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秋风萧萧秋雨寒

我为壮士歌一曲

初秋，早晨。天，阴着。秋风吹送着丝丝的凉意。看样子要下雨了。

学校操场对过马路边的地上，放着一个被破棉袄包裹着的婴儿，边上有一群围观的人。

大家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孩子在这儿放了半天了。”一个说。

“是啊，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就扔了？”

“准是叫计划生育给逼的没法了。”

“不是，孩子身上长着个肉瘤，刚才一个人抱走了，不一会儿又送回来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疑问着，猜测着，解答着，没有一个人上前看一看这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也没有一个人试图为这个可怜的弃婴做点什么。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从圈外走了过来，从地上把孩子抱起来，掀开棉袄，细细的端详。只见那孩子把瘦瘦的小手含在嘴里，使劲的吮着。那妇女把孩子翻转，用手轻轻的揉捏着背上的肉瘤，那肉瘤软软的。

“抱回吧，你家正缺闺女。”一位老者说。

“这瘤子不知道能治好不，要是能治好，花几个钱是小事，怕的就是治不好，那我不就找下了累赘？”那中年妇女在那里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把小孩放回原处。

雨终于下起来了，挟着丝丝的凉意。细细的密密的雨丝织成的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的天空和大地，却拢不住围观的人们。他们不再围观，更不再议论，很快的就蒸发了。

有一个人，从始至终站在围观的人里，却一言没发。这时，他正站在雨幕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的女婴。那神情，那姿态，活脱脱一尊雕像。雨水整个的把他包围了，他浑然不觉似的。他是一个只有一条腿的中年男子。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像是突然下了决心的样子，猛地弯下身，一只手拄在地上，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把婴儿抱进怀里，然后，借着拐杖非常吃力的、一点一点地慢慢站起来。

雨越下越大，四下里一个人也没有。淌着雨水的路上，那中年男子抱着女婴，艰难地、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腋下拄着的拐杖有节奏地敲击着光滑而坚硬的水泥路面，弹奏出一曲悲壮动人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