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火星
移民火星,奇特丰富的想象。喜欢那首《移民火星》的音乐,于是在天才的摇滚乐中真的到了一片荒凉的火星。在火星的奇特经历,诡异,充满无限想象力。真真假假,虚虚幻幻。问好作者。
我多想移民火星,做一个宇宙超人,统治整个世界。到时候你就成为我的臣民,一辈子都归属于我的世界。到时候,嘿嘿,你就难逃我的虐待了。小魔女一脸奸笑,站在我的面前,伸出鸡爪子一样枯瘦的双手,紧紧掐住了我的脖子。这样的场景经常出现,我的很多朋友对此习以为常。可是对于受难的一方,在经常性的暴力侵害面前,我还是不能做到从容以对。很悲惨,刚刚才提到信乐团的演唱会,阿翔才清唱几句《移民火星》的时候,我的小魔女就给我上演了这样一场活色天香的冥想和未来体验。
归属的感觉是一直提到的,类似臣民、家长、领导之类,蕾蕾是很感兴趣的,因为她一直想要领导我,一直想要我臣服于她。因为她有极大的统治欲望,而这样的欲望,绝大多数时候是针对我的。我就像她手里的一只风筝,虽然已经栓得够牢的了,但她还是常常加固,时刻盯梢,生怕我一眨眼就飞到外空,移民火星了。我就只能承认她是我的天了,只能承认她是我的全部世界了。Oh,myladygaga!惨剧还将继续!
我挣扎了半天,终于从魔爪之中逃了出来。蕾蕾还在旁边一直大笑,好像她真的已经制服我了一样。我让阿翔继续摇滚,同时也时刻警惕着蕾蕾的袭击。
我和阿翔都是一个摇滚的发烧友,共同的爱好就是听信乐团。一直以来我把能够拥有阿信的天才嗓音作为我白日做梦的主要目标,而且乐队,你知道的,也是我不死的梦想,在我的青春里燃烧了多年。打开我的音乐播放器,里面全是撕心裂肺的摇滚,它们就像巨石,轰隆隆的滚过我的心灵。刚刚遭虐的痛苦好像一下子减轻了不少,因为我耳麦里流出了《移民火星》。
这样的黄昏,要找到一件合适的事情去做是困难的,所以我们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去无所事事。从江岸到惠城路,我们游魂一样晃荡着。春天的黄昏总会有不少惊喜的发现,在我们寻找的过程之中,我看见很多的柳条都发芽了,青翠欲滴,就像是我们的脚步把他惊醒了一样。我心中怀着造物者的欢喜,继续空欢喜着。阿翔掏出一支烟叼上,烟子跟了他一路。
刚才也说过,这样的日子要找到一件合适的事情去做是困难的,这不,在继续的游荡之后,我们看见了一张摇滚演出的海报,时间和地点刚好,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呜咽酒吧!时间还差不多的几分钟,我们三就狂奔了过去,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点上三杯咖啡就坐下了。
乐手已经在试音了,吉他手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小伙子,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吧!从他调音的技术和手法来看,他已是一个老资格的乐手了。主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长发遮眼,我不太看得清楚她的容颜。十四岁是海报上说的,可惜名字我已经记不起来了。鼓手是个大胖子,他的边上就是满手臂刺满刺青的贝斯手。他们都在准备着,今晚他们将有两个小时的演出,我们在昏暗的角落,看不出他们是否紧张。
常常是这样的,一不留神时间就走太远了。在我们生活的城市,每晚都能看见星星。移民火星是我们共同的愿望,阿翔,蕾蕾和我,都有同样的幻想,幻想某一天从这个世界彻底蒸发。不是我们不爱这个世界,那是我们太爱了,怕被爱烫着了,害怕化为灰烬,才远远躲开。移民火星,嘿嘿!
酒吧里面塞满了人,几个裸着后背的姑娘从我们桌前走过,我扭头看了几眼,手臂上就着了蕾蕾狠狠的一掐,我只有转过头来和她打哈哈。悲伤啊,大美之物应该欣赏,这凑在眼前的美景,我看一眼就遭一次罪。阿翔转过头去,我相信他是没有看见这一幕的,不然他早就笑了出来了,这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巴不得时时看我的笑话。我是一个非法的移民,于是我抱住了蕾蕾。她夸张的一声尖叫为我们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我所要得到的就是这一种效果。于是我学着蕾蕾说的,我多想移民火星,做一个宇宙超人,统治整个世界。到时候你就成为我的臣民,一辈子都归属于我的世界。到时候,嘿嘿,你就难逃我的虐待了。我捏着自己的声音,把自己也弄得挺难堪。蕾蕾是那一种特别缺心眼的女孩,也从来不记仇。躲在我的怀抱里,她也乐得开心。于是就安定下来,看演出。
他们的第一首歌是《暴力》。这是一个天才的名字,我和阿翔都这样认为。于是我们也就在天才的光环之下安静了下来。倾听是一件比较好的事情,特别当我听着主唱小姑娘在撕心裂肺地战栗的时候,我就觉得倾听真实一件美妙的事情。这样的歇斯底里没有坚持多少的时间,主唱很快就唱完了,接下来就是另外一首歌,我们期待着另外一个更为天才的名字。果然,第二首歌很黄的走了出来,直接强奸了我们的听觉神经。因为那一首歌,它的名字就叫做《强奸》。是的,《强奸》。好天才的名字。酒吧里面所有的人都在尖叫,都在振奋。太激动了,也不枉我们来了这一遭。《强奸》、《强奸》。女主唱在那里抽筋一般的唱着,强奸我吧,强奸我吧,让你爽个够!蕾蕾也跟着在那里躁动,我一使劲就把她拉了回来。不可否认,这是一首很有力量的歌曲。特别是十四岁小姑娘唱出来,那更有杀伤力。我估计整个酒吧里的人都被她破碎的声线撕裂了,而且是逐个逐个的,而且是心甘情愿的。强奸我吧,强奸我吧!太天才了!
第三首歌还没有唱出来,舞台之上就发生了暴动!吉他手砸掉了吉他,贝斯手砸掉了贝斯!主唱在激烈的鼓声之中缺氧一样的唱着,IWillKillYou!这样的歌词至少唱了一百遍!一百遍之后,乐队就消失了,连同那些天才的声音,全部消失了!一瞬间,世界已经失去了声音!同时我还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凉意!大风吹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感觉自己在旋转,连同那一些在我耳朵里面撕扯的IWillKillYou一起在旋转。我不知道我身在何方,我却能够以自己的皮肤,感受那无边无际的荒凉。是的,荒凉,那漫无边际的荒凉,让我感觉冰凉。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时间。眼前是一个荒凉的世界,空无一物!就像我们在地理课和科学课上看到的那样,我们就站在某一个星球的表面之上,远远的地方,一个蓝色的星球在寂寞的旋转。我知道,那就是我世世代代生存的地球,现在它就像一个玻璃球一样在我的视野之中转动。它是孤独的,生活在它地表之上的生物也一定是孤独的。阿翔和蕾蕾就在我的身边。蕾蕾睁大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那样激动的叫了起来,我们来到了火星,我门已经移民火星了!多么惊讶,我们已经移民火星了,现在我们就站在真实的火星地表之上!我用力在地上跺了好几脚!我要在火星表面留下一点纪念的东西,就像我们经常干的那样,在我们参观过的地方留下某某到此一游。现在我们只能猛烈的跺脚,以期望能够留下一些些的印记。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们立足的这一个火星,并不像科学家所说的那样,是另外一个地球,是另外的生存家园。我们用尽全力也不能在地上跺一个坑,地面太硬了,比地球之上的铁板还硬。我就只有这一点能耐了,阿翔和我一样,在几次歇斯底里之后选择了彻底放弃。我们漫无边际的看着,渴望看见一点其他的东西。蕾蕾还在忙,我们回头的时候,看见她抱住了一个石头在咬。这是我和阿翔怎么也想不到的,也想不通。难道是某某到此一游的信念感染了她,她一定要在火星之上留下一点什么印记。于是我们也就懒得再猜了,忙里偷闲的看着她的表演了。当然,出乎我的意料,你猜怎么着了,她还真把她的虎牙印烙了上去!于是我也阿翔也纷纷效仿,随便抱起一个石头就啃了起来。辛苦之后,我们明白要带走另一个星球的东西是不太现实的,所以我们选了一个距离地球最近的地方,把三块石头堆了起来。当然,作为始作俑者,蕾蕾的大作,是一定要摆在最上面的!于是我们就堆成了自己的金字塔!在距离地球最近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呆着!我们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好像自己也不是科学家装备的宇航员!我们身无长物,酒吧里面的装扮也被我们带来了。我还穿着黄色的T恤,还是运动型的牛仔裤,还是耐克球鞋。阿翔还是那一身火红的装扮,乔丹球鞋上依然落满灰。蕾蕾的超短裙依然还是那个颜色,只是大风吹起,里面那桃红色的隐私也还一度让我心慌。但是真的没有变,我们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传说中的火星大陆上。周围都是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和灰烬,动物什么的一样都见不到,我们向着东边走了三里,又向着北边走了三里,最后返回南边,再去到西边,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荒凉,只有冰凉。很简单的,我们被抛弃了。并不是阿信歌里的那样,现在我们找不到一点点的理想主义光辉,看到这贫瘠的现实,心底都一点想哭的感觉。
是的,想哭啊!如何回去?那一个蓝色的水球就在亿万光年以外,我能够看见它,它却不能听到我的呼唤。回不去!如何?蕾蕾满眼泪光,并不是浪漫或者感动,而是那深深的恐惧,逼迫着她。哭吧,Oh,myladygaga!现在就只有我们了!荒凉世界里的最后一点暖色!现在还能说什么?阿翔说,我想唱歌,但不想唱《移民火星》。那你就随便唱吧!我乐队的吉他手现在要开火星专场了!阿翔说,我想唱《见鬼》。那就唱吧,我和蕾蕾听着呢!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移民火星的梦想实现了/我却不能感受到一点点的快乐/见鬼了,真的见鬼了/我们现在还能到那里去/破旧的地球再难看/我也愿意回去亲吻它的肚皮/见鬼了,真的见鬼了/我他妈的现在要怎么回去……”唱着唱着他还哭了起来。我和蕾蕾就看着他笑。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我们怎能不嘲笑。
很快我们就笑不起来了,就像电影里面演的,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是个什么东西?阿翔颤抖的声带最能说明问题。是的,那是严重的N不像。像熊像狮又像豹,像象像人又像狗,还有点像雨像雾又像风。这样说是有依据的,并不是我在极度恐慌之后的杜撰。像雨就是它的呼吸喷出水汽来,就像在下雨。至于它的出现,静悄悄的就围了过来,那多像雾霭啊,一声不吭就围住了我们。现在它一步步逼近过来,那庞大身躯带起的尘埃,就像那无边无际的风。总之,无论在心理上还是身体上,我们都极度恐惧,甚至连两秒钟之后的事情都不敢预想。还好,我俞澄的命运还不至于这么背时,可是还是被狠狠吓了一大跳。它开口说话了,是狮子王的腔调。来吧,到我的嘴里来!心脏猛跳,我的命运真的这么背时,还有这么直接的,要吃我们还要我们亲自送到嘴里去,好霸气!我们不想坐以待毙,于是三个人眼神一交流就向三个方向跑去。蕾蕾才跑出去就反了悔,跟着我就跑了起来。我只能慢下来,拉起她再狂奔。那个它好像成心在看我们的笑话,它也不马上抓我们,我们已经跑出了三里多地,还想着终于逃脱了厄运,暗自庆幸的时候,一只大手就把我们抓了回去。阿翔已经在它的不知第几只手里了,他绝望的低下了头。于是我和蕾蕾就大声呼叫,以期鼓舞他的斗志,而且也妄想通过我们的言说,让它放过我们。你是不知道你很蠢!你知不知道你即将死去了?心理攻势是一定要用上的。可是,那个它好像并没有听见我们再说什么,或者直接略去了我们曾经说话这一个动作。俩条舌头一卷一缩,我们就进了它的大嘴里。
事情远远没有这样结束,你们以为我们死去了吗?没有,当然没有,现在讲故事的这一个人还活着,他还在给你讲故事,这一个人当然就是我。当然,蕾蕾和阿翔也都还在。我们进嘴的时候刚要喊叫,就发现里面有更多的人在喊叫。哦,回过神来,我才发现,我们又回到了呜咽酒吧,或者好像根本没有离开过。很多的人在尖叫着,因为他们现在在唱《吃掉》。恍惚之中我听见他们在唱,在火星把你吃掉,在地球把你吐出来,一望无际的荒凉,你以为你走到了生命尽头……我们跌跌撞撞赶到台前,我们想要挤上台子上去。但是人太多了,我们挤不上去。我们只能近近的看着他们。而那一个主唱却离开主唱台,有意无意似的,凑到我的面前来。她悄悄对我说了一句话,并且给了我一样东西。然后继续唱歌,大家都已经猜到了,他们的下一首歌,就是《移民火星》。我们跟着他们嘶叫了全程,然后演唱会就结束了,我们跟着大家往外面退。洪水一般,我们被涌到了暂居的校园里。蕾蕾抢过女主唱给我的东西。这一次你猜到了没有,她给我的东西,是一个高程望远镜,是可以看到火星的那一种。于是我们就轮流着往火星上看。当然,那几个石头还在,那一些牙齿咬出来的图案也清晰可见。我终于能够从容的观看他们的杰作,蕾蕾咬了一只hellokitty,阿翔烙了一个奥特曼,至于我嘛!还是不说为妙!这一次阿翔不躲闪了,他一句话就揭穿了我,俞澄咬了一个裸女,你们信不信!信,当然信!你们说的我全信!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忘记了,女主唱还和我说过一句话,你们要听的话我就说!于是阿翔和蕾蕾争着说了一句要,我就说了出来!女主唱刚才悄悄对我说的话是,火星上还好吧!我们好久没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