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蒲公英在飞舞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大雨里潮湿的记忆,所有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转过头,在那个潮湿的夏季,我可以看到蒲公英在飞舞。
——题记
这是我第二遍读郭敬明的《夏至未至》,一度很喜欢郭敬明的文字,像新鲜的柠檬一样散发清新又透出清涩,我想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吧。
整整三年的高中生涯让他们成了朋友,那种可以为了彼此奋不顾身的朋友。
高一的他们,初识,16岁的年华,那样细腻,透明的就像玻璃一样,无需任何言语,就可以让人看到充满活力的他们,对前途充满幻想的他们,对生活无限热爱的他们,对周遭的人无比信赖的他们,16岁,是梦的季节。香樟下的故事,美丽得就像童话;画卷上的勾勒,真实得就像风景;他们,是可以为了彼此什么都不要的人;她们,是可以抱在一起睡觉的女生。
16岁,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欢笑,每一张脸庞都散发着年轻的朝气,于是,天空更加蔚蓝,夏天在那片蓝天下匆忙盛开;16岁,我们有资本享受阳光,可以尽情挥洒汗水,体验生活的绮丽,于是对着天空大声宣布:“wearetheworld。”;16岁,我们渐渐懂得呵护,送上一杯水,热上一杯牛奶,等待晚归的室友,于是眼神有了温度,手心有了潮湿。
高二的他们,相知,17岁的年华,那样灼热,那样绚烂,稚气未脱的脸上已经有了成熟,曾经的那张脸已经日渐轮廓鲜明起来,眼神深邃起来,不再像16岁时那样轻狂,却对整个人生有了新的规划。选择文科,选择艺术;选择理科,选择设计;每一条路,都是未来的方向。选择了不同的路,就注定选择了不同的人生。于是,他们只能在课间对着对面的教室,奋力地挥舞双手,说“你,过得好么?”平淡的语句,却有不一样的味道。
17岁,在对未来一片迷茫的时候,我们已经要学会去做选择,已经不能像高一时那样放肆大笑了,已经要学会接受生活的种种挫折,然后隐忍,然后抚平伤疤,然后可以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看自己的故事。校园里的香樟下,已经不会再由他们的脚印。母亲的去世可以让一个如此开朗的人变得如此沉默,原来死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17岁的心灵要有能力去承受这些了吧。
高三,惦记,18岁,世界只剩下一张张的试卷,和昏天黑地的考试。他们在各自的跑道上奔跑,深怕落后,被大学的校门拒之门外。于是,他们很少在一起回家,很少在一起聊天,一切都变得很陌生,每天无休止的考试已经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了。但依然会在某个时刻突然想起昔日的朋友:此时此刻,你在干什么呢?
18岁,他们以为这一段年华会使他们生命中最黑暗的年代了,他们以为,他们正在一个天堂,一个独独只剩下挥霍的灼热年华。可是,在他们最后一次真正跨出校门的那一刻,他们似乎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被校门割裂的样子,血肉模糊的。他们这一走,就再也找不回在这里任何的情愫了。
后来,他们踏入了社会,他们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太多黑暗,他们太干净,看不到。
他在自己热爱的绘画上尽心尽力,结果却换来抄袭的骂名,他说:太脏了,洗不干净了;她受不了感情的背叛,离开了这个满是香樟的城市,但她从来不知道,他从来不曾被判她;他为朋友两肋插刀,真的连命都不要了,由于过失伤人,开始了他漫长的牢狱生涯;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然出卖昔日的朋友,阳奉阴违;他为了追回他的幸福,葬身车轮底下,鲜血弥漫的瞬间,就像红玫瑰一样热烈,成为他生命中最鲜艳的色彩……一切的一切,鲜血淋淋。
谁都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这般惨烈。是世界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自己改变了自己。校园里,开着年年相似的花,校园里,走过岁岁不同的人。这一片干净的校园,在这里,阳光有最透彻的光晕,青春有了无比恣意的拔节,友情有着最透明的亮度,我们可以看到蒲公英自由地飞舞,只是,这一切,在离开之后,还是不会改变吗?
校园里繁盛茂密的香樟,自由自在飞舞的蒲公英,那个在天空中匆忙盛开的夏季,那些在秋日里仓皇南飞的鸟儿,那些黑夜里给过自己温暖的人,在夏季如潮水般隐退的时候,在凤凰花不再鲜艳盛开的时候,在熟悉的脸庞已经变得陌生的时候,在岁月已经将棱角分明的轮廓慢慢削平的时候,在我们已经可以像看别人的故事一样看自己的故事的时候,是不是还会记得曾经握过的双手,曾经弥漫的香樟,曾经飞舞的蒲公英,曾经稚气未脱得我们挥洒青春的恣意,是不是还会记得呢?
是不是离开了校园,曾经的友情,曾经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了呢?
是不是还可以看到飞舞的蒲公英呢?我想,我希望,我会看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