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会有的
互相帮助,值得称赞的行为,帮助了别人,也让自己得到快乐。人间的真情,依旧打动人心。问好作者!
薛均正在材料仓库整理物料,突然门卫打电话过来说门口有人找他,他心里一直犯嘀咕,猜想会是谁找他呢?来南方打工三四年来他既怕又希望老乡过来找他,希望的是下班之余和老乡天南海北地吹一通,再到附近的小饭馆里胡乱收拾两个小菜喝它个地脚朝天,喝它个不醉不归,这样打发时间很快呀,免得晚上睡觉胡思乱想的睡不着;怕的是刚从老家赶过来的要他找工作的人,白搭上时间和精力不说,很多时候还要给垫上吃的住的费用,有时甚至连上班所缴纳的押金都要替他们缴,这还不算,若稍微招待不周全,还会招致背后议论,回到家说什么的都有,他最反感的就是这个,痛恨那些不知道感恩的人。今天又是哪一路“尊神”来找他呢?
到门口一看,起初真还没有认出来,但见来找他的人蓬头垢面的,手里提着偌大的一个包裹,阳春四月的深圳已经是热气逼人,穿短袖都还嫌热,对方却还在穿着长衣长袖,显得极不协调,很显然是从老家刚出来的象征。正当两人对眼相认的时候,对方突然眼睛一亮,惊喜地喊道:“薛均,你不认识我啦,咱们还在一块喝过酒呢?我和你叔是很要好的同事啊!”经他一提醒,他忽然记起来了,是啊,前几天叔叔来信说他的同事要来南方打工可能要过来找他,让他一定要帮忙,有一次他去叔叔家走亲戚他们俩还在一起喝过酒呢?叔叔经常说起他这个朋友,在单位任办公室主任,大学专科毕业,很有才华,深得厂长的器重,在员工心目中的口碑也好。原来很潇洒、得意、端国家饭碗的人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独自跑到外边打工来了,到底家里出现了什么变故?一连串的疑问缠绕着他想问个究竟,但现在不是时候。这些话他是没有敢问出口,唯恐伤害这个所谓小叔的自尊,于是他们就站在工厂门口寒暄了几句,让他在厂门口等他下班之后再说,临进去之前他特意买了四汀八宝粥给他喝,看着小叔感激的眼神,他心里一阵心酸。
下班后,薛均租了一辆摩托车,带着他叔叔的朋友回到出租屋里。他赶紧给他做饭,看起来他已经遭受了不少磨难,最要紧的是先解决他的温饱问题。不一会儿,四个小菜端上来了,又买了两瓶东北小烧酒,他真是饿极了,那四盒八宝粥早已见底了,仍感觉还饿。他又给他做了两大碗面条,又吃个精光。他们边吃边聊,聊着聊着,薛均的眼睛湿润了,想不到以前很风光的他这几年遭遇了难以想象的遭遇。原来去年他家里连遭不幸,最先开始的是他弟弟出了车祸,肇事车辆逃逸,所有的治疗费用都降临到他们那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弟弟还在市医院住院,他的父亲也病倒了住到同一个医院里,最后确诊为肺癌,这还不算,他的儿子刚生下来由于缺氧也被迫送到市医院治疗,可曾想一个农村家庭不到一年出现这么大的灾难放到谁身上也受不了啊!最后一狠心,抛妻别子来南方打工,来缓解家庭经济的窘迫。屋漏偏遭连阴雨,在东莞的樟木头刚下火车,无良的小偷又把他的提包抢走了,所有的证件都在包里。就这样他成了无业游民了,到哪里都不愿意收留他。
在出来这二十多天里,他被派出所的检查暂住证的人抓住过暴打一顿,最后又侥幸放出来,晚上没地方安身,又担心被派出所抓去,他只好睡到山上乱坟岗子上,任凭那些饥饿的蚊子肆意叮咬,天明一看所暴露的地方密密麻麻都是可恶的蚊子留下的痕迹。还曾经有五天五夜饭菜没打牙的纪录。所有这些他都能忍受,但是到现在仍然没有找到工作是他最发愁的事。薛均听着小叔的朋友的跌宕起伏的家庭变故和令人心酸的找工路,他不禁双眼湿润了,想不到一身才气的他沦落到这步田地。临睡前他大包大揽地说:“小叔,来到我这里就算到家了,尽管放心在这里吃住,没有太好的东西招待您,我吃啥您吃啥,只要不嫌弃就行,工作的问题包在我身上,我想问题不大。既来之则安之,不要想那么多,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您不必担心,面包会有的。”听着薛均慷慨陈词的一番劝慰的话,让那个七尺男儿的所谓的“小叔”的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
第二天一大早,薛均凭借着私人关系,给他们的供货商的老板联系,说是介绍一个亲戚到他们的工厂里做事,供货商老板一向很敬佩薛均的为人处事的态度,没有费多少周折就搞定了他小叔的工作。从此,他的小叔就在深圳安营扎寨了,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涯,慢慢地也就有了面包了。现在已是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