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玛依之恋

西风烈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3-05 12:54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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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翱翔在蓝天,充满希望的生活。怀着父母的殷切希望,对未来的美好构想,主人公开始了人生绚丽多彩的蓝图。工作、爱情、家庭被紧紧握在手中,幸福靠自己的把握,终究是得到了理想化的生活。祝福他们,问好作者!

在天山脚下的航空兵团队里,有一个最年轻的飞行副团长,他叫杨克拉,是一个地道的湖南汉子,年轻、英俊的脸庞显示出他的阳光与强健,初次知道他的名字,还以为是新疆人,后来才发现他是湖南湘潭人,只是父亲为了一个美丽的记忆才给他的名字留下了城市痕迹。

缘在边疆

当他还在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问他为什么名字叫克拉,他摇摇头,也不知道。当老师教大家唱起《石油工人之歌》的时候,他才知道有一个石油城与自己的名字相同,他用心地学唱这首歌。一回到家里,就唱给爸爸妈妈听。爸爸妈妈很高兴地看着他,这时父母才告诉他,在遥远的大西北有一个美丽的石油城。在这个城市里,留下了父母青春的足迹,并且开始了一段美丽的爱情。

其实,杨克拉的父母都是新中国第一代知识青年,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他们相伴着来到了位于准噶尔盆地的这个戈壁明珠,在那里追逐着他们青春的梦想和甜美的爱情。在那个物质匮乏但精神不匮乏的石头城里,他们憧憬着幸福的生活与美好的未来,并希望他们的爱情结晶在这个城市里生根开花。在他们的计划里,既有一个名叫克拉的男孩子,又有一个名叫玛依的女孩子。然而,由于由于爷爷奶奶身体不好,身边又没有人照料,这对年轻的夫妻不得不又回到老家湘潭。直到1975年11月,他们唯一的爱情结晶才出生在火辣的南方都市,为了信守爱情的承诺,也为了纪念这段美丽岁月,父亲还是坚持给他取名杨克拉。从此,他的记忆就镶嵌在这个城市的姓名之中,虽然还残缺着另一个叫“玛依”的理想。

梦回天山

因为有了“克拉”这个名字的缘故,他对新疆的一切都非常好奇。他的父亲告诉他新疆的山山水水,从此他的记忆里就有了“明月出天山”“昆仑山上的雪莲”等等一切美好的印象。年少的杨克拉非常淘气,也非常胆大,看了金庸的武侠小说后,他时常在梦中挟着宝剑骑着汗血宝马飞驰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上。可是父亲总是告诉他,新疆距离湖南很远很远,清朝大将军左宗棠率领清军收复新疆时,光在路途上就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倔强的杨克拉看着父亲,非常大声地叫道:我给自己做个翅膀要飞到克拉玛依看看。这就是一个善良孩子最初的飞翔之梦。虽然只源于一个美丽的梦想,但是却将他的飞行之梦与天山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1993年当杨克拉以优异的成绩超过湖南二本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飞行学院。当他真的想要去新疆飞行的时候,他的母亲犹豫了,毕竟只有这么一个男孩,自己的身体不太好,距离湘潭太远了。她后悔起来,甚至埋怨起克拉的父亲不该给他取一个西北城市的名字,让他的人生对这片土地梦回萦绕。杨克拉的母亲背着克拉开始托关系,希望他能够留到长春飞行学院,然而不知是否命运注定,杨克拉还是留在了新疆哈密。当他高高兴兴地坐上西去的列车时,母亲却哭了,父亲安慰着,让这个坚强的孩子去延续我们未完的梦、不了的情吧。

游缰大漠

1996年6月,杨克拉带着火辣辣的梦想来到了这片让他魂牵梦萦的热土。从此以后,开始了在南北疆域上游弋着青春气息的飞翔之梦。然而由于过多倾注了他的理想,湖南人率真的性格,使得他飞行之梦并非一帆风顺。他常常为飞行技术上的意见而较真,而个别领导并不能以宽广的胸怀理解他的“认真”。

有时他自己也非常苦恼,是不是应该保持缄默,他犹豫着踌躇着,对自己的飞行理想甚至有了一种消极的抵触情绪。理论学习与技术演练,他都显得漫不经心。集合站队与出操队列,他都显得松松散散。当中队长批评他的时候,他也不当一回事。正当的思想进入低谷的时候,一位曾经带教过他的老教员走近了他,带着他一起散步,他们一起走到校园旁边那一片整齐的白杨树。告诉他,这就是当年他们一起来到航校的同学亲手栽的,小白杨长大了,可是有的战友就在小白杨身边长眠了,有的战友已脱下军装回到了家乡,只剩下他们几个鬓染华发的老教员,没有一个将星闪闪,可是越接近最高飞行年限,心中越有一种说不出的眷恋,只要坚守自己的梦想,你就会感到这片天空的生动。

这位老教员的话深深触动了杨克拉,他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的理想,湖南人执著的本性让他重新拾起了他的信心。当他再次飞翔到这片充满深情的大地之上,望着童年曾经幻想的戈壁绿洲,似乎又抛弃了一切烦恼。与一个城市同名的飞行员就在这个城市的注视里起飞、盘旋、侧飞、平飞、半转、着陆,用一种自豪与依恋的心情实践着自己的飞行理想。从天山之角到南疆戈壁,他不停地飞着,从没有歇歇脚,像一只不知道疲倦的雄鹰。他年轻、率真、坚毅、果敢,就像一个80后的大男孩,真实的个性掩盖不了他的活力,然而他又不是真正的80后,他又充满着战斗热情与激情,你与他可以聊战斗的游戏,你还可以与他聊伊拉克战斗,甚至聊F-16、幻影2000,他的话题里除了惊险就是刺激。

一个34岁的男人,如今已经是一个战斗团的分管作战的副团长,我们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上一代军人的内敛,率真的个性就像三代机战鹰一样。他说过他想飞最好的战鹰,他想做最优秀的飞行员,他想用最迅猛的捕捉捍卫祖国的蓝天,与他交流感觉到就像与一名战鹰在交流。

爱在蓝天

他的爱情故事就如同西域的古乐,忧怨而绵长,让人回味无穷。虽然没有一见钟情,但是他的爱情竟然也是简单流畅。他一门心思地专注于飞行事业,几乎没有心思考虑爱情与婚姻。2006年,当他刚过完成30岁生日的时候,父母和团里的领导都非常着急,他依然是一种“等待”状态。

只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当战友将一个名叫刘子钰的漂亮女孩介绍给他认识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可是这个新疆女孩清秀内敛的性格越来越吸引他。他给这个女孩诉说着自己的蓝天梦想,这个女孩却在诉说着自己不幸的人生。美丽的女孩出生在一个单亲之家,母亲为了养活她和同母异父的妹妹不得不外出打工,只有她带着妹妹,甚至很小的时候就要帮助妈妈与妹妹做饭。

为了向亲生父亲讨要生活费,她忍受住了父亲的羞辱。为了生活,这个女孩高中未毕业就放弃了学业。对克拉而言,这就像一个美丽的琼瑶剧,他深深被这个女孩的坚强所感动。那还是一个浮躁的年代,特别是市场经济冲击下,人们看重的不仅是名利,更看重的是经济条件。教导员与他谈心劝他放弃这场还没有开始的风花雪夜,并很现实地告诉他,这个女孩家庭条件并不好,而且还没有文凭,以后嫁给了他也不能特招到部队。

在他与这个女孩相识的一个月里,他几乎心神不宁,现实与情感不停地碰撞着,这时候团里的领导拿来一张又一张女孩的照片,有的不仅漂亮而且家庭非常富有,有的不仅学历高还是公务员。教导员也不停地劝他早上结束这朵未开的花,但是执着的克拉却始终无法忘怀这个女孩淡淡的忧伤与宁静。一个月后,他终于控制不也自己的情感,他宁愿为一段美丽而生存,他主动向女孩打了电话并吐露了心声。

一年以后,美丽的爱情终于有了结果,克拉向这个女孩求婚了。婚后,克拉不仅把妻子迎了回来,还把岳母与妻妹接到家里,不但承担起丈夫的角色,还承担起儿子与哥哥的角色。

牧云山巅

婚后的杨克拉更加珍惜自己的蓝天之梦,他好像一只成熟的雄鹰,自由自在地翱翔着,不仅为着自己的理想,更是为自己甜蜜的爱情增添双翼。

刘子钰也格外珍惜这段美丽的爱情,她不仅为克拉的坦荡与执著所感动,更为他的专注与善良所感动。为了延续她的大学梦想,刘子钰再次捧起高中课本,专门到一所高中补习班报名复读,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背诵,一个公式一个公式地计算。杨克拉被这个倔强的女孩子所感动,每到周末放弃了所有战友的邀请,回到家里帮助岳母收拾家务,陪同妻子一起复习,帮她考试,帮她辅导。夜静了,留下了这对年轻夫妻一起学习的身影。经过半年的努力,刘子钰终于十升上了乌鲁木齐成人大学。看着妻子清瘦的面庞,杨克拉心痛地哭了。

这个时候,杨克拉所在团领受了改装新机的重大任务。面对新型战机,杨克拉心动了,妻子刘子钰明白丈夫的心理,一个优秀的飞行员就是想飞得更高。为了不影响丈夫的改装任务,刘子钰让母亲和妹妹搬回自己家里,自己也从家里搬到学校去住,让杨克拉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改装训练中去。杨克拉孜孜不倦地学习起飞行理论,有时为了一个数据,他亲自找到工厂的专家,一次一次地询问。他又主动请缨,要求自己飞第一次架次。子钰知道作为飞行员所承担的事业风险,每当在操场上看到白色的痕迹,她都能想到自己的丈夫,她把这种担心化为思恋、化作祝福。每当克拉遇到烦恼的时候,她总是耐心地倾听着克拉的诉说,像一个姐姐一般为他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深夜里,她细致把一个个祝愿的短信编好,在他的清晨到来的时候为他发去。

杨克拉在妻子的大力支持下,终于作为第一批队员完成改装任务,但是接着而来的四机长机培训、教员培训、指挥员培训陆续展开,他都顺利地完成。然而在这背后的故事他都不知道,子钰病了的时候,一个人踏着雪来到医院看病;妈妈经常到外地出差,她从学校走回家为妹妹做饭,还不时请假作为妹妹的家长参加家长会;为了给克拉减轻负担,她利用课余时间开了一个小美容院,不停地奔波着。

2006年,新婚一年的杨克拉,参加了西藏驻训,第一次到高原驻训,刘子钰很是担心,可克拉却笑笑,说没什么问题。作为四机长机,他带着四机第一次落到了高原机场,还要适应天气寒冷、高原缺氧、紫外线强烈的特点。自那以后,他先后参加了多次重大军事行动,并圆满完成了演习任务,先荣立二等功2次,三等功3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