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水飘萍

一

97年７月我毕业于某师范院校，９月１5日回到自己的母校做了名教师。我的男友峰，他家在外地，那时我们的感情第一次面临危机。“分手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你说呢？”在电话里我把问题提出来，答案让他来做。“等我好吗？这边的事处理好了，我就过去，相信我。”沉默，许久的沉默……

日子过得挺快，我教的是初一数学，整天在习题与学生间穿梭，倒是充实。眼看就要过年了，“萍，你过来好吗，我父亲和弟弟都想见你的。”腊月二十七，我坐了１３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那里。眼前的一切让我愕然，他家在一个山沟的山沟里，手机到这里没有信号，全村总共就三部电话，大多数家里都看的是黑白，可以想见他父亲把他送进大学的校门是多么不容易。他的弟弟长得挺帅气，可是初中没有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在他眼里他哥很是了不起的，我这个未来嫂子他叫得很是亲切。我对这里的一切没有过分留恋，正月初三，我一个人就回大连了。

“他家在农村住的是什么房子，他爸爸在哪里上班，他弟弟怎样……”到家不久母亲就是一大堆的问题。“等他来，你自己问吧。”我回答得有些不耐烦。９8年三月一日，他做出了决定，舍弃了阳光下最光辉的事业（教师这个行当），来到大连打工。当父母对他的家境深入了解后，就组成了亲友团开始大力反对。我当初的确是个重感情的女人，冲破重重阻力，毅然嫁给了他。我们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每月我600元他400元，1000元的生活费在这个小镇上日子过得倒也滋润。生米做成熟饭，父母对这个女婿也不得不接纳，99年７月９日我们有了女儿，日子虽然有点紧张，但有父母的帮衬，过得还算不错。

同年10月他从原单位跳槽，应聘到开发区一家外资企业，我也有所成就做了学校的团支书。原本拮拘的生活在渐渐的富有，第一张定单他就提成7000元，随着他事业的不断有成，他从最开始的每周回家一次下降到两周回家一次，而且回家什么家务也不做，倒头就睡，总之他的工作压力太大……我们之间也没有了当初的默契，他讲的事情我无法理解，我说的琐事他无暇倾听。那个时候我多想在他的怀里，让他抱我一抱，多想在他的肩膀上靠上一靠。多少个夜晚，我背对着他在偷偷饮泣。

昨天的事

用在今天去追忆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剧烈的心痛

我还可以入你的怀抱吗

我还可以亲吻你的眼睛吗

我双手交搭在肩膀

无力的瘫倒

……

他没有了大学时的热情，他很久也没有吻过我，有时我让他抱抱。他却视为无理取闹，我们心开始渐渐远离……

二

2000年８月我产休结束，回到学校上班。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老公公过来给我们带孩子，开始有点不适应，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他父亲做得一手好菜，他弟弟小林这期间也到大连打工，空闲时常过来帮忙做些体力活。11月中旬，小林的工地就停工了，他就在下榻在我家。小林的到来给这个过于宁静的家带来了活力与生气，他喜欢逗我女儿月月玩，有时间也常带着我女儿到学校跑跑龙套，在饭桌上还能时不是地讲几个笑话，敢上哪一天我的踏板坏了，他还能骑着脚踏车到学校接我……

12月13日星期三，刚一到家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老公公坐在沙发上抽烟，女儿月月在地板上呆得老老实实，峰掐腰站着，眼睛看着窗外。“月月你小林叔呢？”“回去了，爷爷不让他再回来了！”当下，我也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月月，过来帮妈妈做饭”到了晚上，我问峰“小林为什么走了呢？你爹是不是又骂他了！”“你倒是挺关心他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外面传言你们俩挺般配的。”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反而笑了，我的心好象有把刀子划过，任那血在流淌，我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我拼命要嫁给的那个人吗？

今夜是一个分界线

一边是逝去的过去

另一边是未知的将来

我开始害怕夜晚

害怕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镜子前晃来晃去……

三

从那天开始，白天我只是上下班，晚上就是带女儿，要么讲讲故事，要么看看电视，然后就是睡觉。他开始三周回家一次，每次回来我们也是例行公事一样的做爱，亲吻，拥抱，谁都知道彼此在敷衍，可谁都不想打破这流于形式的仪式，而且彼此也乐于这样欺骗自己。零一年６月３日我们贷款买了台上海奇瑞，他开着车子带我和女儿一起去了滨海路，反光镜里我可以看到做为一个男人事业有成的喜悦。我却有种怪怪的感觉，感觉身边的这个人我不认识。

宇宙的边缘在哪里

时间的尽头在哪里

我笑笑

相信你也知道没有答案

什么是永恒

什么是无限

对于生命的终极目的

不单单是你我感到无所适从

我把全部的感觉

都集中在舌尖那点淡淡的咸涩……

无所事事中我第一次品尝了海水的味道，那种感觉挺好，真的挺好，女儿那天玩得特别开心，我们一家三口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四

９月份他单位的台式电脑全部升级，他也给我弄了一台，结婚以后我好像根本就没有上网，家里的那台486早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灰。这是台奔四，内存是256，硬盘是40G，dvd的光驱。也许是无聊，也许郁闷，电脑拿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我就上了ＱＱ。

“我也买电脑了呀，我一上来就加了你，你在吗？”

“你今天一整天好像心情不好，为什么呀？”

……

一上线就收到了来自一剑飘红的许多留言。

我：“喂，你好，在吗？”

一：“在呀，你总算有空来看看我呀”

我：你是谁呀？

一：猜吧，给你三次机会

我：是肖冰吗？

一：ok

……

一个晚上我们聊了很多很多，下线时我好象有些不舍。

“睡觉吧，都10点半了，明天不上班吗？”看完电视的锋开始催我。有了车以后，他每周三回来看我与月月。

时间在网络上面消磨得很快……在我没有做团支书那时我与冰是一个办公室的，大家在一起很谈得来。后来冰做了班主任，整天与学生在一起，我平时也有很多事要忙，根本就没有空闲谈心。网络给了我们一个交流的平台，他对我说那时我要是没男朋友他一定会追我的，虽然已经做了孩子她妈，但听到这样的话心跳还会加速。他妻子自己在市内开了个网吧，每周六、日他要到市内去看望老婆与孩子。也许都是在这城市的边缘，也许彼此的心都有孤寂，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有没有冰的留言，吃完饭第一件事就是看冰有没有在线，我的心又开始有了波动，有时冰发过来的一个吻就会让我脸红，我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陷入，内心深处有一种对冰的渴望。

冰；我好想抱抱你，真的好想

我；为什么呢？是想寻求一种刺激吗？

冰：自从有了孩子，她对我与从前大不一样了，有时我吻她，她会把头扭到一边，我们那个时她没有一丝的热情，完全是在应付我的。

我：那就不做呀，这样也是怕你累着哟

冰：是吗，我试过，我有过一连三周都没有碰她，可我感觉到她不高兴，可我做的时候她又不配合，让我感觉自己在与木头做爱，真的。

我：不说这个好吗？还是说点别的吧。

……我们从开始的网络聊天，到通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有一天，发生了我很想又很怕的事。那天我们一起公差，中午他约我吃饭。“萍，我可以吻你吗？”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胸膛贴近

我们的呼吸同步

我的眼睛不敢看冰的眼睛

冰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乳房上

慢慢地揉搓

另一手环着我的腰身

我把自己轻轻的放倒在他的怀里

他用舌头搀开我微张的唇

寻著寻著两条舌头紧贴著的纠缠

我是不是疯了

我喜欢他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游移……

我感受到狂乱的心跳，我们忘情的吻着，时间好像在那一刻静止，我忘记了锋，忘记了女儿，也忘记了自已。我们从第一次约会发展到后来，每周都要见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拥抱与接吻的感觉让我莫名的向往。时间飞逝，我们这样交往大约有半年的时间。

冰：我渴望与你上床，真的好想。

我：如果那样做的话我不是彻底的背叛了吗？

冰：下次好吗，答应我。

我：不可能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的，原谅我，冰，我是不是开始伤害到你了呢。

在这个问题上我与冰发生了分歧，在他眼里我喜欢他就理所当然地要与他做爱，可这道防线是我对锋所能做的唯一的坚守，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自己还有理由做月月的母亲。

2002年５月11日我决定与冰做个了结。

冰：

晚上好！

不知这封信在今天晚上你会不会看到。但我希望你能看得到。

真的，我想来想去，我还是与他的感情比较深的，因为毕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再说我们也是已经认识了快８年了，还有一个女儿。你好好想一想吧，有时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找你，可能是我与他之间太平淡了，他太忙了，再加上我们本来就很谈得来，我确实是喜欢你的，所以才有我们之间的来往。到目前为止，这只能怪我当初不够理智，如果我理智一些，不找你的话，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的。但是如果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使得他离开我，那我会很痛苦的，那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没了家庭没了工作没了女人的尊严了，只有你了，但是只有你我是无法生存下去的。我是自私的，你原谅我吧。

可能我从来没为你着想过，患得患失的感觉是不好受的，而我恰恰给了你这种感觉，说我错了，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就象我现在给你写这封信一样，只会带给你痛苦，没有丝毫的意义，但我还是要写的。想把我心里的话告诉你。你对我的吸引一度曾使我无法抗拒，有时静下心来的时候，我常问自己我到底算什么人呢，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要着两个男人的感情，再对任何一个都付出自己残缺的感情，我太自私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我现在对他和对你都没法全心全意了，真的，在对着谁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另一个，其实让自己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的也还是自己，能怪谁呢，只是伤了你又伤了他，这不是我想要的，却又是实事。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如果他知道，我想他一定伤的会比你深。

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背弃你的你父母和你的女儿，那样你就算有了我也是不会快乐的。我们都不会快乐的。何必呢。

我想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心情一定是不好的。别这样，好吗，你说我是管不着你的，你的心情是你自己的事，可我是为你担心着的。如果这次我们真的分手了，那我一定会分得彻底的，QQ和雅虎我都不会上了，我也不会再找你聊天或是打电话了，因为一旦那样，我又会管不住我自己了，就会发生我再找你，再离开你，那样只会更害你，我会强迫我自己不和你联系的。但在学校我还是会跟你说话和跟你笑的。希望你在看着我对你笑的时候也对我笑笑，好吗。

就当你从未得到过我我也没有得到过你，好吗，我想一切会慢慢过去的，一切的东西都会成为心底的回忆的，在我心里，我会永远喜欢你的。

就写到这里吧。我承认我的自私，也痛恨我的自私。别怪自己，要怪就怪我们在不对的时间遇上了不适的人，犯了不该犯的错。

希望你能恨我，真的，这样也许你会好过一些。

萍晚草

我一口气写了许多，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想我是能做到了，在锋与冰之间我选择了对冰的伤害。

萍：你好！

直视自己，直视我们的感情，我是越发不能离开你了，有时也会矛盾，但是没有理由让我离开你，其实还是自己想要这种感觉。你结婚那天我就喝醉了，那时我就在想，我算什么呢，喜欢你却不能爱你。自己不再年轻，就越发不想失去你的。在你面前我不必掩饰什么，想的就可以说出来。有时也怕，可是还想做，做了就是做了，有一个可以爱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去想别的呢。饮鸩止渴也是我想要的。人这一生能得到的为什么去舍弃呢，以前的事我没后悔，但是觉得自己是没有想开的，很多的事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的，也是没有必要的。也许我又在自己欺骗自己了……你在做什么呢，此时此刻你还会想我吗？

你在哪里

在我的梦里

我的梦里正下着雨

你在不撑伞的站立

你在哪里

在我的心底

我的心底已透了空气

你在那血液里呼吸.

你在哪里

在我的怀里

我的怀里好冰冷

是你给我生命的意义

你在哪里

为什么要突然的离去

我在夜里不哭泣

只是默默地想你想你……

萍：在骨子里，我想我是特别自卑的，我无法去面对你，看到你从走廊那头过来，我赶紧回到班级，我不知道见了你说什么，也不敢看你，你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我想我是做不到了，就让我们陌路吧，这样的选择虽然痛，但我能做的只是如此了，与你面对我真的笑不起来。

不眠的长夜

莫名的期待

无力的呼唤

我不听歌

不看电视

不上网

我不断地提醒自己

不要再想了

是没有将来的

那只是碎片样的回忆

那只是没有开始更没有结束可以随便丢失的回忆

我才看清楚自己不是个强者，我也许永远也学不会怎样面对你了，原谅我的逃避，我也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我不会怪你，更没有理由恨你，还是你恨我吧，我不是一个豁达的男人……

冰一连几天给我留言，我都没有回。在女儿熟睡时，我会拽着被角偷偷哭泣。这样做是不是对冰太不公平了呢？我想离开就选择离开，那冰又算什么呢？只要冰给我一个电话，或主动找我，我不想回头都不可能的。冰没有那做，这一切他都自己承受了。

萍：这是我最后一次留言，我决定明天就离开这里了，我无法面对我们的相遇，其实我也一直想离开这里的，一个男人没有事业，好像生命就没有支点，如果做一辈子的老师，我到死也不会心甘的，同学开了个工地，我到他那帮忙，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记忆无法翻越那枫叶正红的青石操场

山峰与山峰之前看起来很近

笃笃的铃声

不知已响碎了多少个暗夜

走累了

枕着石头望一望那美丽而苍凉的夕阳

……

暮空里的归鸦拍打着淡青色的磷光

我闭上眼睛看见

是我让你在阳光下受的伤

我还可以走得更远

可我无论怎样

也走不出你驻足的一望

我终于明白

你就是我的影子

……

没有我的日子祝你开心快乐，我今生来世都是你的影子，永远爱你的冰！

五

我与冰的故事，就这样悄悄收场。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这样的平静一度让我感觉到不真实，就这样结束了吗？时间是不是可以冲淡一切呢？我的心思更多地投入到了女儿月月的身上，我找到了一个女人做母亲的快乐，月月时不时会问我很可爱的问题：妈妈，月亮为什么不睡觉；妈妈，你的胡子哪去了……每周三我会尽情表达地自己，我不去关注锋是否冷淡，只是尽情把自己释放，我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有意义，我好象感觉到了幸福，那些日子我真的是很幸福的样子，照着镜子我可以看到自己的丰韵，有时自己还会偷偷地笑。学生也好像比以前更愿意学习了，工作上也觉得很轻松。

六

2003年５月５日，我骑着踏板在放学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只是一闪念，我就被抛了起来，醒来时我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诊断是右腿胫骨骨折。在医院呆了两个月，那里的环境我真是消受不起，杀菌刹的味道让我无法呼吸，病人入夜时的呻吟让我觉得恐惧，这里还有无边的寂寞，看护士是外地人她说的话我能听懂一半，病友都是老弱病残，找个人说话都难。月儿一到这里就哭，峰就是太忙太忙，母亲的心脏不好，我入院期间只来了两次。

７月8日我就提前出院了，在家疗养，不能走远路，上下楼还是可以的。打开窗户，好久没有这样呼吸新鲜空气了，白云在天上自由飘着，偶尔会有几只飞鸟，人们为什么总在失去以后才知道拥有的珍惜呢。在贫穷面前我们渴望权势，在平淡面前我们渴望激情，我们总喜欢把欲望说成梦想，把贪婪说成执著，如果没有这次意外，我是否能感知生命之重呢？一下子自己想了许多许多，峰，冰，还有女儿月月……时间可以让一切消散，那一刻，我相信明天会更好。

每天晚上月月都要找爷爷玩一会儿，那天我把她放到地板上，不知不觉自己就睡着了。睡梦中觉得有人碰了我，猛然睁开眼睛，老公公却坐在我的床边，我蹭地一下就坐了起来。“爸，有事吗？”“没……没事……我……我……我找点开水……顺便把月月送过来。”可月月还熟睡在外屋的床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敢去想，一连几天夜里我都很害怕，总是把月月搂得很紧，也不知道该怎样对锋说。白天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一天下来我会感觉到精疲力竭，晚上还会被恶梦惊醒。一周以后，月月的爷爷执意要回老家，走的时候他只是对锋说“他很想老家那所旧宅。”

七

零四年二月我们在开发区买了一所房子，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与锋长达五年的两地生活终于要结束了，我为自己做了长远打算：先辞去学校的工作，然后在开发区另找一份工作，或着就干脆在家带着月月。生活在此时却与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你好，你为什么还不离开锋呢，他爱的是我，你为什么要横在这中间，你们赶紧离婚吧。”一个莫名的电话从天而降。“锋，这是怎么回事！”“萍，对不起，我一时地冲动犯了错，原谅我好吗，我会让她离开这里的。”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这一切的一切是否是我前世的报应呢？晚上我睡不着觉，脑子里是一片一片的空白。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把家看得很重要，但是突然之间我感觉家没了，我的身体一下变得很轻。锋一边在我面前说他要与那个小孟了断，一边又对小孟说他很快就会与我离婚，我不明白做为一人男人他在上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那天晚上他很早就回家了，我只是坐在沙发上哭泣，说什么呢？语言在此时显得那样苍白。他说小孟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且她还要生下来，他希望我能退出。“那月月呢？你为月月想过吗？”“月月，你看月月哪里长得象我！你拿着我的钱到外面找男人风流快活，在学校勾三搭四，不知跟了多少个男人，还有脸说我，你总是拿钱倒贴男人，请男人吃饭，鬼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锋第一次对我发火了。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这是那个当初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锋吗？

一直以来我们只是两只受冷的动物

我们靠在一起取暖

彼此却不亲近

我们一直向往着不同地地方

和彼此所不了解的世界

我们是熟悉的陌生人

我们一起呵护着我们的影子

我们好象都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都在过活

我们都没有能力为真爱拼搏

算了吧算了吧

风总是要来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刻

自己一下子好象想开了，突然间把感情看得很淡很淡，我想我平生犯的最大的错，就是让女儿月月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给月月讲了许多美丽的故事，看到她睡时的欢颜，我也笑了，关上灯，我打开了煤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