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婚姻竟是如此破裂
人常说梦都是反的,文中的“我”做这样的梦恰恰是对自己感情珍惜的一种体现。拜读您的文字,祝您写作愉快!
梦笑吟吟地站在门边,她的身后,立着一个瘦高的女孩,淡眉细眼,长发披肩,一袭纯白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秀文弱。恍惚间,我好象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回过头来,再看看镜子里那个皮肤日渐慵懒松驰,一身恶俗打扮的女人,我自己都开始嫌恶起来。
梦说:“她叫洁,说是专门从浙江那边过来找你的。”
“我叫洁,喜欢一切的纯洁和美好!”
“我叫真,讨厌所有的虚伪和掩饰!”
我和洁同时握住了手,不约而同地一笑,因为这是我们在网上认识时开始聊的第一句。这一见,我们更是如故,我欢喜地拉着她的手,一起在床边坐下了。
梦在门边酸酸地说:“好呀,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算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说完梦就真的飘然而去了。
“她生气了。”洁轻轻说。
“呵呵,放心,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会真正生气的。”我笑笑,然后指着床头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跟洁介绍着:“看吧,这就是我老公,这是我儿子!”
“哦……”洁仔细的看着照片,许久不曾说什么。其实洁这次专程从遥远的浙江跑来,就是为了看我老公的,而且,是我叫她来的。
我在网上跟洁诉苦,说跟老公十几年的婚姻了,都不知道他对我还有没有爱了。如果生活在无爱的婚姻里,那对我岂不是一种伤害和欺骗?而更令人沮丧的是,好象我也有些麻木,无法感觉我对他的爱了。
洁说:“十几年的婚姻,如果没有爱,又如何维系?”
我说:“中国有多少人的婚姻,又是靠爱来维系的呢?也许,更多的只是一种道义和责任吧。”
洁说:“其实道义和责任,也是另一种不同的爱吧。”
我说:“可我怕就怕在,我的婚姻会连这一种道义和责任也没有!”
洁笑了,说我钻进牛角尖里了。我忽发奇想,叫洁到我家来,假装爱上我老公,然后看我老公是如何反应。洁有些为难,可经不住我再三的恳求,善良的洁,终于答应了。
我和洁正继续着网上的话题,聊着爱情的真与假的时候,老公回来了。年正四十的老公,已经微微地有些发福,脑门的头发也秃完了,剩下不多的几绺头发里,还不时地夹杂着几根白发。一幅深度近视,厚厚的嘴唇,给人感觉着总有些木木纳纳的。
他的脚刚踏进门,就缩了回去,盯着洁看了一下,然后说:“啊,有客人啊,那我做饭去!”
洁在我家住了两天,我正想找机会跟老公说洁爱上了他,怎么办?谁知第三天,洁忽然吞吞吐吐地对我说:“真姐,我不想骗你,我好象真的爱上你老公了。”
我一下子怔住了,心里竟有了隐隐的痛,怎么会呢?洁这么美丽单纯的一个女孩儿,怎么会看上咱家那个窝窝囊囊的不惑男人呢?
我怔了许久,才恍惚着说:“哦,哦,这样啊。那,那我还是跟他说吧,如果他也爱你,我,我会成全你们的。”
洁红着脸说:“你还是别说了吧,我不想破坏你们,我,我这就回去了。下午就走。”
我忽然坚决了起来,我说:“你别走,我这就去说!你放心,如果我的婚姻真的这么经不起考验,我是不会留恋的。”
我飞也似地奔到了老公的单位,把他从办公室里叫了出来。我开门见山,大喘着粗气地问他:“你爱洁吗?”
老公习惯性地搔了搔他的脑门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提高了嗓门儿,大声问道:“说呀,你爱洁吗?”
老公把我拉到了一个角落,说:“你怎么啦?小声点,这儿是办公的地方!”我甩开他,执着地问着:“你别跟我扯远,你就回答我,你爱洁吗?”
老公憨憨地笑道:“我就觉得她有些像你年轻的时候。”
我的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说:“哦,原来你只是爱我年轻时候,就不再爱我现在老的时候了吗?”
“唉,你呀,都老夫老妻的了,还什么爱不爱的啊。”老公转身便要离去。我哭着说:“可是,那个年轻的爱上你了哩,你怎么想啊?她现在还在家里等你的答复哩。”老公好象没听见,依然迈开了步子。“她说,等不到你的答复,下午她就要回浙江了。”我的语音很低,可这次他却好象听到了,他停下了脚步,有些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又一言不发地离去了。
“回来,你回来回答我啊!”看着老公的背影,我在后面又哭又喊,难道我的婚姻,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
“醒醒,醒醒,你又做什么噩梦啦?搞得人觉都睡不好!”
我猛地睁开眼,哪里有什么洁呢?身边只有老公那胖胖的身体挤着我。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翻身靠向了老公,与他说了刚才的梦。
“荒唐!”老公翻过身,拿一个背对着我。我拿手攀着他的肩膀,轻轻摇憾着说:“你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女孩子爱上你,你会离开我而接受她吗?”
“你放心,除了你这个傻瓜,没有人会爱上我的。”老公嘟哝着说。
“可是,如果真的有比我更傻的人呢?”
“睡觉吧,一大把年纪了,一天还东想西想的。啊……”
老公打了一个哈欠,很快便响起了呼呼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