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红灯区
游走在城市边缘,徘徊的情,游荡的心。找一个寄托,如此般难堪。女人,纠结红尘俗世之间,边缘人生,爱的偏颇。爱情,成了故事里的悲剧。情感纠葛,当爱已成往事,留下万般无奈。此情此景,更那堪冷落清秋。莫道销魂,人比黄花瘦。问好作者!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胖嘟嘟的一个中年老男人在我面前不停地喧嚣着,刹那间他似乎认为自己成了千百年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地痞。只是,他油头锃亮、大腹便便的在床上一晃一晃,让我看来那晃得不是动感,是金龙鱼的深海鱼油。
一个劲儿的晃完了之后,满头大汗的躺在我旁边,喘着大口的粗气。这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战争的硝烟完全抹平了。
让我不禁问了句:“先生,您完了吗?”
“怎么?不够吗,呵呵呵。”笑声中我依稀还能感受到他颤抖的身躯和打着似乎有半罐摩丝的偏分头。
“呵呵,怎么不够呢,先生很强啊。”说着这样的话,我的心中可不这么想。对待这种显贵的机关人群,要让他们时刻保持着高人一等的自信感。这是我刚来时,几个技师师姐教给我的,我很坚信前人传授的经验,最起码她们不曾跟钱过意不去。
看着远去的带着O牌照的轿车,送走了这个今天最后一个客人,我今天的工作也算圆满结束了。在总台结完今天的一千多元后,我顺利的走出了这个带着“皇家”名称的桑拿酒店。
凌晨2点的路上,对于这个三线城市来说,马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很算正常。偶尔出现的那些醉汉,也只能为这个萧瑟的夜晚做出自己丁点的绵薄之力。其实,我很能理解这些醉汉,他们无疑是那些白天在灰凄凄的写字楼里奋斗着,对所谓的领导低眉顺眼的那些可怜虫。我也正是不喜欢这个吝啬自由的职业,才转行到了这里。
大学本科毕业的我本身如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朝九晚五的生存在同样灰凄凄的写字楼里。也同样依照父母的愿望,成功的进驻到了一家当地名气不菲的日本外企。这个公司里的确可以让我们这些刚刚毕业的市场廉价劳动力找到暂时的安慰,但是我只干了3个月。
原因很简单,第一,我不想拿着月薪2000多元在市面上看着假的LV和GUCCI,默默的发呆。第二,我从骨髓里讨厌天天的“哈一马赛”,我认为这个词语实质上比“亚麻的”还要让人隐隐作呕。
反正,正反。我是选择了这个最起码不用太累又能买真货的说不上好坏的工作。而我的父母还在另一所城市为她们有着这么一个在日企中上班的女儿骄傲万分。
回到家中,这满满一天的劳累终于涌上了心头。脱去这一身的大衣,用力的扣下只为美丽而出现的美瞳,抱着一大杯热水,陷入了软绵绵的沙发中。
自己偶尔也像今天一样俯身看看自己,亮亮的黑色指甲油涂抹满了白皙的手指脚趾,本来这样黑白的搭配应该很美,但它们的用意只是为今天的黑丝情趣内衣准备而已。蒸腾起来的水蒸气在我眼前涣散着不断出现的画面,像极了CCTV相信品牌的力量那个广告,只他黑我白罢了。想着想着,我竟情不自禁的梦幻了起来,像小时候一样幻想着有一个某国某地的骑着白马的王子爱上了单纯善良还是处女的我。
迷糊之间,沙发正后面的门开了,走出的男生叫肖迪。肖迪是本市著名学府X师大的骄傲产物,现在作为待销售产品依然徘徊在这座城市,没有工作。名牌大学毕业,一般的工作满足不了他,他也不愿意满足那些自己不喜欢的产业,靠着他父母依然每月寄来的1000元生活费坚持活在这座城市。
他在我家,不奇怪。我曾为了在家不那么无聊,也是因为那些天看了一部叫《恋爱前规则》的电影,突然有种想跟异性同居的念想,并付之以行动,最终被这个小子闯上。但他来时我已经没有了那种“同居男女必遭爱情”的想法,只是因为看他的确可怜,前两天被学校最后一批勒令踢出了寝室而大发同情心才留下了他。我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这种以自己学生为荣的名牌大学,会如此对待自己待业的学生,这让我又一次的想到了“大风起兮云飞扬”的刘邦和O牌照。
在肖迪搬来的第一刻起,我便告诉了他我是“技师”的身份。我不想让他蒙在鼓里,也是出于在每个夜晚外出让他对我少些猜疑的基础上告知了他。这个小子也不介意,最起码我每个月只象征性收取他20元的房费,比他妈的廉租房少得多。
“家里没水了,今天下午我买了5桶。这是水票,把报销的钱放到餐桌上就行。”这便是,他对我今晚唯一的一句话。
也许是因为我理解大学生待业的困苦,对他太好了吧。家里的水、电、煤气等等,包括洗发水、牙膏什么都是我买的,或者他买我报销。原则上,我成了他彻彻底底的亲妈妈,哪怕他没这么叫过。但他天天不找工作彻夜打他妈魔兽的品德,又让我老想活生生的扇他几巴掌,让他知道亲妈妈赚钱不容易。这也算用我的肉喂饱了他的胃吧。
看看表也4点多了,没理他我回屋睡了。因为最起码我明天还要工作。
清早起来,不。是中午起来,外面的天还是暗沉沉的,这几天这座城市一直这样,好像老是想下雪,但又总是下不来,不给力啊。我想。
打开冰箱想找点吃的发现什么也没有了,就连吃面包的果酱也被那小子刮得干干净净。气哄哄的打开肖迪的房门,他还没醒。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发现这小子还挺帅,出于本职工作的职业病,倒想去嫖了他。
没有叫醒他,我打开了电视看那个在我们这行业很流行的一个综艺节目《非诚勿扰》,不知道其他的技师为什么喜欢这个节目,但自己只是想从24位“女佳丽”里面找到那些乔装在这个纯情的节目中装楞充傻的同行而已。其实,往往恰恰也是有的。
默默的夜终于拉黑了这座城市的天,打开房间窗户想换换气的我总是感觉它充满的一直是诱惑与罪恶。出了门,在楼下车站旁边的大妈那里吃了一碗馄饨就去上班了。一夜的风雨彩虹,一夜的肉欲横流,一夜带着杜蕾斯的阴茎,一夜的不停换人。
2点,我又准时回到了家中。肖迪的今天很特别,没有去打着他妈的魔兽和看A片,而是静静的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关上了电视,随后告诉我今天是他的生日。自从他来到这里,这是他过得第一个生日,肖迪很特别的买了一瓶红酒和一些吃的等着我回来陪他过。
边拉拉家常的我们开始了吃喝。不久他便醉了,我很明确的表示我第一次见男的喝红酒醉了。醉了后的肖迪开始不断给我讲他大学时的青春爱情故事,我突然发现靠两张嘴吃饭的我竟然没有他口才那么好,我只是一边静静的听一边静静的喝酒。像是很享受很品位这个小孩似地。
酒喝到只剩下不到半杯的时候,肖迪对我说:“我们还不如在一起得了,恩爱有加,共图美好的家庭。”
我只认为他是还玩笑的说,但我还是正常的思考了一下,像我做技师的女人可以有个家庭,和肖迪,最起码我养他也有了一个正规理由了。就这样我点点头,答应了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里面,就是,我也是女人,也需要安慰。就是这么的顺理成章,在这天我们还是分别回各自的房间睡觉起来之后,我问他,是否是真的。他说:是。这种关系开始后,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我们已经住到了一起,并且从第三天开始,我们做爱了。
生活就像劲舞团那种游戏,敲击的不是自己的键盘,绝对不心疼。肖迪慢慢开始,让我感觉他不是真的喜欢我了。也许他没喜欢过,只是好感。在一起3个月后,我们都能感觉到他跟我其实只有做爱的感情。4个月后,这种感情也几乎没有了,不花钱的嫖妓也正式到此结束了。
感情的消散,其实我早就应该料到。他是前途光明的未来四有青年,而我只是一个技师。
这年的10月3日,在国家倡导的扫黄打非专项治理中,我被扫了。三点全露的我在闪光灯的照射下丝毫没有任何的遮挡,一个是因为我这段感情失调,另外我坚信那些挡着身体不挡脸的一定会作为报纸、网络发刊时的纪实性图片。我怕让别人认出来我。
2天后,交了2000元的手续费,我被放了出来。肖迪来接我了,虽然站在离公安局有50米开外的地方等着我过去,我还是似乎有了点感动。但我知道,他来接我只是出于礼貌。
肖迪搬出去的那天,他只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省里的高干子弟。
我也他妈的很傻逼的问了一句:“你喜欢过我吗?”
没有回答。肖迪走了。
他走后,房子也渐渐的冷清了下来,但我没有感到丝毫的舍不得。从他作为里程碑开始,我交过的男朋友到今天10个整。慢慢的也开始没有在让感情充斥我的生活,有的是依稀可见的宾馆和家了。闲暇无聊间,我第一次看了本城的党政报纸,了解到我所在的小城也开通了城际高铁,我打算去坐一下,到其他的地方去感受一下别样的文化。
就这样,11月11日。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到了现在的这座城市。做的还是这项繁杂的业务。
我叫小雅,是一名桑拿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