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声笑

黑马骑士 短篇 武侠风云 2011-02-24 10:29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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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抛却名利,退却江湖,准备隐居的路上,锋芒毕生。浮沉随浪记今朝,谁负谁胜出天知晓,儿女私情,铁剑红颜,熙熙攘攘的尘世,名利不过身外之物,和红颜相守一生,退隐江湖,平静的度过下半生,未尝不是件美事。残阳如血,夕阳下,一骑尘烟绝尘去,生前身后名,留与后人说。问好作者,期待精彩。

(一)名

残阳如血,西风古道。

“他奶奶的,驾,驾,他奶奶的!”燕三一边咕咚咕咚喝酒,一边不住口骂道,他嫌坐骑跑得太慢,然而这匹可怜的马已经驮着燕三一口气连跑了七天七夜,纵是千里良驹恐怕也要累得虚脱了!可燕三是个急性子,恨不能立时赶到青牛山,于是眼珠一转,从怀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马屁股奋力一刺,那马吃痛,一声长嘶,发足狂奔,果然快了许多!

“早该这样嘛!”燕三得意的笑道,见天地悠悠,景物苍茫,忍不住纵声高歌道:“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谁负谁胜出天知晓……他奶奶的,歌词写得真好!”

燕三正自我陶醉,忽见前面有一白衣人挡住了去路。但见他梳着一头披发,长身孑立,双手交叠,拄着一把长剑,一动不动的挡在古道中央。这人浑身上下透着股孤傲之气,立于天地之间却又似与天地格格不入!在他的脚下,横卧着三具尸首,却不知是哪些倒霉鬼。燕三急忙勒马,止住去势,咕咚咕咚喝了一口酒,不耐烦道:

“他奶奶的,西门飞雪,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不都承认你是天下第一了吗?!为何你还一而再再三的寻小爷的麻烦?!就算你崇拜西门吹雪,人家可也不像你这般死皮赖脸吧!”

“哼!‘是’就是‘是’,‘非’就是‘非,我要做堂堂正正的天下第一,用不着你来承认!”西门飞雪的声音一如他的扮相般冷酷。

“西门兄弟,我已经决定从此退出江湖,这就准备去青牛山隐居了。所以我现在已经不算是江湖中人,求求你放我一马吧!”燕三恳声哀求道。

“不行!只要你活着,我便要将你打败,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西门飞雪眯着一双丹凤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斩钉截铁地说。见燕三抓耳挠腮,想要设法逃走,西门飞雪又道:“你不要再想逃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是谁?是怎么死的?”燕三想不出办法,看见地上有三具死尸,故意拖延道。

“他们是你的仇人。”西门飞雪不动声色地说。

“我的仇人?!”燕三一惊,忙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西门飞雪面无表情地说。

“你为什么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想要暗算你,倘若你死了,我便没法证明我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西门飞雪道。

燕三心下一惊,本以为自己去青牛山隐居之事甚为隐秘,却没想到江湖中龙蛇混杂,耳目众多,自己早已泄露了行踪!

“多谢多谢!”燕三抱拳道。他心里虽暗流汹涌,表面却不动声色。

“你不用谢我,因为一会儿你也将跟他们躺在一起。”西门飞雪冷声说,话音甫落,但见青光电闪,一把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燕三刺去。

燕三没想到西门飞雪会倏然出剑,惊慌之中滚下马去,避开这凌厉的一剑,骂道:“他奶奶的!”

西门飞雪吹落剑上的发丝,冷声道:“你若再不还手,下次掉下的就不是头发!”

燕三见不打一架显然无法脱身,于是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道:“好,看来今天小爷是非得和你打上一架不可了!”说着,从马鞍上取下一把甚为古旧的剑。

西门飞雪眼中精光一闪,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声音竟因兴奋而有些颤抖,道:“这就是传中的碧血剑吗!”

燕三擦了擦剑鞘上的尘土,喟然道:“没错,这就是传中的碧血剑!”

西门飞雪极力控制心头的激动,亟不可待地想要一睹这把宝剑的风采!

只见燕三脸色憋得通红,却迟迟拔剑不出,西门飞雪急不可抑,连连搓手,催道:“你快把剑拔出来啊!”

燕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小爷我很久都没用剑了,想是被锈住了……”

西门飞雪面色惊变,失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糟践宝剑!”说着,走上前来,一伸手道:“把剑给我,我帮你拔出来!”

燕三轻叹了口气道:“劳驾”,将剑递出。

西门飞雪小心翼翼地接过宝剑,奋力一拔,但见宝光漫溢,剑身呈深碧之色,果然是把绝世好剑!

正在西门飞雪惊叹之时,燕三忽然一指袭出,正中他的乳泉穴!本来西门飞雪与燕三在武艺上属于伯仲之间,但西门飞雪是一代剑豪,嗜剑如命,遇到这把好剑怎能不心动神驰?然而却没想到稍一疏忽,便被燕三抢了先机,生生给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燕三双手叉腰,嘿嘿笑道:“西门飞雪呀西门飞雪,我都说了不想跟你打架,你却偏偏要来逼我,你的那些能耐呢?!”

西门飞雪木立当地,气得面色铁青,厉声道:“卑鄙小人,有本事便放了我,看看到底谁才是天下第一!”

燕三眼珠一转,将西门飞雪抱到马上,又用绳索将他牢牢缚在马背上。西门飞雪兀自大骂不止。燕三却置若罔闻。

“我可不稀罕什么天下第一!”燕三吹着口哨道,从马背上取下包裹和酒,恋恋地看了眼碧血剑,又道:“这把剑送给你,也算是宝剑赠英雄。希望你能用它锄强扶弱,多做些善事!”说完将剑装在马鞍的皮囊里。

“去吧!”燕三坏坏一笑,用匕首朝马屁股奋力一刺,那马吃痛,一声长嘶,驮着西门飞雪没命价朝来路狂奔而去!

此时已是傍晚,月朗星稀,山林古道间甚是寂寥,只听西门飞雪的大骂之声异常清晰的从远处传来:“燕——三,你——个——混——蛋,他——奶——奶——的!!!”渐渐渺茫,消失……

(二)利

“他奶奶的,想要累死老子吗?!”燕三一边走一边骂道,自从失去了那匹马,燕三只好徒步前往青牛山,为了加快速度,他不得不施展轻功,幸好深山古道之上行人很少,不至暴露身份。

天色渐明,到了正午时分,燕三终于赶到了一处市镇。但见市镇之上甚是繁华,大街小巷的行人川流不息。

燕三只觉饥饿难当,最重要的是那壶好酒已经被他喝了个罄净!没有饭吃尚且能够忍耐,没有酒喝可真急坏了燕三!

“太白楼!”燕三来到一家酒肆前,望着金字招牌上三个醒目的大字,欣喜若狂。“只是不知这太白楼的酒是否正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亟不可待地走进太白楼。

“小二,切一盘牛肉,来两坛二锅头!”燕三一边吩咐,一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他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故而极爱二锅头。

“好嘞!”小二匆匆进入伙房,片时捧上来一盘牛肉和两小坛二锅头。

“他奶奶的,怎么是小坛的?!老子要的是大坛的好酒!”燕三不满地说。

那小二连声称是,抬眼看了眼燕三,忽然神色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说,径自将那两小坛酒捧了,退回伙房。

燕三狼吞虎咽将一盘牛肉一扫而空,左等右等不见小二上酒来,不仅勃然大怒道:“他奶奶的,老子要的酒怎么还不上来!”

这时,小二终于来了,并且还带来一个胖子,那胖子锦衣华服,看打扮似是太白楼的掌柜!

那胖子满脸肥肉,见了燕三,堆笑道:“在下是这间酒肆的掌柜,请问这位客官可是姓燕名三?!”

燕三不明所以,答道:“没错,我就是燕三!”

那掌柜脸色立变,道:“那可就对不起了,小店可没有酒给您喝!”

燕三又气又奇道:“他奶奶的,不知这是为何?!”

那掌柜用肥大的巴掌一拍桌子道:“你欠我们太白楼的酒钱到现在还没结清,还好意思到这里喝酒!今天你若是再不把酒钱付了,嘿嘿,就别想活着走出太白楼!”话声一落,从门外涌进七八个劲装大汉拦在门口,想是那掌柜找来的帮手。

燕三确实欠了太白楼不少酒钱,不过那家太白楼是长白山一带的酒肆,于是辩解道:“没错,我确实欠太白楼一些酒钱,不过可不是你家啊!”

掌柜冷笑道:“我们太白楼是全国连锁,平日飞鸽传书,互通信息。少罗嗦,赶快把你这一屁股酒债结清,否则动起手来,可别怪咱们不客气!”

燕三这才明白就理,心想:“原来如此,他奶奶的,真是倒霉!”其实这几个打手又哪里是燕三的对手!但是那燕三一来理亏在先,二来决定退出江湖,想把俗事了解。于是道:“他奶奶的,不就是五百银子吗!”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大颗金锭,那是他昔年从独眼大盗茅十八手中抢来的,本来是想留作盘缠用,看来现在不得不花掉了,道:“够不够?”

掌柜立时笑逐颜开,一双肥大的手掌捧着金锭,爱不释手地说:“够,够!恐怕还多。”

燕三一摆手道:“余下的钱就不用找了,给我备上牛肉和美酒,再备一匹快马,我着急赶路!”说着将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里面居然是只巨大的葫芦——本来那包裹甚大,极为抢眼,所有人都以为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却万没想到是只巨大的葫芦,不仅都哑然失笑!

燕三打开塞子,道:“把酒灌满,千万不可小气!”

掌柜忙赔笑道:“是,是!”一边吩咐小二去备马,一边亲手捧着葫芦到伙房灌酒,心里却暗暗嘲笑道:“真是个酒鬼!”

只因那葫芦太大,好一会儿掌柜才颤巍巍地捧着葫芦出来,燕三亟不可待地接过葫芦,拔出塞子嗅了嗅,表情如痴如醉,似很满意。

掌柜见燕三那副德性,知道他喜欢这酒,心里也跟着欢喜。

只见燕三忽然面色一变。那掌柜见燕三神色有异,不仅也跟着心慌。

燕三又对着葫芦口嗅了嗅,皱眉道:“掌柜的,这酒是不是掺水了?”

掌柜面如土色,连连挥手道:“绝无此事,绝无此事!”

燕三剑眉一挑,厉声道:“你敢骗我?!”

掌柜急道:“你、你、你不可冤枉好人!这可是从长白山运来的上好的二锅头!”

燕三转怒为笑道:“哈哈哈,小爷跟你开玩笑呐!”

掌柜这才舒了口长气,兀自生气不语。

这时只听马蹄声杂沓,不时小二从门外走入店中,高叫道:“爷,您要的马,小的已经备妥了!”

燕三道:“小爷去也!”扬长而去,一边走一边纵声唱道:“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三)女人

燕三快马加鞭,昼夜兼程,又过数日,已快到青牛山!

据说青牛山是一座仙山,有很多武林高人隐居在这座仙山之上,青牛山接纳前来归隐的人,但却拒绝俗人的打扰。因而只要到了青牛山,燕三便从此退出了江湖,那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也将就此了却!

这日,燕三骑马爬上一处陡坡,忽听得前方响起刀剑击斗之声。为避免麻烦,燕三忙将坐骑牵到林中栓好。自己则偷偷行到声音来处,趴伏在灌木中窥看。但见一处空地上一位高挑的白衣少女正和一个娇小的红衣少女斗剑!但见那红衣少女柳眉倒竖,杏眸圆睁,一张俏脸满是杀气,她虽娇小,但剑法却不逊于那高挑少女,一边打一边叱道:“你这妖女到底把三哥藏到哪里去了!”那白衣少女避过剑锋,冷冷地道:“过几天他一定会经过这里,到时候你自然会见到他!”她的容貌堪称绝美,但却冷冰冰,是个冷艳的美人!那红衣少女嘴角一撇,道:“冷秋寒,你休要骗我,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十天了,何以连个鬼影都没有!”冷秋寒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燕三乍见此二人不仅惊出一头冷汗!暗道:“他奶奶的,她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这可怎生是好?”

燕三正在思忖对策,忽听林中传来一声马嘶。

燕三暗叫不好,心想那马千万别被野兽给吃了,刚想去救,却听得“呀”的一声,跟着一把长剑凌空刺来!本来燕三避开这剑原是不难,然而他却如同傻了一般愣在原地,表情甚是惶恐!但听“哧”的一声,鲜血四溅,长剑正中燕三左臂!跟着“啊”的一声惨呼,却是女子的声音。燕三不顾自己的伤势,急忙俯下身查探红衣少女的伤势。但见她面色惨白,双眸紧闭,命在旦夕!

原来那声马嘶暴露了燕三的行踪,红衣少女先望见了燕三,心头一热,数月的相思已令她柔肠万断,恨不能立时奔将上去,一吐情怀!然而心绪一转,忽然气往上冲,不由自已地挺剑刺向燕三!这女子心情的变化,写来虽慢,其实不过是眨眼间事。

冷秋寒正跟红衣少女斗剑,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变剑势,这一来,冷秋寒收剑不住,堪堪便要刺中红衣少女的要害!

燕三乍见红衣少女一剑刺向自己,先是一惊,待看到冷秋寒的剑即将刺中红衣少女的要害,更加乱了方寸!——他万没想到自己暴露了行踪,更没想到“辣妹子”(红衣少女)竟不顾性命想要杀自己,更更没想到冷秋寒的剑即将刺中辣妹子的要害!燕三欲救辣妹子却已经来不及了。

“辣妹子,辣妹子!”燕三将辣妹子揽在怀里,焦急地唤道,声音已有些哽咽。

冷秋寒本来很关心燕三的伤势,但见他不顾自己的性命却来关心“辣妹子”,心里立时很不是滋味。

冷秋寒冷哼一声道:“燕三,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燕三已经急得疯了,哪还有闲心来理会这些。将掌心对准辣妹子的背脊,缓缓输入内力,辣妹子幽幽转醒,喃喃道:“三哥,我…好…想…你…”

燕三喜道:“醒了,醒了!”

辣妹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燕三,眼波一亮,似想说些什么。燕三忙附耳去听。但听“啪”的一声,辣妹子没说话,却给了燕三一个响亮的耳光!

燕三捂着脸,不解道:“你怎么一见面就想打我?!”

冷秋寒终于忍耐不住道:“你们别再卿卿我我了!燕三,你到底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燕三生性豪放不羁,向来不把儿女私情挂在心上,此刻听她一问,不仅愣在当场,不知怎生回答。

辣妹子气若游丝道:“三哥,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燕三被二女“夹攻”,只感头痛欲裂,一时不知所措。

辣妹子白眼一翻,虚弱地道:“你…若…是…喜…欢…她,我…便…不…活…了!”

冷秋寒恨声道:“你若是喜欢她,我就一剑杀了她,然后再杀了你!”

燕三甚感头痛,忽然大声道:“我喜欢辣妹子,你杀了我吧!”

冷秋寒脸色惨白,眸中隐有泪花,手中长剑颤颤发抖,忽然一跺脚,将剑弃在地上,拔步而去。

燕三暗想她好端端的应该不会出事,所以便没有去追。见辣妹子奄奄一息,很是愧疚道:“妹子,哥对不起你!”他本很喜欢辣妹子,只是一直没往儿女私情上想,此时见她快死了,不仅真情流露,流下泪来!

辣妹子眼中掠过一丝喜悦,柔声道:“三哥,你…带…我…去…青…牛…山…好不好?

燕三擦了擦眼泪道:“好,我带你去!”又道:“你先等着,我去把马引来。”说完,将辣妹子放在柔软的草丛中。

燕三来到林中,见坐骑安然无恙,很感庆幸,不知刚才这马因何受惊,想来许是天意。

燕三牵着马回来,将辣妹子抱到马上,但他担心辣妹子的伤势,所以自己却不上马,牵着马慢慢地徐行。

辣妹子气若游丝道:“三哥,你…上…来…抱…着…我,我…好…冷…”

燕三不敢违拗,上马,将辣妹子抱在怀里。

辣妹子又道:“三哥,你亲亲我。”

燕三脸一红,亲了亲辣妹子的粉颊,只觉心魂一荡。

辣妹子咄咄相逼道:“我…要…你…亲这里!”说完努了努小嘴。

燕三望着辣妹子扑闪闪的大眼睛,竟瞧得痴了,不由自主地吻向辣妹子的双唇,但觉心魂俱醉,飘飘欲仙,全世界都不再重要了!燕三一边吻,一边暗想:“辣妹子原来长得这般好看,我怎的以前没有发现!”想到她快要死了,不仅心如刀割!

燕三正自浮想联翩,忽觉唇间火辣辣一阵剧痛,燕三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

“你怎么咬我!”望着笑吟吟地辣妹子,燕三又惊又怒,忽然神色一变,又是欢喜又是诧异道:“你好了?!你没事了?!”

辣妹子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忽然将鼓鼓的胸脯紧贴燕三,眼珠一瞪道:“你是我的男人,你若再敢招惹其他的女人,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燕三慌忙投降道:“我绝对不会再碰其他的女人!”暗想:“他奶奶的,老子居然也会被耍!”

燕三又是欢喜又是惊奇道:“为什么你会没事,那一剑明明刺中了你呀?!”

辣妹子小嘴一扁道:“姑奶奶是那么容易死的吗!你忘了,你曾经送给我一件金丝甲!”

燕三恍然大悟,他昔年的确曾送给她一件金丝甲,那金丝甲刀枪不入,没想到辣妹子把它穿在了身上!

其实,辣妹子之所以穿金丝甲倒不是为了怕受伤,只不过她很想念燕三,于是便将他送的金丝甲穿在身上,以慰相思之苦!没想到冥冥之中似有天意,让她今日不死!

原来十日前辣妹子与情敌冷秋寒偶遇,得知燕三去青牛山隐居,便同她一起到路上堵截,希望能见燕三一面,问问他到底喜欢谁。可没想二女等了十天仍不见燕三的影子,辣妹子心头焦急,以为上当,便同冷秋寒打了起来,于是便发生了上述一幕!刚开始辣妹子本是被击昏——她日夜相思早已身心疲惫,乍见燕三不仅狂喜过望,一时内息错乱,加之冷秋寒剑法凌厉,所以才被冷秋寒一剑击昏!待被燕三救醒,见燕三关心之情溢于言表,辣妹子心里不仅一暖,但想到他沾花惹草,心头又是一怒,禁不住挥手扇了燕三一个耳光!后来见冷秋寒咄咄逼问,自己也确实想知道他到底喜欢谁,于是才灵机一动,演了上述一出戏!

辣妹子洋洋得意,忽然想到燕三左臂被自己刺伤,立时关切地问:“痛不痛?”

燕三一咧嘴道:“好痛,好痛!”

辣妹子心疼得掉下泪来,道:“我不是故意的!”

燕三见辣妹子真情流露,心中一暖,将辣妹子搂在怀里,高声道:“他奶奶的,马背上有酒有女人,好不快活!!!”言必,挥鞭拍马,那马一声长嘶,载着二人绝尘而去。

残阳如血,西风古道,天地间一片苍茫,但听得豪迈的歌声在天地间回荡:“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