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日记——冤家路窄
感觉作者的文章是一个系列文,后面的故事很是期待阅读。
九月二日星期五。新学期第一堂数学课。
“嘿,还认得我吗?”后座的那个小子捅捅我。我极不情愿地回过头,假装打量一下这个形象猥琐、长着一个枣核形状小脑壳的家伙,然后故作茫然地摇摇头:“没印象,不记得了。”其实我在昨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枣核头,他在升学考试时就坐在我旁边,因为我不让他偷看我的卷子,被他用圆规扎了好几下,结果好几次作恶梦都梦见了这个恶心的家伙,他就像一个龌蹉的鼻涕虫,虽然我尽量不去想,可怎么又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很快忘记呢?没有想到,冤家路窄,他居然和我分到一个班,居然还是前后座,这可怎么好?
“耶?那我用圆规再扎你一次你就想起来了。”枣核头一脸坏笑,手里挥舞着尖尖的圆规。
“你敢,我告诉老师。”我虽然心里打鼓,却依然强作镇定,同时瞟了一眼数学老师。
“呦呦呦,都初一了,还他妈的像个没断奶的小屁孩,告老师。”枣核头做了个恶心的鬼脸,手中的圆规突然向我刺来。我虽然躲了一下,胳膊还是被扎了一下,但我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呀,还敢躲,让你躲。”说着,枣核头又连着扎了后背我几下。
“哎呀!”我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干什么你!”瘦削的数学老师狠狠地瞪我一眼,厉声喝问。
“报告,他扎我。”我霍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满心希望有一个公平裁判。
“不好好上课,捣什么乱?坐下。”老师出人意料说出这样一句话后,竟转身继续写他的板书去了。我愣住了,不争气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强忍着才没有流下来。
“你告啊,告啊。”枣核头得意洋洋地冲我挥舞着凶器,“告诉你,他是我堂哥,怎么会向着你一个外村的丫头片子,小样。”
我木然地坐下了,把头深深地埋下,一直到放学也没有抬起来。
在校门口,枣核头带着几个跟屁虫挡住了我:“站住!”
“干什么?”我满怀敌意地问道。
“从今天起,给你立个规矩。”枣核头摆出一副黑社会的流氓相,摇头摆尾地指手画脚,“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想上学就得交保护费,每星期五块钱、两盒烟。”
“什么?我那儿有--”,我很惊愕。
“不许顶嘴,不许还价,如果到时候拿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枣核头做了个扎的动作。那几个跟屁虫也起哄道:“对,你小心点。”
回到家里,我放下书包,闷闷地坐到椅子上发呆,妈妈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有听见。
妈妈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奇怪地问:“也没发烧呀,你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妈,我不想在这里上了。”我难过的差点哭出来。“您就花点钱让我到别的学校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好吗?”
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妈妈的神色由狐疑渐渐趋于凝重。她坐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阳阳,是妈妈疏忽了,你已经过了十二岁生日,是个少年了,社会上的很多道理该给你讲讲了。”
我吃惊地看着妈妈,她可从没有这么庄重地跟我说过话。
“你一直像只在妈妈护佑下的小鸟,妈妈也一直在为你遮风挡雨,可我今天才发现,你已经该学着单飞了,已经要自己独立面对一些人或事,不能也不可能什么都依赖妈妈。”
“妈妈,你不再管我了吗?”我诧异。
妈妈温和地笑了:“傻孩子,妈妈一辈子都会为你操心的,可是你一天天在长大,妈妈的翅膀已经罩不住你了。你从现在就要学着独立面对,自己做主解决一些属于自己的事。比如今天的事,你选择了逃避,如果在新的学校你也遇到了类似的问题,你还能再次逃避吗?学校是个小社会,社会都有它的复杂性,没有那一个学校就是一块净土,你必须学会适应,学会面对。”
我有点茫然:“可我是个女生,还是个外村的女生,我怎么去面对一个像黑社会的小流氓?他的哥哥就是我的老师。”
“记得有一部李连杰主演的电影,他告诉儿子要学会忍,一忍再忍。”
“可如果他每天都扎我,我要忍到什么时候?”
“还记得下一句台词吗?”
“哦,如果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我眼中放出光来。
妈妈笑了笑:“不过,凡事都不可以过分,这个度的掌握很重要。”
“妈妈,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您放心吧。”我已经有点兴高采烈了。
“那就好,如果真到了你无法应对的时候,妈妈会帮你的,毕竟妈妈还有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