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的爱情
桃花是真心的爱高枫,可是高枫去了城里,就变了心。其实感情的事本来就不能勉强,最后当满堂再次出现,她的心终于温暖起来,她终于明白满堂才是最合适她的人。问好作者,文字朴实,情节编排的尚好,推荐欣赏。
桃花是乡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不仅容貌美,心灵也美。
容貌美一眼看得见,心灵美,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来的,但是村里人的评价自然有一番根据。
个中原因,是美丽的桃花选择了了村里最贫穷的小子高枫,而不是村长的儿子满堂,满堂没什么不好,只是他的文化太低了,小时太调皮不肯上学,上了四年级就不肯上了,那时他老子还没有当村长,也管不了他。
高枫不一样,高枫喜欢读书,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穷,上不起学,他一定是块好材料,可惜苦苦支撑到高二,家里实在拿不出费用,高枫只好含泪退学了,退学那天高枫躲在油菜里好好哭了一场,这一幕被正好被经过他家地头的桃花看见,心里深深的痛。
高枫的影子扎根在桃花敏感的心坎里。
每天看到高枫拿着锄头在地里干活,那消瘦的模样,让桃花揪紧了心,可惜家里也刚供完一个大学生弟弟,实在没有能力帮忙他去上学,如果有依桃花的性子肯定不让他退学。
桃花没上过学,父亲重男轻女,再说那时家里经济也困难,村里和她同龄的人真没有几个上过学堂,大多是选择男孩供。
高枫一干活也挺卖力,但是他是一介书生样,的确不是干活的料,桃花有时家里活干完了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去他们家帮忙干活。高枫的娘喜欢极了桃花,就托人做了媒,高枫沉默着也没有反对,恰好这时满堂也托了媒婆过来,桃花一口回绝了,母亲气坏了,但是桃花倔强的说:“是我嫁,还是您老人家嫁呢?"
一句话气得母亲半天缓不过气来,发誓不管她的死活。
同龄人都结婚了,高枫的娘催着高枫结婚,高枫一向孝顺,只要母亲高兴,他没有什么话好说,父亲死得早,母亲带着他和妹妹不容易。
桃花高高兴兴的做了新娘,那一天是她人生最幸福的回忆。
桃花嫁过来不久,村里兴起了打工热,高枫也想出去,但是家里有老娘和弱小的妻子和正在读初三的妹妹,他有些不放心。
桃花安慰他:“去吧,我知道你迟早会出头的,你不是池中的鱼,我也不想锁住你的梦想,我会照顾好妈和妹妹,你安安心心的做事,总有一天你会扬眉吐气的回来,我也跟着风光风光。”
高枫感激的握住她的手,亲了又亲。
桃花卖了一些棉花,给他凑齐了路费,在母亲和桃花的千叮嘱万叮嘱中去了上海,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高枫一去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他的母亲也由于一场病去世了,高枫回来痛哭一场安葬完母亲,又急匆匆的走了,直到小妹考上上海的大学,他回来办了一次酒席,又走了,只说忙。
到底在忙什么,桃花不懂,她不敢多问,问了高枫也只是说:“说了,你也不懂。”
桃花叹了口气,再也不问了,高枫经常打钱回来,有时,一万一万的打,一年下来,桃花也攒了不少钱,桃花想盖一栋漂亮的房子,在电话里问高枫的意见,高枫说:“你想盖就盖吧,只是你盖了我也不回来住啊!”
“那我去你那里吧,我一个人在家没有意思,成天对着空屋,我也有些怕。”桃花闷闷的说。
高枫不吭声,挂了电话。
桃花再也不说去的话,也不提盖房子的事。
常年分居,桃花始终没有自己的孩子,母亲就劝她:“花啊,那小子不是在城里找了别人吧,你这样下去不是事啊,你去城里找他问问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什么?村里到处说闲话,你不知道吗?”
“你不用管了,妈,我会处理的,我自己的事儿,我明白。”
桃花淡淡一笑,不让母亲再说下去。
桃花喜欢桃花,小小的后园里栽了许多桃花树,一到春天,桃花香气扑鼻,惹得桃花除了闲时就呆在桃花树下打毛衣,给自己打,给高枫打,也给小姑子打。
高枫在家的时候,有一回看见她在闻花香,笑着说:“人面桃花相映红,还真是那样的韵味。”
高枫笑起来很好看,桃花很少看见他笑,桃花喜欢他温温的笑。
所以每年到桃花开放的日子,桃花就喜欢坐在桃花树下,品着高枫念的那个句子,美美的笑,笑给自己看,笑给灿烂的桃花看。
小姑子考上大学后,放假了就去哥哥的公司上班,所以桃花总是一个人守着空空荡荡的房子,很寂寞。
寂寞的时候打电话给小姑子,不敢问高枫的事。
但是小姑子鬼精鬼精的,总是欢笑的说:“嫂子,又想我哥了,他啊,好得很,忙着哪。”
小姑子喜欢桃花,喜欢给她讲高枫的事,但是渐渐的,桃花发现小姑子不敢接她的电话,有时讲了两句话就挂了,小姑子一副很委屈的表情,在电话里桃花感受得到她的那副神态,她太熟悉她的模样了。
桃花对着夜空叹了口气,泪默默的流淌。
又到农忙的季节,桃花一个人打理着八亩地,不容易。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累得脱一身皮,人也精瘦精瘦的。
有一天,她又在地里割油菜,她最怕割油菜,这个活真需要一点体力,桃花身材瘦,前面割麦子也累了几天,一点精力也没有了,只是硬撑着割一点是一点,母亲让她叫人帮忙,她不肯,说有一点事做,日子更好过。
割了一会儿,她累了,坐在地头埂想好好的歇一歇,一端水瓶,才发现水已经喝完了,她越加感觉渴得慌。
有人递过来一杯水,她惊了惊,扭过头,呆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城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来人是满堂,满堂自从父亲过世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听说在城里也混出了人样,好像是搞什么装修吧,满堂以前在家里就学过木工活,喜欢捣鼓一些怪玩艺,到底还是不离本行。
满堂如今身子骨比以前更健壮了,脸虽然还是黑,但黑得比以前有男人味了,桃花这样想的时候,脸不由红了。
满堂没有理会她的问话,笑了笑:“我有几年没回来了,回家看看,回来听了你的事,所以我过来看看,还能不能帮上忙。”
“不用,你现在是城里人了,听说你准备买房呢,这家里的活你也好多年没干了,你行吗?”桃花笑笑的说。
“怎么不行,你太小瞧我了,农民的儿子什么时候都不改本色,干活就是我的老本行,在那里做装修,也不比这轻松,只是不用经常晒太阳罢了,都是一个样。”满堂说完,挽起袖子就下了地,镰刀一甩,倒了一大片。
桃花笑了,还是那么能干,桃花说:“英武不减当年呢。”
“那当然,大老爷们什么时候都是大老爷的样。”满堂气也不喘的说。
有了伴,桃花精神也恢复了,两人一会儿功夫就割了一亩地。
晚上,桃花做了几个小菜,想请满堂来吃饭,满堂不肯,说孤男寡女的不好,自己不怕事,怕桃花的名誉受损,满堂说:“你是个好女人,我不要毁了你。”
桃花泪洒了一路。
第二天,满堂又来干活,接连十几天,不吃一顿饭,在地里,两个人说着话,配合着默契,满堂不管村里人背后怎么说,桃花也无所谓,人长着舌头不就是说话的么?
二十天后,地里的庄稼彻底弄清坦了,桃花吁了口气。
当晚,满堂第一次主动留下来吃饭,桃花惊了惊,又喜上眉梢。
满堂坐在锅灶前帮她烧火,桃花掌勺,两人一边谈着话,一边开心的笑。
满堂不会烧火,弄了一鼻子的灰,桃花把火弄着,看看他的模样,不由格格笑了。
桃花顺手用衣袖帮他擦鼻子,被满堂一把抱住。
桃花先是挣了挣,一会儿,又哭了。
满堂慌得松开手:“怎么了,我不是想怎么样,只是桃花,我真的很想娶你,那年你拒绝我后,我发誓一定干出人样来给你看看,我虽然没上过几天学,但我一定不会输给高枫那小子,有文化怎么了,有文化就人模人样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为了你,我一定要争口气。桃花,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虽然我手里有钱了,也准备买房,可是没有女主人,我买给谁住啊!我真的不甘心,桃花!我经常打听你的情况,知道高枫那小子的绝情,你不知道我多恨,真恨不得打他几个耳光才解气,这么好的女人放着不要,偏偏在城里娶了别的女人,只怕还瞒着你吧,怕你过去闹吧?傻桃花,你真的这么傻,准备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桃花,和我一起走吧,我虽然没有他混得风光,但是我一定不会让你独守空房,一生一世,我都要好好陪着你,我们一起去打天下,只要有你在,我干劲更足,桃花,你别哭,你别吓我。”满堂一个劲的道歉,离她远远的。
桃花收起眼泪,扑哧一笑,嗔了他一眼:“瞧你那个样,我不是哭你这样,我是哭你对我的好。”
满堂喜得赶紧拉住她的手:“真的,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走?”
桃花点点头,害羞的笑了。
满堂高兴的抱起她转了一个圉。
桃花拿出一张纸,让满堂给她拔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高枫疲倦的声音。
桃花静静的说:“枫子,我走了,以后再不回来了,我和满堂一起走的,你不用找我了。”
那头一阵寂静,半晌,高枫才颤抖着说:“桃花,对不起。”
桃花浅浅一笑,第一次先挂了电话。
临走前那一天,桃花把后园的桃花树全砍了,一棵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