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胡风
昨夜胡风,趁夜偷袭,工友们奋起抵抗。与狂风激战的工友,一夜奋战,值得尊敬。生活气息很浓的文章,问好作者。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工地的汉子们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钻进了工棚,测量工小赵顾不得洗漱,匆匆撇下手头的仪器,迫不及待的钻进被窝向千里之外的妻子汇报工作,其它工友们却围坐在火炉旁,开始了每天固定的娱乐活动——“谈经论道”。昨天大伙侃到砼工老张头家铁树开花的奇闻,今天又该接着讲振捣工王顺家公鸡生崽的异事。暮春四月,帐篷里暖意浓浓。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激烈的狗吠,门卫值班的老杨头下意识的点起一根烟卷,捏着手电筒走出了房门。驻地院子旁边不远处有一座小丘,这是人工筑起来防风沙用的,老杨头吃力的爬上了小丘端着手电筒向远处晃了晃。突然眉头一紧,咕哝一口浓痰骂骂咧咧的嘟囔道:“狗日的胡子,又是这时候偷袭”——胡风来了!
西伯利亚寒流还是坚持它那彪悍勇猛、肆虐横行的一贯作风,活生生的像一头雄性猛兽,从来不带有一点矫揉造作,矜持涟漪,它来了,不止是带来了寒流,同样也带来了飞石走砾。老杨头来不及多想,赶紧一骨碌从小丘上翻下来,直奔彩钢房走去。
门是锁住的,老杨头用拳头砸了几下还是没开。不容多想,老杨头一脚飞揣,门开了。大伙好像早已沉寂在王顺家公鸡生崽的典故中,根本没意识到老杨头的存在,他再也无法容忍这帮家伙目中无人的境况了,大喝一声:胡子来了!空气好像在此刻凝滞了,王顺嘴里的唾沫星还未来得及落地早已停滞在半空中等待胡风的洗礼,刚才高谈阔论的氛围一下变得鸦雀无声。在被窝里通过电话与妻子耳语的小赵这才突然意识到好像即将要发生些什么,于是挂掉电话一骨碌翻起来。老杨头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喊:快!还不赶紧操家伙。还是小赵麻利,一个侧身翻下床,抓了一把门后的铁锹冲出房去,工友们这才意识到与狂风激战的时刻到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报晓的公鸡好像被昨晚风中激战的阵势吓哑了嗓子,打起鸣来竟如乌鸦一般惨烈。早餐时间到了,炊事员小刘准备张罗着喊大伙开饭,被书记制止了,看着工棚里横七竖八躺着的的汉子,他背过脸悄声对小刘说,再去热一热吧,昨晚那场胡风把大家伙折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