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黑夜
黑夜,一直充斥着各种恐怖和未知。一个美丽古典的女子,无论是在校园里还是在家里都备受宠爱。因为乔良想要挽回女子的心,在黑夜里叫几个朋友装鬼,英雄救美,胆小的女孩因为惊吓变成疯子,一个人不离不弃的照顾着她,层层曲折之后,女子终于清醒。这两个人的爱恋也有了完美的结局。文章语言流畅,只是故事之间情节衔接的不是很自然。问好作者。
雨柔美得让门前的月季迟迟不敢开放,绝色美人面前,花神也害羞了脚步声。
雨柔的美是很难形容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让人心不胜含愁,想爱的人太多了,想追的人也太多了,雨柔三天两头接到情书,有同学的也有高年级的。
雨柔温温柔柔的一笑,把信收藏在一个大纸箱里,以前的小箱子已经满了,雨柔不得已换了,别人辛苦写的东西,她不愿意轻易的丢弃,还给人家吧,有些人她又真的不认识,只好先放起来吧。
雨柔不爱这些人,也不想嘲讽别人的多情,她心里早有了一个人,就是班上的体育委员乔良,乔良身材高大,英俊潇洒的那一种,也健谈,惹得班上的全体女生不羡才子慕英雄,成绩最好的那位因为长相一般,又不善甜言蜜语,家境也一般,所以班上的女生一致倾心有钱有俊的乔良,乔良虽然成绩不好,但体育运动上是个好材料,健硕的身材在球场上显出他英武的身姿,爱煞了小美人们。
班上的美女不止一个雨柔,但雨柔的绝美带着古典的芳香,笑起来像团花扇上的古代美人,让人不胜爱怜。
乔良谁也不爱,因为他的爸爸,爸爸是个高材生,是整个农场难得一见的人才,爸爸说,大学里还会有更好的美女等你挑,你别耽误了学业,虽然明知自己学业不行,但乔良还是努力去攻克,因为他向往大学的美好时光。
乔良虽然竭力地克制着自己,但是他的目光依然瞄向清纯如仙子的雨柔,不看雨柔的男人不叫男人,这是同学们之间公开的秘密。雨柔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不需要化妆就轻惹了美丽的妆容来旖旎,浑身纤尘不染,仿佛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奇葩,就算是破烂的衣裳穿在她苗条的身材上,大约也会褶褶生辉吧。
一天见不到雨柔,乔良心里空空的,仿佛被人清空了思维,眼里晃动着雨柔清雅悠柔的倩影,碗里飘荡着雨柔幽怨空灵的双眸,乔良烦透了没出息的自己。
他知道除了自己,还有一个人没有给雨柔写情书,那就是班里的才子郭真,郭真从来不议论女生,他似乎只知道拼命的读书,只有读书才能改变他家境平凡的命运。相比郭真,他觉得自己是太幸福了,有一个能力超强的爸爸,爸爸统领着农场这块肥沃的土地,大农场的千家万户都依赖着他领工资致富养老,包括雨柔和郭真和所有的同学,他根本不用担心未来,他甚至想过,上不上大学真有那么重要吗?
乔良想写一封情书,爱情还分什么时候吗?他很想去爱雨柔,但他又怯懦了,爸爸坚决反对他高中谈恋爱,如果被爸爸发现他的轻率,死定了,其实他不是怕爸爸打骂,而是他不想让老爸小瞧。私下里他谈过很多恋爱,都是昙花一现的那一种,女孩子们认识多了,也挺没劲的,都差不多的调调,他想换一种,就是雨柔这种古典似的美人,可是雨柔是那种从来不让人接近的女孩,她好像对所有的人都不感冒,虽然他觉得雨柔看自己的眼光有点不一样,但是他没有发现别的女孩那种带电的亮光。
乔良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拦住了清清静静的雨柔,雨柔迷人的眸子扫过他的脸庞,轻声细语的问:“有事吗?”
乔良有些慌乱,吱吱唔唔了半天,冒出一句惊人的话:“我想和你谈恋爱,你不能拒绝!”
好一句没有道理的话,雨柔惊了惊,抿嘴笑了,轻轻的绕开他摊开的双臂,他想拦却没拦住,雨柔风一样的飘了,丢下乔良傻子一样的站着,好久才回过神来,骂自己的轻率和愚蠢。
雨柔一直温温柔的对待每一个人,包括他和从来不和她讲话的郭真,乔良属于那种直白的男孩,而郭真却看来有些大众化,唯一不同的,郭真高大的身材里透露着一股不屈的精神,只是谁也不懂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朋友不多,他有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渊一样的清澈不见底,仿佛那里有一弯深藏不露的奇迹,有时,偶尔相对,让雨柔有一种莫名的心动,这种心动是她不愿意承认的,而看见乔良的那种喜悦,却是直现在心中,一目了然又温馨。
她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乔良,一直没有改变过自己的心里曲线。当乔良再一次拦住她的时候,她不再逃避,羞涩的笑,说:“如果你每天晚上肯陪我走一路,我就和你谈恋爱。”
乔良喜不自胜,天上掉下来这样的美差事,他求都求之不及,哪里有不肯的道理?
他哪里知道,美丽的雨柔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最怕黑夜,更怕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回家,即使在晚上,她也是拉着灯才敢睡觉,农场虽然像小城市的模样,但是一到夜晚,还是和附近的村庄一起陷入黑夜的阴森,雨柔从小听多了大人们的鬼故事,看多了聊斋系列,她害怕鬼,尽管她知道这世上本来没有鬼,有鬼的只是人心,但懂得归懂得,却并不一定能做到相应的理智行为,反正就是怕鬼怕黑夜,更怕黑夜里一个人睡觉,没有灯光的黑夜像鬼魅一样恐怖,有时醒来上卫生间,不敢大声的喘气,生怕惊动了那莫须有的鬼神。
雨柔没有兄弟姐妹,从小一个人睡,恐惧也伴随了她很多年,只是粗心的父母一直不知道,也从不询问她内心的煎熬,白天她是一个正常的心态,一到晚上,她就开始害怕,有时老鼠的叽叽叫声也会半夜把她吓醒,窗外的一棵歪脖子大树像吊死鬼一样骇人地挂在玻璃上,妈妈笑她胆小,做了一个兰花图案的窗帘挂上了,雨柔才放心了,在灯光的伴随下进入了梦香。
高中晚上要上自习,几个要好的女同学都不在一个班,大家下课时早时晚,即使一同走,雨柔还是要遇上一个难解的难题,同学总是要分手的,家都不在同一条街,农场的房子家家户户一样的模式,一排排的红砖二层小楼,统一的装修,外观漂亮而气派。要命的是雨柔的家在最后一排,背后是广袤的土地,棉花生长起来的时候,夜晚在星星的照耀下,显得神秘而鬼魅。
通常情况下,几个好友会把雨柔送到家门口,然后才折回,雨柔的胆小她们都是非常清楚的。自从到了高二,这种情形就越来就少了,因为学习的紧张已经让大家彼此自顾不暇了。
乔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走进了雨柔胆小而细腻的心怀里,每天有乔良送到门口,雨柔甜滋滋的。
爱情在两颗激荡的心中欢唱,虽然他们只是拉拉手,雨柔已经是很开心了,乔良非常的尊重雨柔,雨柔在他心里就是那纯洁的圣女,他不敢有丝毫的侵犯,雨柔很保守,除了让他拉拉手,更进一点,雨柔就郁闷了,乔良不敢造次。
乔良的父亲不知从哪里听来这些信息,气坏了,狠狠训了一顿乔良,让他专心学习,乔良不服气,和父亲做着弱小的抗争,因为他知道父亲的霸道,父亲一直想送他去国外学习,学一生的本领好把家庭发扬光大。
那段时间乔良真的辛苦极了,甚至开始了绝食,妈妈只好替儿子求着顽固的丈夫,先让他们发展吧,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雨柔开始躲着乔良,她讨厌乔良的父亲,少女的尊严让她情愿丢弃爱情。
乔良绝食抗争的那一段日子,雨柔沉重的脚步无力地踏在夜晚的寂静里,虽然还是害怕,但已经没有那么恐怖了,因为她发现每天晚上,郭真都在她的身后,直到她楼上的灯光亮起,郭真才快快的离开,郭真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跟着她,当她停下来想叫他的时候,他也停下来不走了,雨柔不知道他真实的心意,一开始还有些怕,怕他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企图,但时间久了,雨柔不怕了,郭真似乎知道她胆小,只是想陪她一路而已。
雨柔心中有一种暖暖的感动。
无论乔良怎么写信,怎么求,雨柔都不想再理会,妈妈说,乔家是重视门户的,他们家是高官,自己只是平民百姓,她不想高攀,她只想考一所好大学,靠自己的力量改变弱小的命运。
乔良百般无奈之下,一帮狐朋狗友帮他出了个主意,让他英雄救美,再次挽回雨柔的心,女孩子都是心软的,这个主意一定行得通。
晚上,天恰好有些阴,雨柔静静的走在道路上,有些不安,郭真今天生病了,没有来上学,她只好一个人回家了,雨柔壮着胆子走到自家的那条胡同,两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好像一群魔鬼的诅咒,雨柔抬头看天上的星星寥寥无几,突然一声恐怖的叫声,跳出来几个红面獠牙、身穿白斗篷的家伙,雨柔吓得魂飞魄散,鬼啊!她大叫一声,想跑跑不动,这时,乔良也跟过来了,见状连忙跑上前,一把抱住吓坏的雨柔,惊掉魂的雨柔浑身颤抖着,一双美丽的眸子像中了邪一样定住了,她傻傻的看着乔良,说不出话,乔良吓坏了,一个劲的喊着雨柔的名字,希望她能清醒些,可是雨柔始终呆呆的,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紧胸口,喃喃的说: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怕你!我不怕你!雨柔大大的眼睛惊恐成两个黑黑的大洞,像魔鬼一样阴森。
这种阵势吓跑了那几个装鬼的同学,丢下惶恐的乔良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来想英雄救美,人没救成,倒把自己吓坏了,乔良没见过这种骇人的场面,雨柔的样子比鬼还恐怖,让他毛骨悚然。
幸好郭真跑了来,一把抱起吓傻的雨柔,送她回了家,雨柔家里乱成了一团糟。
乔良无奈走了,因为雨柔的妈妈不愿意看到他。
乔良的生活乱透了,雨柔吓得太过了,渐渐的神志不清,她不认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的妈妈。
雨柔像是疯了,疯了的雨柔一开始还能安静的呆在家里,妈妈看着她。一个月以后,雨柔越来越严重了,吃药打针都不管用了,药越吃病情越重,雨柔发疯的时候,力量大得惊人,她发狂的奔出家门,在路上狂跑着,一边跑,一边笑,一边唱:我是神仙,我是神仙,我不怕你,我就不怕你!沿路人为之流泪,好好的一个天仙姑娘变成了这个样子,谁看着都心酸。
疯了的雨柔再也没有往昔的美丽,她的行为也越发的荒唐了,她在路上一边跑着一边脱衣服,脱得精光,雨柔的父母已经追不动了,追得人成了郭真,郭真也不去上学了,他没有心思上学,雨柔的疯,让他心碎,他要救回心爱的姑娘,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要紧紧跟随着。郭真的倔强,父母拿他也没办法。
郭真成天的守在雨柔的身边,只要他一转身,雨柔就跑出去了,雨柔的速度非常快,郭真追得很吃力,他拼命的跑,还是赶不上她脱衣的速度,洁白晶莹的身躯暴露在阳光下,裸露在世人的眼光中,郭真心痛不已,好在大家都是邻里人,大路上只要有她脱衣服的那一刻,大家都低着头走过去,谁也不忍心再去多看一眼,雨柔欢喜的笑着,衣服扔了一地,郭真一件件的捡起来,一件件的给她穿上,雨柔一开始还挣脱,时间久了,她认得郭真了,一看见郭真就安静下来,眼里,口里只叫着郭真,郭真一旦走开,她就哭着叫着,郭真只好住在了雨柔的家里,雨柔的父母短短时光里老了十几岁,他们能治的法子都试过了,什么也不管用,只好放弃了,随她疯吧,世上的疯子哪有几个能治好的,他们不想自欺欺人。郭真的父母也要郭真放弃,他已经尽力了,他还年青,他的后半生不能和一个疯子度过,他是那样聪明,有大好的前程,郭真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他心里眼里只有雨柔,雨柔的美丽永远铭刻在他的生命中。
他不放弃,永远不放弃,他相信一定会有办法治好心爱的雨柔,他试了很多办法,找过心理医生,找过佛家高僧,找过专家,找过一切有用的线索,可是雨柔还是疯了的雨柔,丝毫没有起变化。
母亲没办法,只好让他去找一个法师,这个法师他从小就听过,整个县城没有不知道这个人的,他名扬万里,曾经救过很多中了邪的人,郭真一直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他觉得那是迷信,可是母亲说:死马当活马医吧,专家都没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中邪在农村似乎是常有的事,可是在农场这个像城市一样的地方还真没有过,郭真动摇了,到底该不该去找呢?
最终,郭真还是去见了那个从小知道的法师,并没有想像中的恐怖和恶心,脖子上光光亮亮的一串佛珠、慈眉善目的面庞分明告诉他,法师像一个世外高人。
两个月后,雨柔和郭真又进了久违的教室,欢迎他们的是整个校园的呼声。而这激昂的呼声里没有乔良,乔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被父亲安排去了国外。
雨柔和郭真订了婚。大学毕业后,他们迫不及待的结了婚,婚后,常常一起去散步,现在,他们散步的地方是夜晚灯火通明的城市,雨柔不再怕夜晚,城市里的夜晚一如白天的明亮,永远没有农场里的黑黢黢,没有那鬼魅一般的灵空幻影。
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郭真一定去接雨柔,风雨不漏。雨柔不怕夜晚,但是她仍然害怕夜晚的路,她笑着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投胎做男人,有一副超级的胆子。
郭真握紧她的手,深情款款:“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你做女人,我做男人,我要陪你走黑夜,一生一世。”
雨柔感动依偎在他的怀里,这种幸福但愿来生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