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课风波

行云流水wlp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3-08 22:33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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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学校,本是教学的地方。却在权利金钱中缺失。补课风波,学生们和老师都在受冻,老师为学生理论,却换来了愤怒。这个补课风波,可谓是一波三折,映射了一些现实。问好作者。

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一个漫长的寒假过去了,新春佳节也过去了,春天也已经来了。春天是播种希望的的季节,井山怀着对新学期的希望,对收获惊喜的一种憧憬,匆匆忙忙地走向学校。九年级的毕业班的生活就要在今天开始了,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比起以往,井山还是很满足的,最起码是领导张罗着早开学呀,不用班任张罗已经很是出奇了。想到这里,井山的心情格外地畅快,脚夫步也就更是匆匆了。

学校离村子很远,两个封冻的鱼池依然是白雪覆盖,呈拖着通往校园的路显得幽深而又宁静。井山为了节省时间,走入那鱼池,直通校门。没膝深的雪,井山跋涉在其中,格外地显眼,路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雪地独行的大男人。那眼神中不乏对井山的藐视,对这个学校的嗤之以鼻。但井山不顾那些,只顾朝着自己的阵地走去。因为那里有他的学生在等他,有他的母校在等他,有他熟悉的一切在等他。

校园里看不到一个人影,井山想起今天只有他一个人上班,别的人都不上班,只有他带着这个毕业班仅有的十五个学生上课。他是班主任,这第一炮,当然是他首当其冲来打响了。别的学校寒假中介放几天,而这个学校却因为不想浪费煤,一个假期,井山他们如坐针毡地盼望着快点开学,都为学生着急呀。本不如人家,却又比人家少上一个月的课,那距离不是更大吗?一想起这些,井山就恨得牙根痒痒。不过,能像今天这样提前上,已经是破历了,知别足吧!井山这样想着,心里稍有安慰。

走进楼里,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井山这男子汉也不禁打了个寒噤:“也许是空了太久,刚烧锅炉,暖气还没热吧!”井山这样想着,匆匆赶去教室,看他的弟子们是否都到齐了。

推开教室的门,学生们围站在一起,跺着脚,发着抖,但冷并没有阻断他们的交流,仍旧是笑声、闹声激扬。是呀,一个假期没见了,能不激动吗!见井山推门进来,学生们一下子围过来,喊道:“老师,这么冷,怎么上课呀!”井山以为学生是呆了一个假期懒惰了,不想上课,就假装怒道:“一会就热乎了,刚来就想回去?还惦记着家里好吃的呢!”可学生立刻反驳:“不烧还能热?”“什么?没烧?不可能呀?”井山伸手摸暖气管子,刺骨的冰冷一下子把井山的心都打凉了。井山的面容一下子沉了下来,半天无语。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等一下,我去问问!”

井山奔向收发室,工友老王正坐在炕上抽烟呢。看看见井山进来笑了:“兴师问罪来了?领导有令不让烧!与我可没关系,你也知道那不是我的权力。”井山木然地站在那儿,嘴里嘟嚷着:“这工作没个干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井山返回教室,看着学生期待的眼神,井山差点掉下眼泪来。不知道该怎么跟学生解释,不知道该怎么决断,不知道该怎么安心。“真应该放学,学校既然不仁,我也应该不义;不放吧,学生冷,我也冷,那冷真是难挨呀;放吧,家长会怎么想呀,刚上学就放学了,影响多不好!;不放吧,这会是几天呀,明天能烧吗?谁知道呀!学校到底是怎么想的呀?”井山心里在激烈地进行着斗争,左右为难。“老师,我们上不上呀?”学生的问话,把井山叫醒了。井山艰难地说:“我们坚持一下吧,明天就能烧了,要不我们白来了。本来我们就比别的学校少上了一个假期,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克服吧,老师不是和你们一起受冻吗?为了我们明天,我们能克服的。”学生没有说什么,井山心里却在滴血。

井山找来一台电热扇,插上电,向着学生。努力让学生体会到一点热量。然而,那点热量对于空旷的教室根本无济于事。学生一边搓着手,一边跺着脚,一边哈着气,头顶时而飘出一阵白气。井山的心冷到了极点:“这是什么学校呀?什么领导?让上课却不给烧锅炉,冻死人呀?他家就没有孩子?怎么能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冷血人?眼里只有钱,没有人味!”井山觉得怎么样骂都不解恨。但课还是照常上了,只是少让学生写点,而井山则是一边走一边讲,要不他也挺不住呀!

可谁知,九年四个老师都是像井山这样想的:“也许明天就烧了,为了学校挺一挺吧!别人都挺了,自己也不能这样懦弱呀!别让学生走那么远的路白来,别让家长寒心,别让学校丢脸!”这样一挺就是三天呀!四个老师轮流上课,在寒冷中挣扎着,努力着,希望着。希望明天能烧火,明天能有一个温暖。然而,一到又一天,还是失望。

学生、老师都冻感冒了,以病痛来换得了领导的高枕无忧,换来了和平共处,换来了学校的安宁。

终于第四天,老师们都上班了,暖气才热了。学生像庆贺一样大声地奔走相告。而井山他们九年级的老师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那热不是为他们而烧的,是他们借光了。想想受冻的那三天,每个人都是气愤不平。寒心呀!

领导谈笑风声地走进老师办公室,泰然自若,好像根本没有那回事一样。井山和几位老师都等待着领导能给一句安慰,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没有,领导连补课这回事都没提一句。井山终于按奈不住了:“校长,我们冻也挨了,罪也遭了,你看补课费……”还没等井山说完,校长腾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谁让你们受冻了?这些天不是一直烧吗?学校浪费了多少能源?只为你一个班!再说了,这是正常上班,哪还有报酬?”“烧没烧,学生、老师都知道,你怎么能说烧了?”井山气愤地把锅炉工找来:“当着校长的面,当着这些老师的面,到底是烧没烧,谁不让烧的?”老王笑了:“没烧,但不是我不烧。”校长吼道:“谁不让烧的?”“是你夫人不让烧的!跟我没关!"老王说完转身走了。“你听她的干啥,她一个老娘们家家的!”校长还在喃喃:“过去了,还提它干啥,有啥意思!”“可我们的报酬应该给呀,不能让我们白挨冻呀!你也得让我这个班任闭得上嘴呀!”井山激动地说。“自己梦自己圆,你跟老师咋承诺的跟学校无关,属于正常上班,我就不能发报酬,要不以后我还怎么干呀?”校长厉声喝道。井山:“怎么是我一个人的事呢?我们这此老师挨冻上课不是为了学校吗?是为了我井山吗?如果大家都上班,我啥也不说。可只有我们九年级的老师在上班呀!你们在家闲着,我们在这里受罪,你与心何忍呀?”“谁让你挺着了?没烧,我也不知道,你作为班任,不应该问问呀?打个电话能费你几个钱?这事不就是你造成的吗?反正就是没有报酬,说啥也没用!”校长怒气冲冲地说。井山一听校长把责任完全推到了他头上,其它几位科任还有别的老师也都在看着他,脸刷的一下红了。这却是有他的责任。“谁知道你们领导咋想的?谁敢问你呀?我算老几呀?不给钱还要说得冠冕堂皇,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领导,真是咱们这儿的特色。这学校不黄老天都不答应!“井山愤愤地把这几天的郁闷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校长一听这话如此刺耳,大声地骂道:”你小子不好好干,竟放那臭炮!黄不黄你说了算呀!你若指定能考上一个重点高中,我就给你双倍的报酬,你敢不敢打赌?”一提成绩,井山心里没了底。这几个孩子都是剩菜儿,哪有拿得出手的呀?校长这是将了井山一驹,无疑是直抽井山的腹底,也是对井山的一种嘲讽。疼痛、愤怒一下子充进了井山的心:“看人下菜碟,哪一届不都给了,为啥到我这届就不给?不就是班任不同吗?我长得也不好看,也不会溜须拍马,更不会请客送礼,谁能瞧得上咱?就得活该受气!只可惜这些科任都受我连累了!”“放屁,就不给你,你爱咋说咋说!属于正常上班范围,我就是一毛不拔!他妈的,还反了不成?……”校长一边骂,一边走出了老师的办公室,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吱声。大家都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因为钱是校长的权力。

井山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愤怒在他的心中燃烧。权让领导者失去了理智,钱让掌权者丧失了人情。井山仿佛看到了学校在权钱中销声匿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