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蒲纸,刀尖边缘的流漓
作者让心灵在雪蒲纸上漫舞,舞出了亲情律动......好文,值得一读。
曾经的青春绚烁,曾经的威严肃穆,曾经的辛劳沥血,曾经的迷梦恩怨,踏着雪蒲纸漫舞飞耀的节拍,一张,一张,流漓,消逝......
---题记
曾几何时,我冥思苦想的徜徉于文学浩瀚如烟的滨洋中,或许是一次漠然无悔的蒙泪,或许是一个灯火阑珊的回眸,或许是一段跨越千年的超脱,渐渐地,文学的荷尔蒙就这样在我体内游走,弥漫,萌芽,悄无声息。我就如同刀尖边缘的舞者,忍受着剧痛,笑看人生的扉页,翻过了,一页,一页,而我的心依旧在刀尖上游离,舞动着,跳跃着,沉思着......
轻轻地捧出那一叠厚厚的雪蒲纸,纯白无暇,甚至白得有些刺眼,好象是寂寞绝望的黑夜里那刹然滑过的悚骨闪电,在冷漠无垠的苍穹上,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迹,那么锥痛,那么深省,那么绵长......
沿着相邻之间的撕痕,一张,一张,一片整体就这样粉碎,飘零,飞逝,如同我沉默的心一般,一片,一片,掉进了回忆的漩涡里,掉进了碎心的纠怨里,掉进了父爱的沉痛里......
一张,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带走了我孤寂如鬼的幽暗,带走了我年少无知的冲狂,带走了我心涯无界的隔阂。雪蒲如心,每一张都是父亲的殷切希冀,在黑暗如地狱的高考前,在酷热如煎烤的盛夏里,在无措如行尸的聊赖中,父亲送来了雪蒲纸,送来了最真挚的祝福与关怀。事过境迁,每每看到这飘雪一般,心如刀绞,轰鸣着,咆哮着,翻腾着,无限的追悔在心底悄然蔓延。是我,是我让父亲失望了,哀怨的眼神就象万年冰封般诡异,那样简单的一个答案,却否定了我14年的埋首苦吟,否定了父亲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探视,就这样否定了,很想流泪,溢出的珍珠或许能够冲刷我灵魂最深处的不安与煎熬,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是闷塞,只是湿润,只是急促......
又一张,依旧白若雪海,但为什么此刻我的心也是白色的?昔日的怨恨真的流漓了?可耻的出轨,不羞的暴躁,曾经是那么寒漠,曾经是那么怨锁,而如今父爱却如此留连......我即是刀尖边缘的舞者,那么我的心就应该是黑色的,双刃双伤,游弋于爱与恨的边缘,游弋于真实与虚伪的邻角,游弋于快乐与忧郁的换位,我的心应该是敢爱敢恨的,为什么现在面对儿时的无情与抛弃,我只有无奈与珍惜?或许真的是血浓于水,无论多么深的积怨,红尘路上,终会消散,只有亲人才可以陪你走到人生的尽头,走过风雨滂沱,走过荆棘遍布,走过人生萧何......
静静的摊开,捋了捋,一颗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滴在了纯色的雪蒲上,蔓延着,绽放着,仿若幸福的彼岸花,摇曳着,或许父亲正如这雪蒲一样,所有流年无悔的逝去,所有艰挫侵袭的沉重,他都一肩扛了下来,纵然曾经错过,但正是他给了我酝酿魂灵的幸运,给了我青春无价的拼搏,给了我雪蒲如心的悸动,我还能说什么呢?刀尖上的舞者,纠怨里的沉沦,呐喊中的彷徨,轻舞飞扬,随梦消散,一滴,一滴,滴落了冷固的热忱,滴落了无知的泪凝,滴落了永恒的铭刻,铭刻雪蒲如情,铭刻双刃无眼,铭刻伟父如金。
最后一页的白色凋零,最后一眼的挚爱万年,最后一轮的梦呓呢喃,不再怨恨,不再徘徊,不再迷失,带走了曾经的如月风华,留下了如今的血亲无盟,一张,一张,一点,一点,雪蒲绽落,慈情永驻。
不惑之年的迷惑,岁月的痕迹早已是银霜满头,一丝一丝,携眷着生命的轮回,白色的,如雪蒲一般,双生双息,永心相随......
我,刀尖上的黑暗舞者,用生命树下的祈祷,舞出了至尚无价的亲情律动,旋转,飞逝......
雪蒲如心,
香溢万里,
懵懂残殇,
忏悔萦绕,
余年虚度,
愿与明月共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