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流过的那些岁月
至今,无法忘记,那一段时光的铭刻。人生,好想摸索着时间铭刻的岁月,抚摸微风吹过的脸庞。让人温暖的心扉,问好作者!
已经是凌晨的钟点了,自己居然还这般的顾影自怜…;一个人傻呼呼的坐在电脑前翻看着已被看过多少遍的儿时照片,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思绪。久旱无雨的时日也有多时,今夜又见雷鸣电闪不断,随停住敲击键盘的双手,起身走向窗前,傻傻的望着窗外发呆。
面对窗前雷鸣电闪中时隐时现的影子,发现自己已经在开始变老了。眼角下的细纹,鬓发间隐约可见的白发,突然的觉得委屈,又觉得害怕;然后,在抬起头仰望阴云密布的天空,慢慢的将自己的灵魂抽出来确定这就是真实的自己。恍惚间,暮然感到年龄和岁月的距离宛若就是点和线之间,看似相当遥远,却也仅仅只是一线之差而已。窗外时断时续的雨滴声,让我到了憋闷之极,这下雨时的烦闷心情,压抑着心灵的某一个角落,让有些东西在不情愿的流露着。伤感是我在下雨天时一贯特有的心态,总那么郁郁忧忧的,总会想起那么些点点滴滴的曾经往事,自己也曾尝试着要舔拭掉这些自以为无关痛痒的往事。可是,这道道往事却总是遗留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前些天,曾有人对我说:“老大,这个年龄了还是要多珍惜自己,该吃、吃,该睡、睡…;”我很感激!但失眠对我来说也许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我也没白白的浪费对这些失眠时间的安排;是它,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忆自己,还有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有的,在心中就像是刀刻的一样,那么清晰,好似变成了一个个隐形的影子,轻轻的与往事在时间的轮回中又再次相遇。
儿时的自己,虽不算极其调皮,但那时随父母举家由这个南疆边陲小城的矿山,迁回祖居的山乡村落,在农村居家的生活说不上很富裕,但在当时的村落里也算不上很穷。在那时,我的小妹就是我心中最珍贵的天使,放学回家吃过晚饭没事了,她就会跟在父亲或是我的身后,在田间地头迈着轻盈的脚步来来回回,将我们割好的马草一一收拢装进箩筐里。乡下人家的孩子都有些调皮,每天都会结伴在村边的山坡、田间地头,割马草、铲草皮、捡柴禾、堆土丘,每当我们爬到树上掏鸟窝时,小妹总是在树下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为此,不知挂破过多少件妈妈给我缝补过多少次的衣服。
记忆中最清晰的莫过于我们姐弟兄妹春节时在石林的那次照相了。那时候,不向现在交通发达,到那都车来车往的,从村子里到石林要走8-9公里的山路和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在农村,娃儿们辛辛苦苦的忙活了一年到头,能有这样一次机会到石林耍上一圈,别说了,那该有多高兴啊。
在这之前我几乎不记得我照过像,所以我们都好奇的要命,在那张照片定格之后就期盼它早点出来,可是出来后都笑的合不上嘴。因为,我们姐弟兄妹都是往一起挤,都把头伸的长长的,怕那么小一点的相机装不下我们几人…。那张照片至今我还一直保存着,将近四十年了,影子都模糊了、照片也发黄了。到如今,瞧一瞧孩儿时代的那些期盼眼神还有那夕阳的黄昏都会一次次的让我为之动容。
只可惜,在今天当我再此次静静的望着电脑相册中的这张照片时,我们的生活中也缺失了俩个人。一个是我的弟弟老六,一个是小外甥政荣,他们都早早的先后离开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到了遥远的天国。他们走时一个45岁,一个刚满20岁生日的那天。
我们在一起照这张相的那一年,是远在牟定工作的大姐,领着小女儿回来看望大儿子政荣,顺便也要采购些猪油腊肉鸡蛋的带回去。大姐家有二子一女,当年两口子都是建筑单位,工作流动性大,便把我的那些小外甥哥弟俩,分别送回委托双方父母和弟妹帮助照管。老大政荣和我们在农村生活,老二政华在蒙自爷爷奶奶家。在当时那个时代条件下,也是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了,也算是条件不错的了。到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小外甥政荣送来路南农村老家时,刚会走路,这小家伙很逗人喜爱,也好领,稍大点抓一把外公帮他烤熟的老蚕豆往他包里一装,就成天屁颠屁颠的跟着他的小舅,我的弟弟老六在田间地头玩上一天了。到他该去上小学了送不走,领回去在不住又只得送回来,又过了一年才回去读书。
那时的农村,无论是那个村里放电影,也不论要走的路有多远,我们都会早早的做完大人们支派的活儿,一窝顽皮的伙伴在村里挨家挨户相互邀约齐了,即便是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怕是冒着绵绵细雨,也要你追我赶的跑好几里地去看电影。第二天不论是在田间地头割草忙活,还是放学回家的路上,那津津乐道的自然就是昨晚那场电影的精彩场面了,侃到高兴处一窝顽皮的伙伴男男女女,还手舞足蹈的模仿起剧中人物的说词唱段,闹腾得不亦乐呼,往往此时人人都忘却了手中的活儿,玩的多尽兴啊。到头来天要黑了,哦呵,才知道装马草的箩筐还在空空是也;随之一哄而散,各自分头又去忙活。
如今这个年代的人,对那个年代我们所做的一切,也许会惊讶,也许会觉得可笑。可是,那个年代的我们却是好一阵的欢呼,好一阵的高高兴兴,我始终都忘不掉,也不能忘。
时至今日,我的父母都以远离我们兄弟姐妹到了遥远的天国(还有我的小弟老六);但父母操劳一生在农村老家留下的那几间老屋,至今,一直还在村里孤零零的固守着父母对儿女们的那份期盼。如今,那几间老屋也给我留下了对父母愈来愈多的思念,也留下了我儿时在老屋中度过的岁月记忆。
那年月,我家的那几间老屋在夕阳的余辉里是村里最显眼的一家,那时跟随父母劳作一天,我们小兄弟姐妹四人总喜欢坐在自家土坯院墙外那座只有半人高的土坎上,在夕阳剩下最后一丝余辉时约定:将来有一天我们都老了,老到我们都走不动了,一定还要回家,然后还要一起坐着,坐在一起看夕阳。只可惜那时的我们,没有现在这般的条件能有个数码相机的留下儿时的那些影子;到如今,却只能永远留在了心底记忆的深处。
写到这时,在此起彼落的键盘敲击声中,不觉间泪水落了下来。遥想那些已经遥不可及的童年,回望那些曾经美好却已远去的往事,捡拾那一段段从指间划过的岁月,抚摸这张被微风轻轻抚过的脸庞,还有父母肩上的扁担篮子时的身影,使我想起生活的担子和孩子的负担把他们都过早的催老了,为了孩子,为了我们,他们付出的是一生中最美丽的年华,可是他们没有埋怨,没有无奈,一直都那样幸幸福福的担着自己的担子。
又一个失眠的今夜,我想他们,好想再次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让她拍我如睡,好想爸爸还能坐在我的床头给我说说他的人生经历,然后告诉我要怎样做人;好想和弟弟妹妹还能像小的时候一样同床共枕,打成一片……可如今,无限的怀念,却只能是怀念。可这些却只能一辈子存放在我心灵最感动的地方。也许,生活虽然都是那样平淡无奇,可是回忆让我又一次次的想起那些年自己漂泊的岁月,那几间让我成长的老屋。也许,因为这些记忆被存放得太久,所以,在这个失眠的今夜,当我再拿出来回忆时便唏嘘不已,宛若时间在我的身体上流淌,给我留下深刻的烙印。
好多年前,曾有人对我说过:人的心就是一片澄清的湖水,心境平和的人心如止水。在今夜,窗外的雨丝如线般落下,但我心中的那片湖水也如下起雨一般泛起涟漪…身在如此境地,纵然是只一日我便也不会觉得遗憾。
因为,一生都不能遗忘的是那段时光,还有那几间如今有些破旧又有老鼠的老屋,仍是我觉得最幸福的地方。至今,甚至今生都忘不了的情景,虽短暂,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