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蟒沟和夏家院的传说
文章讲述了黄蟒沟和夏家大院由古至今从繁华走向衰落的历史,作者的文字朴实,叙述清晰,但情节稍欠充实,问好作者,祝佳作连连!
黄木沟位于马家河、茅塔河、沙沟河、周家河交汇的泗河口,与茅箭区的鸳鸯乡、郧县的青山镇毗邻,是全国百强明星乡镇六里坪镇最偏远的村落。黄木沟并不大,从沟垴到沟口东西不足5公里,看似沟深地窄,其实这里地力肥沃,风水甚好。人们在北面的山坡上面对南山上的酷似笔架的山梁开轩圃建屋宅,在黄木沟的后沟垴上又有一眼碗口粗的山泉常年不断,汩汩流淌,村民们借着这清澈甘甜的泉水植竹种树,筑堰养鱼,播撒五谷,在农耕年代这里原本就是一个丰衣足食的世外桃源。
其实这里更为神奇的还有“蛤蟆石”和“鲤鱼上冲”。“蛤蟆石”和“鲤鱼上冲”相距不到50米。蛤蟆石是沟底小路旁矗立着的两块酷似张开大嘴的蛤蟆的巨石,由于这张着的蛤蟆嘴足够宽大,也成为人们避雨遮阳或歇脚打尖儿的场所,相传石蛤蟆是玉皇大帝派下凡来镇守这方宝地的神蛙,由于年代久远两尊蛤蟆已经石化。在距蛤蟆石不远的沟底的小溪上突兀的出现一道三丈多高的垂直崖壁,小溪水流在此处形成了一道小小的飞瀑,坚硬的崖壁在溪水经年累月的侵蚀下呈现出规则的鱼鳞状花纹,分外好看。相传是水中骄子鲤鱼精相中了黄木沟这块风水宝地,欲占为己有,到东海龙王处借来法器,发泗河洪水,借水势上冲到此,与镇守的两栖神蛙大战三百合,打的天昏地暗不分胜负,还是王母娘娘动怒,用小拇指甲盖儿轻挑成这道崖壁用来阻挡上冲的鲤鱼精,但鲤鱼精仍铁了心的跃起上崖,王母娘娘又令鳌广收回法器,撤掉法术,洪水霎时退去,致使那可怜的鲤鱼精顿时与那崖壁融为一体,被王母娘娘永远钉在此处。当然这都传说或是吃饱了饭没事儿干的酸秀才杜撰瞎编,不足为信,但是这里安逸、恬静、优美的环境确是不争的事实。
黄木沟原本叫黄蟒沟,沟两边的山坡上尽是净高百米的参天大树,遮天蔽日,沟底幽晦处是潺潺流淌的山泉小溪,不仅有野猪、花豹、香獐,还有黄色的巨蟒出没其间,因此山民们一般就把这里称作黄蟒沟,先前,追逐猎物的猎人到此是断然不敢只身进入这片森林的。相传明朝永乐年间为修建武当山的宫观庙宇,一个从山西洪洞大槐树下迁来的夏姓石匠奉命来此寻找坚硬的顽石,发现这里的青石非常适合建寨修城,于是就从沟口开始开掘石料,打造城砖。一日他攀上山坡发现一片竹林旁有一块台地还算平整,就想在此搭个窝棚权当安歇之处,忽然,一条黄色的巨蟒腾空而起对着石匠发动攻击,欲把石匠一口吞到肚中,那石匠见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手高举铁质撬杠,一手作护首告饶状,不料那手中的撬杠恰巧刺入巨蟒的齿腭,致使巨蟒脑浆迸裂,倒地而亡。夏石匠躲过一劫,在高台之上搭窝棚安家。后来石匠发现这黄蟒沟的土地十分肥沃,恨不得抓一把泥土能捏出油来,于是一边收徒凿石一边开荒种地,置办田产,久而久之石匠的窝棚换成土墙房子,又换成青砖瓦房,至清朝前期,夏石匠及其后人已在黄蟒沟开垦出500多亩水田和旱地,课给进山逃荒避难的流民,每年收租近千石。
但是,乾隆年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险些使夏石匠的后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原来是夏家一个佃户怀恨嫉妒东家的家业和田产,借着朝廷的高压政策和文字狱,把夏石匠当年杀死黄色巨蟒与皇家专属的天上的真龙联系起来,告了夏家一个污蔑诽谤皇家罪。按法理这可是十恶不赦的杀头大罪,但是夏家后人秉承家训,乐善好施,为人宽厚,从不与人结怨,十里八乡口碑甚好,因此前往均州府衙求情的人络绎不绝,均州府荣姓主薄虽是正黄旗,但比较开明。荣主薄查看案情后认为,夏石匠杀黄色巨蟒是前朝的事儿,也许正是夏石匠当初的屠蟒行为才掐断了朱明王朝的龙脉,奠定大清江山的发轫。于是将夏家后人无罪释放,并写了个请予加封夏石匠的奏折呈上去,虽然最后没有下文,不了了之,但惊魂未定的夏家后人立马将黄蟒沟改称为黄木沟,再加上当地人口音南腔北调,多为目不识丁的庄户人,mang与mu不分,久而久之人们把这里叫成了黄木沟。
这件事让夏家后人认识到没有官家的护佑,朝中无人,早晚要因官司败家。正巧这年夏天夏家又添人丁,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夏家后人痛下决心,要将这对儿子悉心培养,长大成人后出将入相,一来光宗耀祖,二来庇荫家族产业。于是专门请来文武两个师爷,武师爷教大少爷习武,文师爷专教二少爷学文。一来二往,寒暑易节,两位少爷终于学有所成,在均州府一个考取武秀才,一个考取文秀才,一时在坊间传为佳话。咸丰年间,兄弟二人的后代合伙将黄木沟的老宅重新翻建,建成两个三进大院子,园中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并引山泉至院中,建成水榭喷泉,广植松柏竹梅,在鄂西北偏远的大山之中更显其富足和安逸。所不同的是上院是文秀才后人的府邸,建筑与摆设布置注重古韵和文化品位,厅堂正中供奉着后人临摹的《先师孔子行教像》;下院是武秀才后人的府邸,较为粗犷,厅堂供奉着武圣人关羽的画像,在门前极为有限的空地上专门修了一个小校场,十八般兵器,石制的哑铃、碾锤、铛子罗列期间,但是兄弟两人及其后人的科场功名再无斩获,止步不前,夏家与举人、状元绝缘。但其后人仍牢记先辈遗训,武秀才教习子孙兵法、武艺,文秀才专门教授子女四书五经等圣人书,其后人每每也只能考取秀才的功名。文秀才的后人不甘心,专门请来阴阳先生掐八字,看地气。阴阳先生嘴里咕咕叨叨,念念有词,拿着罗盘东瞅瞅西看看,哼哈的说:黄木沟原本就是文武两个神蛙守护的福地,但蛤蟆层级也只是秀才的级别,福无双至哟!于是文秀才一气之下搬家到泗河对面的郧阳府的地界儿去了,而武秀才仍一如既往的研修武艺和兵法。
公元一九四七年冬,刘金轩率晋冀鲁豫野战军四纵十二旅和西北民主联军第三十八军十七师解放鄂西北并建立根据地,次年初春又解放了均州古城,接下来的的土改,使黄木沟的武秀才一支受到灭顶之灾。由于武秀才的后人平素以习武练功为主,对圣人古训日渐疏远,为人处世常常以力服人,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还帮着国民党军追杀新四军中原突围部队和失散人员,均州城解放后勾结国民党残匪乘解放军主力参加淮海战役,血洗均州城,血债累累,罪恶昭彰。其结果可想而知,首恶者在群众大会上竟被愤怒的百姓用石头砸死,几个胁从也被宣判死刑,只有那些妻妾老幼惨兮兮的各自投亲靠友去了。其拥有的黄木沟的上下两宅院子和五百多亩田地都分给了穷苦的长工佃户。再说那搬到泗河对岸郧阳府地界儿的文秀才的后人,一如既往的重视教育,开办学堂,教书育人,虽然中秀才功名者寥寥无几,但民国以后带头提倡新学,并主动将子女送到郧阳八高和省城武汉接受新式教育。抗战时期文秀才的后人积极投身抗日救亡,光复后又主张和平建国,1947年冬,郧阳古城解放后又是第一批报名参军或参加革命工作,其中佼佼者算是随解放军十九军西进在陕西安康主政一方的县级官员,他也是夏石匠乃至文秀才后人中当官最大的,不过该文秀才的后人仍不忘家训,重视教育,一双儿女均考托福出国读硕、读博,其中男丁毕业后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工作,为世界大众服务。
现在的黄木沟依然十分偏僻,说他偏僻是因为原来距淹没在丹江口水库底下的均州府古城五十公里,距现今的丹江口市区九十公里。距六里坪镇也有四十公里,其中坑坑洼洼的县级公路二十四公里,两米五宽的村村通公路九公里,大山上的羊肠小道四公里,村民到镇上一个来回路上得三个多小时,面的费得二十元,赶集办事儿最快也得一整天。因此这里的村民一般不去镇上赶集,而是沿茅塔河顺着山中前辈人踩出的小道到十堰城边的鸳鸯乡(不到十公里)再花上两元钱搭乘十堰城区公交到五堰、六堰等繁华的大都会,与六里坪集镇比起来自是别有洞天,风光无限。
现在的黄木沟已非往昔,两百人的村落大部分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剩下二十多个老弱病残者照顾着退耕还林后仅剩的田地,最可惜的要数“蛤蟆石”和“鲤鱼上冲”。前些年,一个不知深浅的后生为谋屋基石,竟将“蛤蟆石”和“鲤鱼上冲”各撬去一块,破坏了特有的景致,沟垴上的泉水也变细了许多,流量明显减少。夏家大院也早已破败不堪。土改时,两宅大院分给二十多户农民,各家起灶开伙,各家破墙开窗,夏家大院早已失去了建筑的完整性,只使用不维护,其破败速度十分惊人,公元1982年夏天,百年不遇的山洪冲毁了上院(原文秀才的府邸)的大部分,只留下一个门厅还有人家将就着居住;下院看上去还算完整,但已经内墙坍塌,烟熏火燎的不成样子。土改时分到院子中房产的男人们大都作古,只有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战士华文峰(也算是行伍出身)生活原来武秀才的破败不堪的府邸里颐养天年。但是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太长了,因为黄木沟的大部分良田都在南水北调淹没线以下,这里划入了南水北调丹江口库区移民后安范围,今年年底国家为库区移民高标准修建的后靠安置点将会竣工,到时黄木沟所有的村民将搬入具有现代化功能的新家园,而夏石匠及其子孙苦心营造的夏家大院将被彻底撤除,变成珍贵的农田。
2011年4月3日2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