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已回国三天的魏东被他的女学生缠住“忘了”回家，在情缘咖啡店正与小情人激情拥吻时，被妻子燕儿及女友撞到。虽然燕儿极力做着掩饰，她踉跄的脚步和脸上若无的那抹绝望让魏东嗅到了危险。他确信以燕儿执着的秉性不会再与他相守，也无颜面对燕儿的那份儿纯真，再三考虑，也许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魏东打开近半年未住的房门，静悄悄的，一如往常归来时的清爽。五年来，这股熟悉的清爽时时凝滞鼻端，只是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新鲜感让他一时选择了放弃，叫做迫不得已吧。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摆设，颇有几分不舍，使劲嗅嗅鼻子，仿佛想把这股清爽藏入心底，忽然在这死沉沉的寂静里，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魏东心生忐忑，蹑手蹑脚地走到紧闭的卧室门前，他仿佛希望燕儿不在，又希望发生点什么似地。他屈起食指轻叩房门，“燕儿，你在吗？快开门……”

魏东掏出手机按下那个曾熟记于心中，睡里梦里都不会忘记的号码，悦耳的女声提示，“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

莫非她去了公司？心下疑惑的他接了杯纯净水，刚要在沙发上靠一靠，燕儿那款纤巧的手机映入眼帘，静静地躺在玻璃茶几上，平静、闲适，一如燕儿的睡容，只是他感觉好冷！仿佛预感到什么，魏东跃到卧室门前用劲敲着，依旧是寂静，房门示威似地紧闭着，即使用钥匙也打不开。

“燕儿，你不要做傻事！”魏东心头一热，记起燕儿的似水柔情，对他的痴恋、依靠，血脉卉张。他后退几步，用身体和木门对抗，仿佛比着谁更硬气。十次，还是八次？重重撞击下装饰精美的门哀叹一声爆裂！床上的燕儿如平日熟睡一样安然，脸上好像化了妆，玫红的唇彩使整个人看上去只是幸福的熟睡，右胳膊随意搭在床沿下，地上是一滩变色的血迹，就连这最好的离别，她也不愿玷污曾经的爱巢。

“燕儿！”魏东惨叫一声，迅疾握紧燕儿冰凉的手，将耳朵贴近她的胸口，燕儿微弱的心跳兀自不息，一下，两下……

整整一夜，虚弱的燕儿醒来见到备受痛苦疲惫折磨的魏东，她无语，将头偏向一边。

魏东忙趋前握住燕儿的左手：“燕儿，你怎么这样傻啊，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想起前一夜电话中的女声，想起咖啡店中两人相拥的身影，泪水不听话的涌出：“何必，何必……何必如此假惺惺……”她紧闭双眼扭过头。

哀莫大于心死，不是吗？既已做出苟且之事，又何必解释呢。回到家，姑妄称家吧，燕儿把已写好的离婚协议书交给魏东：“幸亏没有孩子的牵绊，你的房子我不会分割，我只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不能挽回吗？燕儿，我曾说过会照顾你一生一世，还没履行这个承诺……”魏东声带嘶哑：“原谅我，我……”

“不要解释！”燕儿轻抚右腕的伤痕“古人不是说破镜难圆吗？即使粘合，又怎能复初？所以，我，不要你的解释，不听你的解释，把它留给别人吧……”

燕儿将平时穿的衣服塞进皮箱，拉开门走出去，留给魏东一个决绝的背影，任脸上泪水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