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里一直不敢说的秘密
高四那年
好多时候,猜到了开始,却不知道结局。高四那一年的无以名状的情愫在两个人的心间蔓延。一次一次的错过,成了心里不能说的秘密。文章语言,故事情节都尚好。问好作者,推荐共赏。欢迎来到好心情。
你爱过我吗?
爱着你……你是我心中的秘密,
我要守住这片天空,守住属于我的这份天真,
爱其实很简单,是我们太逞强,
你还是不是习惯了她给的习惯?
爱是错过、痛过的伤。
我却还傻傻的寻找,
为何?
你转身都不留恋……
——陈楚生《爱过》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个燥热的夏天,还是,那条长长的跑道留下无数个我的脚印之后?我知道了结局,却已经忘记了开始。
好多时候,我猜到了开始,却不知道结局。只有那在我心中慢慢长出藤蔓然后紧紧缠绕着我心脏的秘密,我只知道结局,忘记了开始……
断断续续的记忆,只是在某个角落才会拼接起来,然后将我吞噬,湮没。其实,我们都还记得,却只有我这样痛苦着,这样单纯的守着这片天空,却只有我以一种悲伤的姿势离开,你还站在原地。
你是我心中的秘密。
你知道吗?那条我们曾经走过的小路现在消失了,只有路边的老房子还在,但是房子的土墙上长满了藤蔓,枯黄的藤条一直牵到了墙角。
自行车棚里看不到了那辆淡蓝色的自行车了,看着他们骑着自行车慢慢远去,我想起了以前的我也是像这样看着你一直远去,一直远去。那时候的自己还不知道以后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心情来回忆你骑车远去的背影。
那个夏天,我们站在这里,看着那幢高高的教学楼上面的蓝天说再见,没有想到就这样结束了,我的高中,和你。
——季言
“假如我来这世上一遭,只为了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瞬间,一刹那里的所有甜蜜与悲凄。那么就让这一切该发生的,都在瞬间出现吧……”
——台湾诗人席慕容
1.在2009的那个夏天
季言忘记了自己当时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走进那间教室的,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只有把头尽量低着走到最后,扯了张椅子坐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坐着了一个胖胖的女生,当那个女生注意到季言在望着她时,她便从厚厚的书堆中抬起头笑了笑,“我是莫芸。”说完就有埋下头去,传来一阵圆珠笔划在纸张上那种特有的声响。空气中有种粉末在扩散,有些让季言难以呼吸,那粉末不知道是哪个老师留下的……教室很安静,好像那种无形的安静会在墙上时钟发出的滴答声中把季言吞噬一样。
早就明白会是这样子,但是还是难免有些失望。季言的成绩不算差,走进复读班只是想真正的离开一个地方,所以她想再一次拼命的抓住青春的尾巴,然后再将青春使劲往自己身边拽,让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到底是怎样的消尽的。
一声清脆的圆珠笔掷地声打断季言的发呆,朝声源处望去时出现在她眼里的只是一个背影,然后她听见同桌朝前排的同学说谢谢,她才发现刚才的那个背影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前面。
程宁转过身来朝她们笑了笑,“小事一碟……”,就又转过身,敏捷的拿出书来,不时和他的同桌周康说几句话。
时间久了,大家也就熟悉了,季言很喜欢她的同桌,因为莫芸话很少,甚至几乎不说话,而于她,她本就是喜静的人,一个人也习惯了,所以,她并不需要改变什么。有时候她们也会在课间休息时聊几句,前排的两个男生也会转过身来听听,很多时候就直接加入。
季言说她很羡慕那些有哥哥姐姐的,她总感觉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没有人和她在一起。莫芸说她讨厌她那10岁的妹妹,抢走了无数本来只属于她的东西。周康只是笑笑,他只是觉得女生真的很麻烦,这些事又不会是她们能决定的,她们要做的只是听天由命。
程宁哈哈笑了几声,指着季言说:“要不你就叫我哥吧,我也没有妹妹……”还没说完就看到季言有些吃惊的表情,又大笑起来,嚷着“不愿意就算了。”
季言没有想到程宁会这样说,她还没有去想到底是程宁年龄大还是她大时就脱口喊了声“哥”,她怕就这样失去了。最后季言才明白她最开始就做错了,可是却没有时间让她去后悔。
晚自习的时候,季言和莫芸争论的面红耳赤的,那道物理题就那样像尸体一样摆在那里,等待着她们两个任意切割……最后还是没有答案,两人就叹气一声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横着倒在书桌上,季言的手臂不小心扫到厚厚的英语书,然后书就重重地砸在前排正在玩手机的程宁背上。
程宁吃痛的低声呻吟了一声,回过头来笑着说:“也没有必要让我陪葬吧!”
“不是,对不起……”季言只是回答了一声,心思完全还在那道早就被她们扔进永不超生的地狱里的物理题,“感觉还是那样做才对……”她偏着头对莫芸说。
程宁有些生气,但是却又不禁偷偷笑了,真的是很可爱的人,他不禁这样想。他扯过那本书,看了看那道题,对季言说:“还是哥哥来教你吧!这样简单的……”
看到季言有些愤怒的眼神他不敢再说下去,即使那道题真的很简单。
程宁一口气讲完,一边讲还一边观察季言的表情,他毕竟知道季言很有可能没有认真听。季言总是在他说完一句话后“嗯”“啊”的说着,有时还点点头,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却只是好像。最后程宁问了一直在旁边的莫芸听懂没有,莫芸点点头,“原来这样,你果然很厉害啊!”
问季言的时候,季言只是傻傻的笑着,“好像听明白了……”
最后他半小时努力的结果只是这句?他有些生气,“好像?季言,你猪脑袋吗?”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嘀咕了几声,抬头说:“是你自己要给我讲的!”
程宁无奈的看着她,又把那道早就被分解的面目全非的物理题又再次捡起碎片拼起来再分解了一次。他表面很生气无奈,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总觉得他很庆幸能帮到她,虽然是很小的事。
高四下学期的时候,他们坐到了一起,那时候因为莫芸突然生病了,连下床都很困难,就请了长假。班主任也就没管座位,周康所想要静心学习就跑到最后坐下,程宁和季言不约而同坐到了第一排,两人同时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不禁失笑。
闷热的夏天就快要开始了,季言突然想起见到程宁也是在夏天,只是那个时候夏天快要结束了。没有想到时间可以这样在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就悄悄的消失了,没有预告,没有说再见,再见时间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再一次有勇气去面对时间的离去。
梦中有人走来,明明看清了容颜,可是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她叹气一声,却发现她的手肘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抵着,她转头看去却发现程宁的手肘及时的缩了回去,程宁笑了笑。
“看你的手总是会滑下来,就帮忙了……睡得好吗?”然后忍不住地上呢个笑了几声,大概班上也只有她还敢在物理课上睡觉,大家都忙着记下老师讲的每一句话,她却不知道在梦里见到什么,紧锁眉头。本来想问梦见了什么,可是他却没有说话了,毕竟戴着厚厚眼镜的物理老师正在看着他们。
“季言,你睡觉也就罢了,没有必要影响别人。”老师说完就又转身回去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程宁又低声笑了几声,季言有些不服气的看着老师的背影,低声说道:“每次都是我的错!干嘛不说你们影响到我。”
“影响你睡觉?”
2.在2010年的那个夏天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那时候季言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短袖运动衫在操场上跑着,一圈又一圈的跑着,累了就躺在足球场的草坪上长长的呼气。甚至许多时候她看见那片蔚蓝的天空总是出现一个人的背影,背对着她一直往后走,慢慢的远去……
她伸出手试着去触摸,甚至觉得如果手再伸长一点就可以拉住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就可以让他转身看着她,就可以让她也看着他。可还是那样,手只能伸到那里,永远也跟不上他消失的速度。
就在她失望地把手垂下来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就在半空中停止了下垂的动作,就在那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一张薄极了的白纸,那只手就在一瞬间将之捅了一个大窟窿,心脏在瞬间好像停止了跳动一样,她在朦胧的视线中只看见那背影只剩下一个黑点在那里越变越小。季言在那只手的力量的牵引下起来坐在草坪上,她还是闻到了青草的味道和阳光的味道。
程宁看见她坐起来,就把书包扔到一边坐到她的旁边。一阵风吹来,她的短头发在风中飘着,还有她刚刚跑完后还没有完全挥发的汗水也在风中慢慢蒸发。他转头不看她,追随她的视线望向远去,在视野的尽头是一堵厚厚的学校围墙,那道围墙有些历史了,上面有了许多时间的痕迹,只是那道墙太高了,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总是期待着有一天可以站在那道墙后面……
“刚才在想什么啊?”他突然问。
季言只是笑笑,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那些梦,那个背影,和那只手。她觉得程宁真的对她太好了,她竟有些害怕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要怎样去还这些曾经的好。她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哥哥还可以像现在这样一直坐在她身边问她在想些什么到什么时候,还可以这样耐心的等着她的答案到多久。只要想到这些,她总是有些难过,笑容就在瞬间凝住了。
“还有多久就高考了呢?”她突然说,好像在问程宁,却又更像在问自己。
“快了,怎么?怕了?又不是没有考过。”他有些不屑的望着她,心里有些期待她能说出一些话,最近真的觉得她的话少了很多,是不是考前恐惧?他不禁担心起来。
最后她还是没有说话,程宁总觉得季言最近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来调和这样冷清的气氛时,听见不远处传来很久没有听见的声音。那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季言的名字,越来越近,听的也越来越清晰,“季言,季言……季言……”
他们转身回头时不小心转到了头,但是当一个身影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忘记了疼痛,季言腾地站起来,“莫芸……”
莫芸只是笑着,看着他们,“我到教室没有看到你,周康说看到你们在这里,我就来找你们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言扑上来紧紧抱住,什么话也说不出。她一直在怀疑她和季言算不算好朋友,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淡的像白开水一样。可是当她生了一场病再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那张依旧很干净的课桌时她才发现原来一切都还在,她始终不是失去所有的人,上天还是垂怜了她。
那时候周康停下笔,看了一眼很干净的课桌,“很干净吧!你没来上课,季言还是每天帮你擦了桌子,说你快回来了……”
“喔,我们换了座位,季言?我来上课的时候看见她和程宁坐在操场那边。”他回答说。
季言舍不得的放开手,“病好了?”
莫芸点了点头,“只是我又变胖了,都怪……”她小声的抱怨着,不经意间看到站在一旁的程宁,一抹笑扬起。莫芸真的是很善良的女孩,整个人就像她的笑容一样,让人觉得很幸福,季言总这样觉得,只是莫芸突然说:“你们在约会?不是吧……”
季言突然捂住她的嘴,“别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可是兄妹!”她特意强调兄妹这个词。又看了看程宁,发现他只是在笑。
莫芸扯开她的手,“对呀……好像是啊!”不仅是莫言,许多人都已经慢慢的相信他们真的兄妹了,除了想起他们并不是同一个姓时,连他们自己也在慢慢相信了。
三人就回教室了,一路上程宁只是笑着,什么都没有说。他庆幸莫芸回来了,他高兴季言终于真的笑了,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一切只是他的胡乱猜想罢了。
清晨的雾很大,季言还是像往常一样穿过长长的林荫道走到八层的教学楼面前,她总是忍不住叹气一声告诉自己真的一切就要结束了。回到教室后还是如往常一样望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发呆,杯子的上方总是绕着白色的雾。
“发什么呆啊?”有人用书轻轻拍了她的脑袋。
她抬头看见程宁的笑容,一直以来她没有见过比程宁的笑容更干净的笑容了,她只是笑着说,“想人呢?”
刚走进教室的莫芸跑过来,“想谁?”
季言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减肥成功!”她只是小声的说道,她其实也明白莫芸只是因为一直吃药的原因才会……但是她还有什么理由说她一直在想着为什么哥要对她这般好,每天的热水,每天的提醒,她不觉得程宁罗嗦,只是觉得对她太好了她以后还不起,只是这样。
高考完了之后全班拍了毕业照,她站在莫芸身边,她和程宁就站在线段的两个端点上,她也明白,毕业了之后他们还是隔着那样长的路。拍完照大家都走了的时候,她留下来了,看着高高的教书楼和楼后面的蓝天,她笑着说了声再见,没有想到就这样结束了,她的高中,和他。
毕业聚会的时侯莫芸没有来,季言就一个人坐在墙角的位子,她在高四这一年里只有莫芸这个朋友,其他的就只是同学而已。旁边的椅子被拉开,程宁坐下来,和她说了一些话,但是一会儿他们的对话被周康打断了,“程宁,你一个爷们躲在那里干嘛?快坐过来……。”
程宁就坐到了周康旁边,喝了不少酒。季言在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喝了一小杯,后来她就谎称自己有事要回去,并没有多解释到底是什么事,大家也没有阻拦,甚至有很多人只是记得他的班上有季言这个人。她穿越人海,费力的从墙角座位走出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抬脚准备走,真的不喜欢这种有些压抑的场景。
程宁突然拉住她的手,酒杯放在桌上的时候撒了几滴酒出来,“我送你吧!”
然后站起来对桌上的同学说:“我送我妹一下,没有意见吧?”
大家都有些醉意了,扬了扬手,周康对程宁说:“快点回来,待会儿我们还要去KTV。”
街道的灯有些灰暗,夜晚的凉风吹来,程宁的醉意被风吹了,他摇了摇头,觉得头有些涨的疼。
季言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她发现当她走到离他半米的时候,他们的影子正好在一起,影子里的她头正好靠在他的肩上,她被自己的的发现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他的身边,那时候他们的影子之间有了距离,本来就是应该这样的,隔着一个刚好的距离。
他们零零散散的说了一些话,后来他问季言,“妹,你要报哪里?”
季言心里一颤,停住脚步,“那你要报哪里?”
程宁想了想,“其实我还真没有想过!”然后就假装大笑了几声。
走了几步,季言说:“你先回去吧!他们还等着你。”
程宁想了想就走了,季言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一直往前跑着,她觉得好熟悉,就像,像她一直的梦一样,一个背影一直往前走,越来越远。她发呆的时候程宁突然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路上小心点……”
聚会是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饭馆里,她就步行回了宿舍。刚回到宿舍宿舍电话就及时响了,她顺手接起电话,今天宿舍里的人都去了聚会没有回来,她只是觉得接起电话那一瞬间心里哆嗦了一下,“喂?她们都不在……”
她一直都知道没有人会打电话给她,就想着说完这句话就挂电话。
“季言……我是莫芸。”电话那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刚哭过一样,季言甚至能感觉到莫芸眼泪掉落在听筒上。
“怎么了?”
“季言,就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也不要问我什么,好不好?”莫芸蹲在马路边上,后来直接坐在马路边上,手一直举着手机,冰凉。她只是呆呆的望着对面的一盏灯,那耀眼的光芒刺的她眼睛生疼。
“嗯……”她只是零零碎碎的说着一些话,有时候找不到话说了,她们就没有说话,静默着。莫芸也不催促她一定要说什么话,只是觉得旁边有一个人在,就够了。
直到莫芸的眼泪流不出来了,她也不觉得很伤心了,就说了声“挂了”然后扣了电话,而那边的季言早就躺在了床上,电话还躺在那里,不知道被她闲置了多久。她将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夏天夜晚,她觉得好冷……
后来再遇到莫芸已是一年后,谁也没有提起那晚莫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笑着,季言也没有问,既然莫芸不想说,她就不会问。
高考成绩下来那天季言也没有见到莫芸,只是听见程宁好奇的一直问她,莫芸说什么了?怎么没有来?季言抬头看了程宁一眼,吼道,“我怎么知道?”
程宁吓了一跳,从来没有见过季言这样,那生气的语气让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人不来就这样,一旦习惯了另一个人所带的面具,对于其他的面具就会很不习惯,甚至会感到害怕。
季言被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只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程宁在那里看着那张被季言揉拧成团的成绩单,季言说,“我为什么要什么都知道,为什么?”
她似乎是没用力气说的话,声音甚至到会听不见,程宁看见季言眼眶里含着的眼泪。
后来季言家里为了庆祝她考上了大学请了客,那天她站在前面,说了些客套话,谢谢父母,谢谢老师……最后她向每个亲人敬酒,说很多句谢谢。她喝了好多,最后喝得头晕了,她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在说些话。
当她醒来的时候正伏在自己父亲的背上,她睁开眼,突然好想哭,她挣扎着要下来,说扶她上楼就行了,后来就在父亲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怎么睡着了?醉了?好好休息。”父亲走的时候关了灯,然后她就听见父亲皮鞋的落在阶梯的声音,“踏,踏……”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
她从床前的抽屉里拿出父亲刚给她买的手机,她拨了个号码,手机里一直传来嘟嘟的声音,她看着自己现在身处的漆黑世界,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做什么,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真的醉了,她甚至觉得下一刻她会沉沉的睡去,永远不会醒来。
我一直觉得在遇见你之前,我的心单薄的像一张白纸一样,一戳一个大窟窿
“喂,谁?”程宁在电话那头只是低低的问道。
“我,季言。”
“哦,是你呀,都没来祝贺你,真的太忙了……”
季言打断他的话,她笑着说,“哥呀,真的谢谢你,今天说了好多谢谢,却没对你说。”
程宁在那一边笑了,“这有啥?该做的。”
“程宁,我有些话要说……”她有些吞吐。
程宁静默,缓缓地说:“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你有嫂子了……”他突然笑了,“本来还不好意思,后来还是说了。”
这时候手机突然不亮了,外面有些灯光射进来,季言试图抓住那些光,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她马上挂了电话,起身坐在床上,是这样吗?她好像明白了很多,她听见一声很刺耳的声音,原来是隔壁的父亲摔坏了玻璃杯……
2010年,你还是不是相信2012?
季言说她永远不会相信所谓的世界毁灭,她总是在相信着……有一天是她遗弃了世界,而不是世界遗弃了她。
大一第一年她被忙昏了头,就在无聊的新生会议中恍惚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莫芸和程宁上了省内的一所高校,她只身往一个很多人都愿意想去的城市求学,求学这个词对她有着很大的嘲讽,她知道他的成绩一直是那样的好,而她只是在远处遥遥看着,总是靠不近一点点。
有一天她快睡着了,莫芸突然打电话来,两个就聊了好久,后来莫芸说:“季言,程宁在学校很受欢迎啊,特别耀眼……”
季言只是笑了笑,“早就应该知道啊!”是呀,那样的人走到哪里就会把阳光带到哪里。
但是就是这一声“程宁”,季言才缓过神来好久好久没有想起过这样的人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让自己的记忆中放些什么才会让自己有些快乐。
第二天上了英语听力课,季言的英语成绩很好,这一直是她很骄傲的事,但是在这样人才济济的大学里她还是很平凡,但是平凡还是有平凡的幸福。
耳机里是一句句流利的英语,她听着听着眼前一片模糊,用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想起了程宁,然后听见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你有嫂子了……”那时候话里满满溢着幸福,和她那时候的心情真的很不搭调。
哭了一节课,她庆幸老师只是在讲台上坐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后来她下午的课没有去上,心里难受的要紧,恐怕去了也听不进去什么。宿舍里人问季言怎么了,她只是说想家了……还有想他,只是她不敢说。
一个月后她接到了程宁的电话,当时手机响的时候她还在看书,那时候书上有一句话:假如我来这世上一遭,只为了与你相聚一次,只为了亿万光年里的那一瞬间,一刹那里的所有甜蜜与悲凄。那么就让这一切该发生的,都在瞬间出现吧……
程宁一直在电话那边说很多话,说很冷了多穿点,说上课别睡那么多觉,说要好好吃饭……季言就一直嗯嗯的答应着,说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啊,小小的抱怨,但是心里却很甜蜜,因为她总会觉得他很爱她,虽然就像母亲爱她那种亲人的爱,但她奢求不起其他的感情,就是这样的爱她都总是患得患失的。
“你呀,还是要找个男朋友吧!”
季言给自己的幸福按了暂停键,然后笑着说:“没有我看的上的,不行啊……”
程宁没有坐在她的对面,他不知道此时的季言的笑容有多牵强,一室友从她面前走过吓了一跳,“季言,你怎么了,笑得比哭得难看?”
季言想告诉他,她没有遇上那样的男生,没有遇上比他对她还好的人了。程宁只是笑了几声,“你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不会,我有标准的。”就是以你对我的好为标准。
后来说到了程宁的女朋友,程宁说“她呀,和你一样的粗心。”
季言才意识到无论何时他们中间都会站着一个人,以前她可以很粗心,但是现在她的粗心没有人来包容了,毕竟这时候曾经包容她的粗心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位置为她留着了。她,从此他们之间总会多了一个她。
大学寒假来临,家乡下了很厚的雪,走在那条路上季言听见了厚厚的靴子踩在雪烬上清脆的响声,她回家后找了份工作,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后来她在原来的城市找到程宁,约了几个朋友去玩,在马路上他们说了很多话,季言喜欢走最边上,过马路的时候季言被程宁猛拉了过去,一辆车疾驰从她的身边穿过。
“你不要命了?怎么还是这样不小心!”程宁很生气,不觉中吼了出来,走在后面朋友好奇的望着他们,有些吃惊,总感觉气氛不对。
周康走过来笑嘻嘻的说:“季言本来就是大马虎,别当回事!”
“什么不当回事!她总是这样不小心,一点也不让人省心!”程宁是真的很生气,以前的他很少发火,更不会对他很喜欢妹妹发火,那天的她甚至有一丝的相信他真的很关心她,不只是因为友谊或所谓的“兄妹”。
她却笑了,因为幸福笑了。他看着她笑了,心里更生气了,说完一句话就径直走到马路对面,“以后小心点……”
季言跟着跑过去了,同行的女生中并没有莫芸,季言曾经说去找莫芸,但是莫芸却去了另一个城市,那里住着她的爸妈。她们总是在叹息,为什么会一次次错过呢?约定一定要再见面。
过春节在季言眼里不过是一年年单调重复的时节,她看着天空中烟花,绚烂的耀眼。她想起了程宁曾经给她看他女朋友的照片,那个女孩,像烟花一样的绚烂,她也觉得他们很配,因为他们都会发光,程宁是阳光,女友是烟花。
来学校之前程宁又给季言看照片,季言笑着说算了,但是程宁却还是要求着,季言站起来,“我说了我不想看!”
程宁只是怔住,收回手机,“那就算了……”
季言不想再看那些记录着他们幸福的照片,她希望他们幸福,但是不喜欢程宁把幸福拿出来在她面前炫耀或者说分享,那样,他们的幸福就只会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程宁也许不会敏感的发现季言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没有一点想法,不会伤心的人了。
坐火车走的那天周康和程宁都来送她,上了火车之后她才收到莫芸的短信说她下午到站,回来了。季言苦笑,回了短信,“大小姐,我刚刚上了火车,走了……”
然后莫芸就狠狠的瞪着手机,本来打算给季言惊喜才没有告诉她,结果还是错过了,莫芸看着窗外的田野,还有两个小时到站……莫芸想:她和季言明明不是电影中的苦情男女主角,为什么总是一次次错过了?
还在火车站的程宁看着坐在长椅上不走的周康,“不回去吗?”
车站人很多,有离开的,有回来的,本来春运就是很拥挤的场面,但是周康却淡定的坐在拥挤的长椅上,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你忙的话先走吧,我顺便等个人……”
程宁只是想着等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周康的某位亲戚,半开玩笑的说:“你就‘痴情’的等吧……我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