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十七岁去旅行(上)
遇见,遇见算是缘分的开始,还是孽缘的开始,不知结局如何,但是感受到了来自主人公内心的悸动。也许,生命还是有契机的。问好作者!
十七岁,遇见梅雨,遇见花开,遇见爱情。
我今年十七岁了,在孤儿院长大,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名字,我听见院长叫我狮堂。然而,院长却告诉我,我得了癌症,很严重很严重。我一点都不伤心,笑着问院长:很严重?院长严肃的地点点头,我说好,那我去浪迹天涯。
其实我是有钱的,每天,每个小时都在挣钱,从14岁起。但是我现在不想挣钱了,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去生存。
我首先到了广西桂林,我从小就听说那里山美水美人美。我坐在去往桂林的火车上,突然想到:如果没有这些便利的交通工具,那我是不是成了浪迹天涯的侠客了呢?哈哈,真幼稚,对,很幼稚。我眼睛沉沉的闭上,朦胧中听见一个甜美的声音:去东莞的朋友,到站了,请下车。我的眼睛想挣扎着睁开,可心里却想着:桂林,我来了,我十七岁的第一天。
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我醒了,可是窗户外面却是一片漆黑,我嘲笑自己:醒得真是时候!我百无聊赖地坐着,然后发呆。我也不知道什么我身旁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男子,不清秀却很帅气,不收敛却很羁荡,头发削得刚刚好,耳边有一个闪闪发光的耳环,看样子是情侣的。他仰面地睡着,我不想打扰他,于是便走向另一节车厢,安安静静地坐下来,打开MP4,放着一些安静的音乐,在我耳边静静地淌着。
我用手撑着头,对着寂静的天空发呆。突然我听到一个懒惰的声音:这儿的位置不错,就坐这儿吧。说着便坐了下来,我瞟了一眼,又是刚才那位男子,我实在无语了,就对他说:“这位先生,麻烦您让一下,我要去上厕所。”他不满意地瞪了我一眼,便把双腿让开了。等我走远了以后,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还特地去问了服务员小姐,这里有没有单座的地方,服务员小姐说有,就把我领到那个地方去了。我对服务员小姐说了声谢谢,便坐下来了,却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就什么都不顾了的倒头大睡。
半夜很冷很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可是却突然间变暖了,我心里想着可能是车厢放暖气了吧。
当我朦胧醒来时,我发现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会是谁的呢?我环顾了一下这节车厢,发现没有人,可是当我定睛一看时,就看见我对面有一个男子,蜷缩着睡觉了,我轻轻一笑,走过去帮他盖上,想着,一定是他的没错了。
我刚回到座位上,长长吁了一声,等待到达。正好,火车到站了,我心仪的桂林。我轻松地站起来,瞟了一眼,那男子也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似乎也要去桂林。他看了看身上的风衣,又奇怪地看了看我,便把风衣又披上,雍容华贵。
一下车,我就到附近的车站,想去买一张去漓江的车票,我悠闲地走过售票处:“我要一张去漓江的车票。”
“我要一张去漓江的车票。”一个男声和我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好奇地转头,看见的又是那位男子,他朝我绅士得微笑,我没理他,接过票,转身走进候车室,等待去漓江的车。
上车后,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位子旁也一直空着,我心中不知为何失落了,竟心头一酸。一路上,不少的美景,当然也少不了跑车,什么敞篷式的啦,加长版的啦……看得我都流口水了,其中有一辆淡蓝色的敞篷式宝马跑车最养眼,更养眼的是车上有一对情侣,耳边都闪着镶着钻石的情侣耳环。可是那男的怎么看怎么眼熟。
初到漓江,我的心情放得很自然,风和日丽,不少情侣在卿卿我我,我微笑地看着他们,我希望我也会这样,我突然觉得寂寞了,失去了欣赏的兴致。我跑到了一家饮品店,坐下来,闲情逸致地看着情侣们分了又合。
可惜了今天的风和日丽,老天竟下起雨来,一对接一对的情侣都跑进这间狭小的饮品店,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心疼的样子,就觉得我很渺小,可以渺小到不需要一个人来关心,不值得用一个人的生命来为我呵护。
十七岁,我想我可以走极端。
我看着店门口的情侣们,一个个打着伞浪漫地离开,我隐约看见那位男子为另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士撑伞,停在店门前,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拥抱了好久好久然后离开。
我很极端地冲进雨里,不顾旁人惊异的目光,跑到漓江旁,寻找停的船只。我发现仍有一只小船在停留,我小心翼翼地上了船,说:“师傅,到江对岸去。”“好。”充满磁性的声音。
发船了,我坐在船中央,盯着远方发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地落泪了。十七年来第一次。
“原来你也会落泪。”
“恩。”我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管一个人有多坚强,她总会流泪的。”“其实流泪是不需要理由的。”突然有一件黑色风衣披在我身上,就像在火车上的那样温暖。我惊讶地回头,看见了那闪闪发亮的情侣耳环。我看见他笑了,说:“我叫蓝斯,你呢?”“我叫狮堂。”我的声音变得很冷漠,我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到崇拜,可是我却看见了另一种东西。
“我没有十八岁。”我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十八岁?”他好奇地问了一句,“恩,你十八了吧?”我毫不遮掩地看着他,他嘲讽地笑着:“我?我已经20岁了。”已经20岁了啊,我心里暗暗想着,看着真年轻。“那,那个女孩是不是你女朋友?”我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他惆怅地看着远方,如呓语般地说道:“她啊,不知道未婚妻算不算女朋友呢?”“她原来是你的未婚妻啊,原来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我绝望,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仿佛有诉不尽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