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

山中青竹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3-19 15:52 责任编辑: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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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腐败的风气,像这种基层干部应该依照法律程序予以惩办;打着国家政策的虚晃,用欺骗的手段去榨取投资者的钱财,应该受到严惩。

我的文老板从河南终于赶回来了,还没有见面,我就赶忙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他叹了一口气,说等见了面把详细情况一股脑地说给我听,我预测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可能算是白跑一趟吧!一见面,看着文老板憔悴的面孔和他无奈的描述中得知,事情的最终结果真的让人很失望。

文老板于前年在河南民权县看好一块地皮,承包了一百六十七亩地,预先缴纳十五年的承包金共计六十三万二千二百元人民币,投资方在地里种植了速生杨树以及其它的生产经营活动,前期合作还相当满意。就在文老板准备进行第二期投资时,当地村委不但不履行合同,反而以种种理由和借口阻挠合作投资的正常进行,制造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文老板多次去当地交涉均未能凑效,搞得他不胜其烦。本次是线路老板潘老三和阿明在问老板面前自动请缨,信心百倍。临走之前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证这一次做最后的“了断”。凭着多年的交情,文老板对这次行动很有信心。

七月十四日从深圳启程,十五日赶到民权的宾馆住下,当天晚上潘老三和阿明找到和当地冯楼村支书冯广安很熟的名叫家光的人,通过自我介绍,得知这个人经常和村支书在一起打牌喝酒,是铁哥们,当文老板和潘老三他们把事情经过向他简单叙述一遍之后,并说出了想撤出资金不再投资的意向,希望他能劝说冯广安同意,好合好散,把剩余的资金拿回去。家光听完大包大揽地说解决这个问题不在话下,很容易搞定。天色将晚,已经到了吃饭时间,自然地文老板他们就宴请他在宾馆吃了一顿饭,临走还奉送两条好烟让他笑纳。于是几个人就在宾馆等待着家光的好消息,第一天,没动静,可能是没找到人,耐心地等待着。第二天,还没有音信,潘老三打他的电话,他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看来希望变成了泡影,一个好端端的事,被一个小混混给搅黄了,没什么指望了。

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呀,找谁呢?潘老三找到了在县城巡警大队当队长的自家弟弟潘老四出面调停解决,潘老四听说后也很热情,毕竟自己哥哥的车辆进驻在文老板开办的车站里面经营的,这事一定要管。于是在酒桌上把一直从中作梗的冯楼村支书请了过来,冯支书一看这阵势,吓得战战兢兢,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让人看了十分可笑。潘老四十分威严地说明了事情的利害关系,何去何从,让他自己选择。文老板不想把问题搞得如此僵硬,于是就和颜悦色地劝慰他不要害怕,没有什么恶意,就是希望妥善解决在这里投资的问题,现在是国际性的金融危机,是大环境造成的,看能否将自己已经投资的资金抽回去一部分,免得伤了和气。冯广安一看文老板并没有把他抓起来的意思,他那忐忑不安的心也就逐渐安定下来,说起合作不愉快的事,他也是大倒苦水,为了安抚村民自掏腰包拿出十二万元垫付给村民,就这村民仍不答应等等,说自己吃力不讨好,这件事真的很难办,云云,搞得潘老四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相互交涉四五个小时,到最后仍没有说出所以然来,没办法,只能让他回去,说好明天再谈。

到了第二天,冯广安的电话关机了,证明他不理睬这件事了,他想破罐子破摔,随你怎么样,我就是不见面,这个办法也不行了。老王(王忠进)建议说要请律师解决这件事,打电话问一问律师费用,开始说的是五千元,文老板认为也比较合理,同意打官司,让律师过来调查了解情况,等律师过来以后又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报价抱错了,律师费最少也得一万五千元的费用,况且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解决问题,潘老三认为律师是在变相忽悠人,当场拒绝了那位“好心的”律师。这样一来,又没有招术了。随同的阿明又想出一个主意,说是自己有一个亲戚在县法院的一个民事庭当庭长,找他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当时大家急病乱投医,同意去找那个庭长给出出主意,当庭长听完他们的叙述以后,沉思了一会儿,曼声细语地说:“这场官司无论怎么打都比较费劲,村民不配合,谁也没有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嘛!不过有一点,首先要做好村支书的工作,只要把他的思想做通了,问题解决起来就会很顺畅。”话是这么说,关键问题就是村支书不买帐怎么办?潘老三他们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找村支书的顶头上司——乡政府来解决这个最头痛的问题。

给民权县王桥乡的乡党委史书记和尚乡长打电话联系,他们很积极主动地愿意从中协调这件事。于是就在七月二十五日下午的五点半中的时候,由史书记和尚乡长主持,冯广安支书和文老板、潘老三、阿明等几个人参加的,就有关林地承包合同纠纷的协调会议在民权县委招待所召开了。会上,史书记首先进行了开场白,要求冯支书和文老板都谈谈各自的看法和今后的想法,在各自阐述的过程中不要插话,以免打断思路。当两个人都把以前的恩恩怨怨描述一遍之后,尚乡长说以前的都是些误会,希望文老板继续在这里投资办厂,以带动民权县的经济发展,让文老板写一份继续投资的意向说明,并说以后再遇到合作不愉快的事找他协调解决,让村支书不能再干预文老板在当地的投资,若再有类似情况出现决不轻饶等等宽慰问老板的话,说穿了,就是还希望继续投资下去,无论如何也不能撤资。会议就是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中结束的,文老板又泄了气。

格调已经确立了,没有办法,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会后那几天,文老板和潘老三几个人又亲自登门拜访村支书冯广安的家,开始时他还出面应付几句,最后一次去找他的时候,他竟然找来当地几个老年人过来与文老板周旋,自己与文老板他们连面也不见,在言谈中更让文老板伤心的是,自己一直很相信的合作伙伴阿明竟然和自己的对头冯广安私下里有着经济往来,也就是说阿明他们一方面稳住自己在这里投资,另一方面从对立的双方渔利,苦苦努力想依赖阿明他们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最终结果是自己始终被蒙在鼓里,是一个很可怜有很可笑的愚弄对象,看来傻傻地呆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了,他毅然决然地提出要离开此地,回去有要事待办,当天他就乘火车赶了回来。

文老板实在想不通也不明白,作为庄子故里的民权县,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藴,好客而热情的淳朴善良风格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愚弄和欺骗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