妈妈呀是要出去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等纤长大了就带纤去很多很多纤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好!我会想妈妈的,而且我怕爸爸打我,妈妈不要走太久。妈妈一定要答应纤。”
“好,妈妈答应纤,会很快回来的。回来接我的宝贝."说到最后一句,简林林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小的纤子紧张的心,一下子松了许多。
就这样,她靠在简林林的怀里,惴着一个孩子的梦,沉沉地睡着了。
深夜,外面淅淅沥沥下着的雨。
一阵雷鸣将沉睡的纤子惊醒,她睁开惺松的睡眼,淡淡的烟草的味道由鼻而入仿佛渗进了骨子里,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旭峰叔叔地怀里。
妈妈已经把房间里收拾了一下,没有那么杂乱了,她也换了一套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头发又恢复了平时的飘逸。她正在忙碌的收拾行李,房间里也没有爸爸的气息,估计是没有回家。
纤子转过头正面仰视着旭峰轮廓清晰的脸,有种安全和踏实的感觉。10年过去了,那种淡淡地烟草味道和那种无比美好的安全感却仿佛从未远离。
旭峰低头看到纤子正专注的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小丫头,醒了呀,怎么不吭声呢?饿不饿?”
简林林听到说话转过头,冲他们俩微微一笑,说道:“旭峰,行李准备好了。”
纤子轻轻地问道:“旭峰叔叔,你是跟我妈妈一起走吗?”
旭峰略一思忖,笑着说道:“我送你妈妈出去,因为啊她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对不对?”
纤子点点头,说:“旭峰叔叔,你笑起来真好看。”
旭峰轻轻地刮了一下纤子的鼻子:“小丫头片子,我笑起来哪有你好看呀!呵呵”
纤子从旭峰的怀抱里坐起来,问道:“旭峰叔叔,我妈妈走以后,你还会来看我吗?”
旭峰捏了捏纤子圆圆的小脸,说:“会的,叔叔有空就来看纤子。”
纤子正想再问点什么,简林林已经走了过来,她把一盒巧克力放在纤子的手里,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纤子的头,说道:“宝贝,妈妈走后,要好好听爸爸的话,别惹爸爸生气,别让他打你,好好地等妈妈回来接你。”
纤子使劲地点了点头。她感觉到有液体滴落在自己脖颈,冰凉冰凉。
然后,简林林把纤推开,迅速转身,用手捂着脸,夺门而去。
旭峰拿好了简林林的行李,回望了一眼纤,叹了口气:“纤,好好听话,在家里等你爸爸回家哦。”然后,转身,关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地尽头。
纤子没有哭也没有闹,她搬了凳子,趴在窗口,望见旭峰叔叔拥着纤弱的妈妈,拖着行李,消失在雨幕。
她把简林林塞给她的巧克力攥得更紧了,巧克力是德芙的,自己最喜欢的味道,现在不便宜,10年前更贵,而这也是简林林留给纤子最昂贵也是唯一的礼物。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纤子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寂寥之夜默然落泪,却毫无知觉。今夜亦是如此。
尘封的往事,在纤子拿出自己当年密封的巧克力盒子时,已经有如决堤的海水,倾涌而出。
巧克力已经融化,而往事却从未在脑海里淡化。她紧紧地闭住了双眸,任泪释渲。
“妈妈,您已经离开我10年了,您说过会回来接我的,难道您忘记了吗?我一直怀着您种植给我的王国之梦,陪您去隐居去避世,我在守望着您的归来,可是为什么您要欺骗我?”纤子在心底呐喊,10年的等待换来的是一场空白无力的梦,心,被最爱的人,碎灭了。
纤子走到窗前,依然是那几棵凄零散落的树和陈旧斑驳的街道,却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两个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
“旭峰叔叔,你说过,你会来看我的,你也食言了?现在你是不是依然跟我妈妈生活在一起?”纤子喃喃自语,无语问苍天,她茫然的望着黑色的苍穹,心里却是莫名的难过。
(2)残忍现实
“纤,起床吃早餐吧。7点了,别迟到。”门外传来了孔德单调的独白。从简林林离开那天以后,每天早上七点,孔德都会准时叫纤子起床,日复一日,重复了十年零一天。
惯性一般,孔德都会在说完这句独白台词后,重重叹口气,然后寞然离去。
和往常一样,他说完之后,正准备离开,门却打开了。他怔了一下,望着门后面衣冠整齐的纤子,有些惊讶。
“纤子,你……你这么早就醒了啊,我,我还以为你没醒呢。”孔德有些不知所措的搓了搓手,尴尬地笑笑。
“爸爸,你手不方便,以后就不用给我做早餐了。”纤子望着孔德,认真地说道。
“这没事,这没事,只要不耽误你上学时间,我做什么都行。”听到纤子的关心,孔德望了望自己的手指,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纤子默默地走到孔德面前,轻轻地抱住了孔德,就像小时候,简林林抱自己一样。
如今,纤子个子已经高出孔德,而孔德因为岁月的沧桑和时间的变更,背早已有些微驼。他就像孩子一样被纤子环抱着。
他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十年来,这是纤子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拥抱自己,他小心地问道:“纤子,你今天怎么了?”
纤子泪水又来了,她哽咽着说道:“爸爸,我想妈妈了,真的好想好想……我们去找她好吗?”
“这……”,孔德无奈地收住了话。
“爸爸,昨天是妈妈离开10周年的纪念日,10年前,妈妈说过,她会回来接我的,可是10年了她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过。”纤子有些泣不成声。
“纤子,你听爸爸说,你妈妈她一定会回来的,知道吗?都是爸爸当年不好,都怪爸爸没有留住你妈妈。”孔德一面自责,一边难过得不知所措起来。
“我们去找她,好吗?”纤子一抽一抽地说道。
“她会回来的,会回来的,我们就在家里等她回来。”孔德无奈地说道。
“你撒谎,你就是不喜欢我妈妈,所以你打我妈妈,把她赶走,你到底凭什么啊!”纤子一激动,把孔德狠狠一推开,冲他大吼。
这一推,却酿成了纤子的千古恨。纤子房间就在二楼楼梯口,她这一推,孔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没有站稳,摔了下去。
一阵乒乒乓乓声响过后,被吓怔了的纤子才回过神,冲楼梯下跑去。她一把抱住头破血流的孔德,大叫道:“爸爸…… ”,悲痛的惨叫声掩盖住了整幢空荡荡的大房子,她颤抖的双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
医院里,走道板凳上,纤子有如一滩散落的烂泥瘫坐在那里,头发凌乱不已,神志因为惊吓过度,有些混乱不清。
“纤子,纤子……原来你在这里。”从外面飞奔而来的高源看到呆坐着的纤子,欣喜地叫着。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静休."刚刚进来,高源就被冷面的护士训了一顿。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注意的。”高源一边道歉,一边冲纤子跑来。
他气喘吁吁的停在纤子跟前,不停地拍着胸脯,平复心气。见纤子没任何反应,感觉有些不妙。
他蹲下,抬眼望着纤子。轻轻的叫道:“纤子,你没事吧。纤子,你别这样。!”
纤子抬起呆滞的双眼,看到高源,突然她失控一般,紧紧抱住高源,嚎啕大哭起来:“我爸爸不会有事的,我不是故意推我爸爸的,我爸爸不会有事的。”
高源抱紧在一直发抖的纤子,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她:"傻丫头,没事了,没事了。”
泪水是情感的宣泄,当泪水竭尽之后,情感也达到了极致。
痛快的哭过之后,纤子安静了下来,她又恢复了平日的安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的她心早已犹如翻江倒海。
她轻声说道:“高源,谢谢你。”
高源有些愠怒:“说的什么话,你遇事了,我肯定要帮你。只可惜,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真该死。”
纤子转脸看看他,叹了口气:“妈妈如果在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其实这么多年来,爸爸为我付出的我都知道,但是我没办法原谅他赶走妈妈。”
高源有些诧异,说道:“纤子,你妈妈不是自己要跟别人走的吗?这怎么可以怪你爸爸呢?”
纤子立马变了脸色,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比你清楚啊!”
高源看情形不对,只好停住了,背过身去,但不一会儿,他又转过脸对着纤子说:“纤子,说了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叔叔都成这样了,你确实不应该这样误会你爸爸。因为你妈妈真的是自己跟别人走的。再说了,你爸爸对你的好,你自己也很清楚,我听我妈妈说,你爸爸受伤被切的手,其实是他打了你一次后,发毒誓再也不对你动粗,切掉的一根……”
纤子头嗡的一声响,脑袋一片空白:“爸爸的手指,他不是说切菜时不小心切掉的吗?”
“你笨啊,你爸爸又不是左撇子,他用右手切菜,怎么会切掉右手指呢。”高源有些生气的说道。
纤子腾一声站起来,朝病房奔去。孔德因为刚刚动完手术,暂时还在隔离,纤子隔着玻璃,望着安详躺在病床上手上脑袋上被纱布包裹的孔德,伤心的痛哭起来:“爸爸,为什么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到底还有哪些是你没有告诉我的呀,爸爸!爸爸,对不起。”
(3)搁浅幸福
病房里,阳光斜射进来,无限温馨的味道。
也许是苍天拯救,也许是孔德福大命大,伤势没有伤及脑部,只是左手却严重骨折,甚至可能终身左臂瘫痪。不过听到这个诊断结果后,纤子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只要爸爸能活着清醒过来,就是要我死一百次我也愿意。”在经历了生死离别后,纤子终于明白只有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灵魂最终的归宿,而自从简林林离开之后,纤子却一直在忽视孔德的关心和爱护,生活在自己封闭而狭小的空间里,不让自己出去,也不许别人进来。在以为失去自己的爸爸的那一刻,孔纤才真正明白和体会这个道理。
病床旁,纤子一改平时冷冰冰的风格,一边削苹果一边微笑着给孔德讲关于学校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孔德一点一点的吃着女儿喂的食物,一边认真的听着她讲着那些好笑的故事,他突然有种恍惚之感,感觉自己活得那么不真实。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的眼泪,一滴一滴的从这个坚强的男人眼框里划落。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护士。”看到孔德眼里的泪水,纤子慌了神,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他疼痛。她正准备起身按铃。却听到孔德哽咽的声音:“爸爸是高兴才这样的."
纤子微微一笑,孩子气的趴在孔德的床边,认真说道:“爸爸,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女儿以前对你的冷漠,从现在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不管以前您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妈的事,我都不再计较,我已经没了妈妈,我不能再失去您。”
孔德沧桑的脸上布满了阴霾,他叹息道:“纤纤,你今年也20了,有些事确实应该让你知道真相。”
纤子微笑的脸顿时僵硬下来,她轻声问道:“真相?难道爸爸真的有什么瞒着我吗?”
“我希望你有足够的思想来接受一个事实。”孔德语重心长地说。
“爸爸,请说,是什么事实。”纤子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说道。
“其实,你妈妈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孔德声音突然有些僵硬,直得透不出气来。
“不,怎么,怎么可能……”,犹如晴天霹雳,又是对纤子重重的一击。她瘫坐在床沿上,半天没反应。
“你还记得旭峰叔叔吗?”孔德轻轻的转过头,问道。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说到旭峰,纤子顿时脱口而出。
“其实他是你外公的私生子,也就是你妈妈同父异母的弟弟。”孔德无力的说完,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什,什么?外公的私,私生子!妈妈的弟弟?那就是我的……”纤子从床沿瘫倒在地。
“对,你的舅舅。”孔德补充完,用裹着纱布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纤子的头,“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要不要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你,但是后来我从你的言行举止中发现,旭峰在你的心里种下了根,如果不拔除,你一辈子的幸福将彻底毁灭。”
“爸爸,你能告诉我,妈妈跟旭峰叔叔……?”
“其实,他们是姐弟,也是后来你妈妈死后,才被揭穿的。甚至到死,你妈妈都不知道,她抛弃家庭和亲人,一直死心塌地跟着的人,是自己有着血缘的弟弟,孽缘啊。”孔德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妈妈是怎么死的?”纤子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最不想问的几个字。
“她走得很平静,死在深圳的一个地下车库,死因到现在也没有结果,估计是抢劫,也可能是情杀……”孔德费了好大力气把这句话说完,别过头去,悄悄的流泪。他明白这个事实,是纤子迟早要面对的,而让她接受只是时间而已。
此刻,纤子的心就像是被一团烈火在焚烧,压抑在胸口,呛得透不过气。
她一直最害怕听到的实情还是不得而知,而在这实情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不堪的内幕。她不知道她妈妈是怎么死的,现在她也不想知道,她也不知道现那个占据她心底这么多年的旭峰叔叔,准确点说来,是旭峰舅舅现在又到了哪里?
沉默了好久,想想这十多年来所有所有自己和爸爸承受的事情,还有这几天生离死别的事故,她终于如释重负地想通了,一直以来所有关于未来的美丽生活,其实都是自己凭空想象而已,仅仅因为10年前的两个承诺,她生活在自己狭小的虚幻空间,过着等待的日子,如今也好,让梦破碎,才可能有心去接受现实。好好去关心一直被自己误解的爸爸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她抬起头,望着外面的阳光,说道:“爸爸,今天天气很好,我等会叫上高源,陪您去晒晒太阳吧。”
“你......不恨爸爸了?”孔德难以置信地问道。
“爸爸,十几年的误会,应该是女儿求您原谅才是。”纤子抓住孔德的手,认真说道。
"这就好,太好了,好咧,晒太阳去,有女儿陪着,到哪里都幸福。呵呵……”孔德看到纤子终于放下心事,肯重新面对自己,所有的不快和疼痛都忘记了,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
纤子起身正准备去打水给孔德洗脸,传来一阵“咚咚咚”轻轻敲门声。纤子一看,是高源,急忙擦干眼角的泪痕。
“呵呵,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屁颠屁颠跑去给他开门。
高源轻轻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纤子冲高源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后面女孩子的时候,纤子怔了一下:“她是?”
“哦,她是我女朋友,叫温馨。”高源搓搓手,嘿嘿一笑,“我来看看叔叔,他好些了吧。”
“叔叔你好。”温馨在一旁甜甜地问候。
“源源,什么时候交女朋友啦,呵呵,连叔叔都不知道。”孔德见几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急忙准备起身给他们圆场。
“是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过。”纤子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
“嘿嘿,这个……,我那天不是准备跟你说过吗?只是我还没讲完,你就把我关在门外,所以,呵呵。”高源看到了纤子脸色的变化,感觉有些浑身不自在。
“那个,叔叔看到你好多了,我就放心了,温馨下午还有课要上,我就先送她回学校了。”高源说完,冲纤子点点头:“纤,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上的,明天我妈妈会熬些排骨汤给叔叔送过来的,我爸也说了好多次来看看叔叔,一直有事在忙脱不开身。”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这孩子,能来看我就已经很开心啦。”孔德不无感动的说道。
“叔,您这样说就是见外了,我们几十年的邻居,相互帮助是理所当然的。那我先走啦。”高源,冲纤子挥挥手,牵着温馨走了出去。
纤子突然莫名的心痛起来。她咬咬牙,故做镇定的说道:“爸,我先扶您下床吧。”
孔德叹息道:“唉,可惜了呀,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白白等了你几年,现在好了,没戏了,哎,这就是命啊,孩子,幸福啊被不小心搁浅喽。”
纤子装作没听到,其实又何尝不是,如果不是自己依恋那无数次氤氲着淡淡烟草的味道,等待那个轮廓明朗而清晰的梦中王子,此刻高源牵住的一定是自己的手,从小青梅竹马,高源从小学暗恋纤子到高中,然后到大学向纤子表白,最后因为纤子放不下有着淡淡烟草清香的梦中少年,而N次无视和拒绝他,最终放弃。
“爸爸,我的幸福没有被搁浅,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已经满足,我们出去吧。”纤子露出久违的开心的笑容。
“纤子其实爸爸等待这份安静和幸福已经很久很久了。”孔德慈祥一笑,在心底默默地说道。
远处传来温暖的音乐,“久未放晴的天空,依旧留着你的笑容,哭过却无法掩埋歉疚,风筝在阴天搁浅,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纤子轻轻地跟着和了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孔德,一步一步走进广阔温暖的阳光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