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春天

柠馨儿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3-19 00:45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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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相约在万物复苏的春天,然而子涵却悄然离去,云枫无法再带她去看樱花,无法再去美好的春天里,这样的感情让人遗憾。人生如只如初见,那该多美好。文字流畅自然,只是情节略显平淡。问好作者!

云枫又一次走进这条小巷里,他的耳畔好像响起了那支钢琴曲《秋日的私语》。琴声如行云流水,他听见了琴键的震撼。他抬起头,他仿佛又听到了那动听的琴声。而此时,是春天,又一个生机盎然的春天

还记得那时是深秋,琴声正是从那楼上的窗里传出来的,他们还看见淡蓝色的窗帘,粉白的墙壁,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枫树,此时正是深秋,红叶丹丹,分外美丽。而这条小巷是那么静,那么美,有时金色的夕阳就映照在那漂亮的枫叶上。

天天都听到琴声,于是他猜想,弹琴的或许是一位音乐学院的学生,不过他很快否定了。一个学生的琴声里好像不应该有这么感伤的情绪。那么是一位音乐教授?有可能的。

有一天,他终于问起一位老奶奶,那位弹琴的是谁呢?老人家告诉他,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当他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家,琴声是如此默契地响起,有时竟引得他伫足谛听,直到一曲终了。才回家去。他看见那粉红色灯光,猜想琴的主人在干什么呢?就这样一天为自己编一个关于钢琴的故事。

季节改变,转眼冬天来临,这天是星期天,他休息。天空下起了细雨,躺在床上,抽烟,吐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听着音乐。不知如何打发时间。

忽然想到白屋里弹琴的主人,该去探望一上,他又觉得自己太冒昧,终于他拿定了主意,匆匆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打把伞,蹬蹬蹬蹬下了楼。

云枫走上了街,发现天空彤云密布。如此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犹豫好久,他跑到花店去。买花。圆脸的营业员捂着冻得通红的鼻子,问他为什么人买,他含糊的答应了一下,买好一束鲜花,急急忙忙地走了。

到白屋门前,枫叶早已落光,他犹豫,不知如何是好。鼓起勇气,他走上阴暗的楼梯,到了二楼,按响了门铃。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妈妈开了门,她满脸狐疑地打量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啊,我是那位弹琴的女孩的朋友,他低低地说着,天呀,这个谎言编得多么拙劣,大约是第六感起作用吧。

子涵,来客人了,没想到老妈妈热情地说着,边把他引到房间里。他打量一下房间布置得好雅致。一看就知道是书香门第的。靠窗坐着一个穿紫衣的女孩,脸色很苍白,显得恬静,忧郁。她慢慢地站起身来,一双大眼睛颇为惊讶地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

我是,我是,是这样的,我每天都听到你优美的琴声,所以我想拜访一下这位弹琴的人,没想到,是你,一位美丽的姑娘,你的琴弹得真好。边说边把那束粉红的鲜花递到姑娘的手中。女孩嫣然一笑,嗅了嗅,把它插在花瓶里。

我叫谢子涵,女孩自我介绍,我父亲是音乐学院的,我生病了,闲着没事,所以每天弹弹琴。说着说着,她神色黯然了。

你弹的真好,我能再听听你弹吗?好吧。子涵点点头,坐到钢琴前,伸出纤纤素手,轻轻按响了琴键,云枫坐在那里听着,不住地称赞。

从此,他们成了好朋友,每到星期天,云枫总抽出时间去折来一束腊梅去看她。

他们海阔天空地谈着,她给他听世界名曲,他给她讲文学,艺术,讲他的梦想。讲到后来,再也没什么可讲就相视一笑,有一天,云枫问王妈:子涵的妈妈呢?

哎,早年过世了,那时子涵不过十岁。我在这里也做了十年了。子涵这孩子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谁知道得了一场大病,不得不在家休养

云枫再追问,王妈却什么也不肯说。只是偷偷地抹眼泪。这天,下着鹅毛大雪,云枫又来了。

他看见子涵苍白的脸泛起了红晕,他很高兴,握起她的手,兴奋地说,子涵,你的气色好多了,你看,这雪花多么美啊,你爱雪花吗,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我带你去踏青去,去放风筝,去看樱花。子涵不作声,只是走到窗前,深深凝望漫天雪花,忽然她转过身,眼里噙满了泪花。

子涵的朋友来看她,云枫就走了。过后的几天,他因为工作忙,他一时抽不出时间来看子涵,不过只要听到琴声,他总是欣赏地笑一笑,默默地说,快点好起来吧。子涵,等到春天,我一定带你到郊外踏青,采来五彩缤纷的花,给你插在花瓶里。

他到了外地出差,来不及跟她告别,于是他发了一个短信。她说她很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十天后,当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摞下行李,匆匆赶到她家时,他上了楼,心里跳得厉害,不知怎么有一种不祥之兆。他按响门铃,迎接他的不是子涵,而是王妈。她的眼睛是红肿的,看见云枫,她哽咽着,她不在了,她发病,到医院再也没有回来。

云枫呆住了,梅花掉到了地上,这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吗?云枫摇着头,泪水从他的眼里流下。

是的,子涵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她是带着微笑走的,才二十岁,却得了癌症,哎,王妈抹着泪水。

王妈,谁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沉重的脚步声渐近了,云枫抬起头,他看见一个庄重儒雅的老人走来,子涵的父亲,一个苍老孤寂的老人。痛失爱女,老人能承受得了吗?

你是子涵的朋友吧,来,跟我来。老人慢慢走到子涵的房间,双手颤抖着打开门,一切景物如此熟悉,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书桌上摆着书,花瓶里插着一束火红的梅花,这房间曾因为有子涵而显得温馨甜蜜。而如今只有空寂。触景伤情,老人老泪纵横。

他拿出女儿的遗物,一本日记,一本影集和一封信。

他把它们郑重地交给他。然后默默地出去了。

抽出淡蓝色的信纸,云枫读起那封信来,

朋友,别怪我匆匆而去,因为我实在留不住自己的生命,可我已经很满足。因为在我有生之年,结识了你这样一位好朋友,记得那次你问我爱春天吗,我是多么爱春天,可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下一个春天的到来。我知道自己的生命不多了,我是多么留恋这个世界呀,你说过,等我病好了,带我看樱花去,我多么盼望那一天,可我等不到了。也许我的生命就像樱花一样美丽而短暂吧,在灿烂的春光里,美丽地开放,然后像花儿一样凋谢。我曾经来过这个世界,我有过那么多美好的记忆。我真想死在春天里,像歌中所唱的: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这本日记是认识你以后写的,你拿去看吧,这几张照片,是我比较喜欢的,把它送给你留作纪念吧。最好,你还是把它们烧掉吧,不要让我再打扰你。好好地精彩地活着吧,不要再抱怨生活,相信未来,相信梦想的力量。

云枫,我真希望有所谓来世。

永别了,云枫。

读完信,他再一次环顾那房间,最后一次逗留许久。

春天来了,他去郊外,他采集了各种各样的花朵,扎成一个大花环,他扎得很精致很美观,他要把它奉献给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