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故里终成梦

缅怀我的父母

清清媚儿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3-20 09:24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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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种悲伤充斥在作品里,虽说逝者已逝但回忆起时的那种心伤依然叫人难以挥去……作品情感很深,文笔不错,期待您的佳作,祝好。

转眼又到端午节了。昨夜,因晚餐时在家中和朋友们的几杯泡酒,使我迟迟难以入睡,头脑中似乎有很多事情在想,但是又没有具体想哪件事情。朦朦胧胧中进入睡梦中,又与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弟弟相见。母亲微笑的看着我,父亲还是以往那爱怜的眼神,弟弟还是傻呼呼的笑脸,我好惊讶。心里在想,二老和弟弟不是也离开我们了吗?难道他们还活着。可是转念间,我又回到了父母和弟弟离开我们时的那些场面,睡梦中,我痛哭不已!

今晨早早醒来,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想着昨夜的梦,依然还是不能走出那伤痛的境界。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为什么又做这样的梦呢?父亲离开我们已经有三十三年的光景了,母亲和弟弟离开我们也有三年了。想到此,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泪眼模糊中,又猛然想起今天就是端午节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更让我怀念起我的父亲、母亲和弟弟,随起身干静利落的叠好被子,简单洗漱过后,重又打开电脑笨手笨脚的敲击起键盘,写下这些《魂牵故里终成梦—缅怀我的父母》的文字,以追忆我那远去的双亲和弟弟老六......

三十三年前,我的父亲离我们而去,三年前我的母亲和弟弟又离开了我们。在我的父亲、母亲和弟弟相继离开我的这些年中,每逢父母和弟弟的祭日,我都会难忍心头的思念之情,父母和弟弟的音容笑貌却时刻的留在我的脑海中。每每想起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我的心还是那么的痛,那么的酸。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记忆力最早是几岁产生的。就我自己而言,我的第一个记忆大概是两三岁时有的。那些年,我们家还在矿山生活,记得有一次父母亲领着我们兄弟姐妹一起到俱乐部看电影,看的什么影片记不得了,但当时我看到电影中有一段剧中的父母死了,孩儿们呼天唤地的哭喊声时,我也跟着哭了情境一直都没有忘记。那时我还小,坐在俱乐部有靠背的木板凳上看不到,我是站着扶在前一排的靠背上看的,只是我没敢哭出声音来,脖子硬硬的吹鼻滴流眼泪,但还是被父母亲和姐姐们发现了,他(她)们把我抱起来问我:“给是病了?好好的在看电影,咋个一个人哭起来了?”当时我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实际上当时我看到电影中那段剧情时,我想到如果自己的父母有一天也离开了我们,我会是个什么样……

如今,随着人的年龄的增长,使我更能体会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恩情,也真正让我体会到只有为人父、为人母时才能更加深切的感知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点点恩情,只有父母对自己的爱护和关怀才是最真实、最大公无私的,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的!这些年,每当清明来临,和姐姐妹妹相约,回到少年时曾生活的故里和那座小山上去为父母扫墓时,一次次面对父母的坟头,我感慨万千,多么希望父母能再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再为他(她)们尽一点孝心,让我再有一次机会报答一点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

可如今,一堆黄土阴阳相隔,我想念我的双亲,时常梦见父母亲。多少次与他(她)们梦中相见,多少次梦中哭醒,梦中的父母依然是那样的勤劳、那样的简朴。

这些年,每当我看到与父母同龄的老人,在一起搀扶散步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我是多么的羡慕他们!每当我遇到挫折的时候,我都会想起我的父亲母亲!

父亲走的时候,我远在千里之外的川藏高原汽车部队服役。那一年,我21岁,又时逢我被部队选送到驻四川新津的成都军区团职干部读书班去学习。家中母亲和姐姐及弟妹发给我的“父病故,速回”的电报几经辗转,才由我们一个连队的战友也是老乡的李德福委托另一个连队的老乡李润德出差到新津时转告于我。那时,也是父亲病故后的十多天了,随我同去学习的何副参谋长帮我向团里和读书班告假被允后,待我赶回千里之外的故里时,在母亲和兄弟姐妹的料理下,也是父亲安葬后的第四天。我面对的是从此永远都长眠于坟墓中的父亲。

父亲走时,母亲和姐姐们告诉我,在家中那些破旧的衣柜里找不到一件好的、他常穿的衣服,而给他穿走的是一身他穿了多少年的旧衣服。是的,父亲走了,在他的一生中也许没能留下多少物质财富,但在他操劳的一生中,养育了我们这些儿女,我们还能那求多少的物质财富,更何况他留给我们的还有一辈子享受不完的精神财富。

父亲走后,时隔三十年,母亲也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与父亲又一起相聚在另一个世界里。我的父母是带着对儿女的牵挂,对生命的眷念,带着一生的沧桑,静静的、永远的走了。给我们留下了生离死别的悲痛,撕心裂肺的痛哭,那一刻我感悟了生死离别的瞬间。

在我的记忆深处,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而内心博爱的人,平常里很少表露自己的心情和爱怜。对儿女们的要求,他的严厉常常使我们感到紧张。那时,父亲的表情成了家里的晴雨表,父亲的笑成了全家人的奢侈品。我想,可能那都是因为儿女过多,对父母拖累沉重的缘故吧。在农村生活的那些年,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田间地头干活,每做一件事父亲的要求都十分严厉。

那时我们小兄弟姐妹四人都还小,许多农活非我等11-2岁之类的少儿小子所能担当得起。父亲因多年来在矿山的坑道工作积劳成疾,近40岁的母亲是我们这个从矿山到农村生活的家庭中唯一的强劳力,11-2岁的姐姐和我不得不过早的分担起农村中只有大男人、小媳妇们才能担当起的那份繁重农活。有时因体力不支、有的因不懂要如何做而没能做好,所有这些,往往都会惹得父亲生气而招来一通臭骂。因此,无论是在田间地头干活,还是在家里做事,都会让我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氛围常常笼罩着周围的空气。久而久之,在与父亲的相处中,我渐渐产生了对他的畏惧和害怕。直到我17岁离开家到川藏高原去当兵时,潜意识里似乎一直都还有一种想要脱离那种压抑的环境。

如今,当我回想起父亲时,过去与父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心中总是那么的珍贵。可惜,当我真正理解自己父母时,父母却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俗话说,父爱如山。我想这句话如今更能表达儿女对一位普通的父亲的感情认知。小时候,在农村生活的那些年,在父亲的引领下,全家人起早摸黑的忙活了一天,每当明月当空、纳凉消暑的夜晚,父亲常常会和我们在自家那几间老屋的院里乘凉,一张草席,一把扇子,还有我们养的那只秃尾巴的小花狗。每当此时,平时一向沉默、难得说话的父亲,总会变得话题多了起来,而此时父亲的爱更会变得那么现实、清晰而又触手可及,那种爱的安全、祥和与幸福如若一首经典怀旧的老歌,拨动着儿女的心弦。在我童年生活的记忆中,那时那样的情景又常常使我飘飘欲仙,忘却了生活的艰辛、疾苦和烦恼。

那些年,对于出生在上世纪50年代,又在农村生活过的每一个人来说,对“公社”、“生产队”、“缴公粮”、“记工分”等等这些特定的时代符号都有着深刻的记忆。那时的农村,生活还相当贫苦,在众多的农村家庭中,窝窝头、玉米饭等五谷杂粮成了一年四季生活的主食,好多家庭到过年了都难得让孩子们美美的吃上一顿肉。那时的我们家,在生产队虽然缺少强劳力,但在父母的精心操持下,农活虽苦,但每月有父亲那笔退休金的支撑,并没有影响家里其乐融融的幸福,一家子的生活在村子里还算富足。父亲是家里的支柱,那时候,全家老老小小忙活了一天,到晚上一家人常常围坐在煤油灯下,父亲、母亲忙着家务,姐姐做着针线活,弟弟妹妹爬我们家吃饭用的那张长条桌上,做完作业后用小木板、砖块瓦片等等的摆弄着自己的土玩具,这样温馨的场景,到现在想起来还像一股暖流在我的心底流淌,久久荡漾着对童年的甜蜜回忆。

至今,我还清晰的记得,我在矿山小学上一年级的时候,父亲在我们家住的那排小平房前,找来竹片精心帮我制作的100根“小木棒”,形象地能使我学好算术,在我记忆中都保留着很深的印象。

常言道:儿多母苦。我的母亲比父亲小10多岁,父母一生养育了我们三男四女兄弟姐妹7人。在农村生活的那些年,我的母亲在家里除了辛苦操持家务和忙农活外,一年间总有那么一些日子要抽出空来,奔来走去的去探望在外地工作的两个姐姐和读书的大儿子。小时候在农村,我曾听一位远房的表叔对我说过,母亲年轻时体格强壮。从我记事起,就清晰的记得母亲一辈子都是一个坚忍、要强、勤劳、朴实又能吃苦的人。既便是到了年事也高、疾病缠身的晚年,她都表现的十分的坚忍和要强,只要自己能动、自己能做、自己能挺得住的事情,从不轻易的向儿女们开口。在母亲的一生中,为了全家的衣食冷暖,她任劳任怨,风里来,雨里去,寒来暑往,母亲落下了一身病。为了儿女们的成长,她被岁月过早地染白了双鬓,原本高大结实的身躯慢慢的变得瘦矮弯曲,是母亲用花白的头发、深深的皱纹、无私的关爱作代价,赐予了我们这些儿女幸福的生活和美好的青春。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常常教导我,要好好读书。“如果不好好学,就得摸一辈子泥巴,干一辈子农活!”那些年,记得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成龙的上天、成蛇的入地”的口头禅,这句话伴着我从童年走到了今天。年少时,我曾暗暗的在心里想过,等我长大了,有机会离开家的那一天,一定要在外面好好的混出个人模人样,才回来给自己的父亲瞧瞧。再后来,我就一个人远远的到了遥距千里之外的川藏高原军营。我的父亲,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我归来的那一天就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这些年来,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默默的感激父母,是他(她)们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吃苦耐劳的秉性,使我默默的学会了自立、自强,勤奋、节俭和坚忍。如今,当我受到委屈,当我伤心了、高兴了、心痛了的时候,多么希望能向父母诉说,可是您们却永远也听不到我的诉说了。

四季轮回,冬去春来,我亲爱的父母,已经一去不返。但时间的长河不能冲淡我对父母的思念,这些年,我可以忍受孤独,却不能忍受心底里因失去父母而起的悲伤和思念!我敬父母的为人之忠厚,从他们身上我传承了坚强;我爱父母的仁孝,他们教给我尊老爱幼的美德;我念父母的淡泊,他们不存非分之想,教会我如何平静处世;我感父母之恩,他们对子女没有索取,只有回报。

父母把毕生的心血奉献给了儿女。多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对社会生活的认识,我深深地理解自己的父母。也因此,我对父母的尊敬也更深了一层。如今,面对父母的遗像,恍如往事历历如昨,人生感悟油然而生。那些年,是父亲给全家撑起了蓝蓝的天,是母亲辛勤地操持着温暖如春的家。父亲走时,我的弟弟妹妹都还没有成人,从此母亲担当起家庭的全部重担,她用全身心的付出,尽力保住了儿女们很多理应失去的美好……

人们都说,人生无常,岁月无情。谁会猜到下一秒会怎样变化呢?世上有很多事不能等,尤其是孝敬自己的父母。那种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滋味,每每想起总会让我有一种锥心之痛。在父母离开我们的这些年里,仿佛是那么的久远,作为儿女,我对父母的思念却一刻也没有停歇过,每每想起,我常常以泪洗面,常常有一种心纠结如刀割的心痛。

父亲一生耿直率诚,有一弟三姊。早年时运不济,远走他乡,命途多舛,饱经风霜,兴衰更迭,在矿山挣钱养家;退休后,虽说拥有不错的退休金,但他却依然如故,始终是闲不住的父亲,辛辛苦苦熬了一辈子,为的依然是儿女,惟独不曾为了自己想想。当父亲刚走过人生的第六十三个里程碑的时候,1977年5月4日,病魔就夺走了他珍贵的生命。

母亲一生有姐弟二人,早年丧父,为家中长女。母亲一生虽有主见,但皆大事依夫,与父亲成婚后,相夫理家,随父到矿山相夫育子,操持家务,常昼夜劳作。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在我们这个家庭中,靠父亲的工资和母亲的日夜操劳养育我们兄弟姊妹7人。早些年,母亲曾在矿山的职工食堂有过一份工作,当我记事起,就知道那些年母亲常被评为先进而领回过奖品的往事。只是到后来因我等这般儿女的拖累,不得己母亲辞去了那份工作,在矿山边照管儿女边开慌种地贴补家用。在父亲离开我们三十年后的2007年5月29日,母亲走完了辛苦操劳的一生,享年八十有二。就在这一年的1月30日,我的弟弟老六也因病延治早故,离开了我们。为免晚年时的母亲再蒙失子之痛,我们兄妹悄悄地安葬了弟弟,对母亲保持默然。

父母一生勤劳为本,忠厚诚实,教子爱子,善待友亲,劳辛良苦,艰辛备历。我不会忘记,父母一生面朝黄土背朝天艰辛劳作的背影;不会忘记,父母顶风冒雪、送我上学读书、带我走亲访戚的脚步;不会忘记,父母一生辛劳、手掌脚跟磨成的层层老茧;不会忘记,儿时父母做好饭菜喊我回家的声声呼唤;不会忘记,母亲受委屈流下的苦酸泪水;不会忘记,父母为儿女成长时露出的笑容。我是背着父母亲手缝制的书包从小学门坎跨进社会;我是吃着父母亲自收获的食粮,从一个乡里顽童成长的。可是,母亲一生的辛劳、贤良,在晚年离开我们,回故里与长子定居的最后大半年里,并没有换得苍天的惜怜。我痛我恨,中间万万,不忍卒书。

如今,回想起母亲病危直至去世前的那些日子,我都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段令我今生难以忘怀的日日夜夜。当我和姐姐、姐夫和妹妹陪伴在母亲身边,默默注视着躺在床上被人为的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母亲时,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难到这就是我曾勤劳、坚强、贤良的母亲吗?我的内心在痛苦的呼唤,祈求上天保佑我的母亲。在母亲的眼里我读出了她对人世间的眷念,对生命的渴望,对儿女们的牵挂……

再如今,失去双亲的我,面对这座城市高大冰冷的建筑、还有那一张张路人陌生冷漠的面孔,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爱对着双亲所在的方向发呆,常常想起儿时与父母家人一起的温馨日子,父母离去的背影,都深深记在我的内心深处……

以前想家,想念爸爸妈妈,是想念那份不会改变的温暖,想念永远予我以安宁的怀抱,想念那小小的却无比舒适的港湾。

现在想家,是在想身为儿女的我们究竟为父母都做了些什么。而有的,却从来就没有为父母做过些什么。现在想起来,我的心总有一种锥心的痛。

父母一生,活得沉重如牛,死去漂浮如尘。如今,一张纸,一把烧过的纸钱,隔着一层戳不穿的烟雾,一堆坟,死亡与灵魂在对语。儿女们的生命在延续着未来的道路,记忆在回眸您们曾经的那些岁月,您们走了,您们走了,匆匆的脚步从此远离了自家的柴扉,从此这扇门再也看不到您们的出入,天堂究竟有多远的路?

逝者如斯,天地一舜,流星一闪。一堆黄土阴阳相隔,我的父母和弟弟已涉足在另一个世界的道路上。此时的无语,确已走进了我心底深处的痛苦和忧伤,人世间的生死离别,阴阳相隔,让活着的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人生最大的痛苦,一个“死”字把活着亲人的心活活的撕裂……在这些漫漫的岁月里,悲伤始终占据心中,我的脸上无法绽开笑容。又是今年这夜,我又梦见了可敬可亲的父母:痛苦悲伤……

今天,我祭奠逝去的亲人,只是觉得他们还活在我的心中,父母和弟弟的音容长在。如今,流逝的秋水,早也苍茫了那个守候的故土,浅唱低吟,终挽留不住他(她)们飘逸的衣裳。又一个泪雨纷纷的时节,这个季节是属于对您们的拜祭,拔节守望的目光接近您们的肩头。有谁没有深情地爱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有谁会遗忘身上的血肉无不牵系对父母和亲人的依恋。天堂与人间,其实是那么的遥远而亲近,人生遗憾无穷已,我惟心有亲人足可慰。

尊敬的父亲母亲:今夜,儿女们让清风明月捎去儿女们对您们的思念!

如果有来世,我们仍做您们的儿女!

亲爱的弟弟老六:今夜,姐姐哥哥妹妹让清风明月捎去兄弟姐妹对您的思念!

如果有来世,我们仍做您的兄弟姐妹!

愿父母和我远在天国路上的弟弟一路相携,快乐的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