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店枪声

鬼少wt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03-07 17:28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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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战争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生活中,从来没有停歇过。真实社会,黑暗赤裸裸的萧条。问好作者!

“啪!啪!啪!”金店中传来三声枪响。

警报声划破夜空,将刚刚入睡的人们从梦中惊醒。

杰克警员在接警后火速赶到现场,看到的是洗劫一空的金店和三名已经停止呼吸的店员,死者全部眉心中弹,一枪毙命。杰克拿起对讲机:“报告长官,我正在案发现场,罪犯已经逃离,这次作案手法与前几起金店劫案案情极为相似,歹徒手法熟练、手段残忍、心理素质稳定……”

此时,在金店对面不远处的一个楼顶上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拎着一个黑包,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团迷雾之中,一股肃杀迷漫在他周围,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警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罗比,曾经是海军陆战队的特战队员。他曾经与他的队长约翰一起南征北战,无数次穿越枪林弹雨、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们的兄弟情谊早已坚不可摧。

有一次,约翰处决了一名欲谋投敌的叛徒。罗比笑着问约翰:“如果这是我,你会怎么办?”约翰看了一眼罗比,说出一个字:“杀!”罗比心里打了一个冷颤,尴尬地笑了笑说:“你也真狠,不过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哈哈。”

战争很快就结束了,但并不意味着和平与欢乐。萧条的经济和混乱的社会如乌云般笼罩着这个城市乃至整个国家。国家已经无需再供养大批的军队。罗比和约翰都复员了。约翰凭着在战场上训练出的机敏头脑和过人的身手,很快成为了一名让罪犯闻风丧胆的侦探。

罗比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今天,他又辞掉了刚找的工作,因为老板竟然为了一点小事当着员工的面羞辱他。罗比虽然已经脱掉了军装,但还保留着军人最宝贵的傲骨,即使当初在战场上身陷重围,他也没有想到过屈服。罗比怒不可遏,一拳打翻老板,转身离去。

罗比真的愤怒了,他曾经用生命保护的人民,竟然这样对他。战争结束了,他曾经誓死效忠的国家也将他抛弃了。罗比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骄阳渐渐远去半月高悬,霓虹灯点点闪起昏夜降临。怎样才能证明自己在这个城市的存在?怎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尊严不受伤害?怎样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回到家,从床下拉出一个木箱,打开木箱,一股硝烟渐渐弥漫,罗比仿佛又听到了金戈铁马的喊杀声……

箱子里有从自己身上取出的弹片,有从战友尸体上割下的一缕头发,还有象征着军人荣誉的军功章……

取出一把银色的勃郎宁手枪,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在灰尘,压满子弹上好膛,罗比已经冰冷的心又被重新点燃,就像每次战斗前都会有的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离开家,走进了无边的黑夜……

之后的几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在报导同一事件——某某金店遭遇抢劫,在场店员全部死亡,劫匪逃离现场。

乔治警长眉头紧锁、两眼直直地盯着几张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这几次的连环抢劫案已经使他多日不能入睡了。可恨的是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警长这个位置恐怕要不保了。

这时杰克走过来,指着一张照片说:“警长你看,这小子枪法极准,全部命中眉心,连多余的一枪都没有,就是我们警队的狙击手也没有这么准的枪法。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抢劫,安全撤离,并且没有一个帮手,说明他具有相当成熟的作案手段和极其稳定的心理素质,一定受过特殊训练!”

杰克顿了顿,身子靠向乔治,压低声音:“现在有很多失业的军人!”矫治精神一振:“这个人很有可能要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甚至就是特种部队的队员,如果是这样,凭我们的警力就算抓住他,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杰克笑了笑:“警长,有个人你怎么忘了,如果有他出手,一定能行!”“你是说他?”

一天晚上,罗比化妆成侠客佐罗参加一个假面舞会。现在,他终于可以融入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在灯红酒绿中找寻到自己的位置。一个侍者走过来对正在跳舞的罗比说:“对不起先生,刚才有人托我给您一封信。”罗比打开信,只看到一个字“杀”!看到这熟悉的字体,一股冷汗从他后脊冒出。看来这次兄弟之间真的要交手了。

罗比意味到自己的末日到了。虽然当他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可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且对手竟是自己的生死兄弟。约翰的本事和手段,没有谁比罗比更清楚。然而现在他没有退路,就算可以退出,他也不愿意,没有什么比得到尊重更快乐,这是他用性命换取的尊严。

就是这一次,罗比全作案之后没有马上逃离现场,而是绕到了对面的楼顶上,他要欣赏一次自己的杰作。这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和他一样的黑衣,却散发着比他更强大的气势,如同实质般的杀气,即使在黑夜中也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罗比心中一荡,但他没有动。底下的警察都已撤离现场,黑夜又恢复了深沉与宁静。

罗比转过身,看着对面的黑影说:“约翰,你来了。”约翰说:“你为什么不跑?”罗比笑道:“我是军人,进攻是我的天性,当年你只教会我去杀人去拼命,可没有教我怎么逃跑!”“可我更没有教你怎么违法犯罪、成为国家的罪人!”“国家的罪人?”罗比冷笑道:“当我们走向战场的时候,长官告诉我,国家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但是,当战争结束,我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国家在哪里?当我被那些我们曾经保护过的人民像狗一们欺辱的时候,国家在哪里?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想要生存下去,就要比这个世界更疯狂!”

“够了!”约翰压低嗓子喝斥到:“这些就是你抢劫杀人的理由?你杀的那些人,他们没有尊严?他们的父母亲人没有尊严?如果你想得到尊重,就给别人一个尊重你的理由。一个人要学会自重就不怕得不到尊重!”

罗比沉默了,他没有勇气直视对方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理直气壮的理由是那么幼稚可笑。

约翰接着说:“罗比,不管怎么说,你都没有失掉一个军人的血性,没有丢我们陆战队员的人,我不愿意看到你跪在地下被处死,你就用一个军人的方式结束吧。”

罗比笑了,向约翰点点头,缓缓地转过身。这时,太阳已经升起,第一缕阳光轻轻映在他的脸上,仿佛情人的初吻,看着被朝阳染成血色的天空,罗比举起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