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
小村异事
童年记忆中,那些难以割舍的东西。熟悉的一切,让人怀念,不断生活的付出和给予,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地在眼前浮现。问好作者!
我的老家在豫南,那里的地势一沟一坡,一岗一洼属丘陵地带。当地还有一句俗语:“骑车的,你别怕,有一上,就有一下。”
这里的村名也很好记,从村名上你就大概知道这个村的样子。比如:王洼,刘岗,大牛岗,杨树沟……
我的老家就在这大牛岗村。村子就在西岗与东沟之间的坡地上。我们村的房屋全部依坡度而建,都是坐西朝东的。我的家在村子的最东头。三间坐西朝东的主屋和两间坐北朝南的厨房。
我家院子前面有一个水塘,平时,我们洗脸,洗脚,洗衣服,凡是能洗的,都会在这里洗。在大雨过后的夏天,水涨的满满的。再也不能撅着屁股使劲的去撩水用了。
水塘的前面是一小片树林。稀稀疏疏长着成排的洋树并加杂着洋槐。水塘的一周长着好几棵柳树,它不是南方的垂柳,是一种技条能举起的柳树,据说泡在水里的根须可以治邪病。
我家南面是一条大路。是去村东庄稼地的必经之路。路的南边又是一个大点的水塘。水塘跟我们的家的主屋成一字排开。每一年,村长会到每家收钱买鱼苗。到了快过春节的时候,全村的青壮年劳力都行动起来,女人和孩子则拿着家什站一边评论着,一边嚷嚷着,哄笑声和孩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当鱼全部网上来后。按大小搭配称重后,按号摆放整齐,然后按户进行抓阄。抓到的人都高高兴兴的用脸盆及蛇皮袋装了回去。每年的这个日子大家都是很开心的。当然也会因为你家的鱼多,他家的鱼肥争执一翻,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大家分到鱼的兴致。
这个大水塘的东面是也一片树林。(如果不是那条大路,这里的树林跟我家前面的小树林就连在一起了。)里面杂草丛生。艾草和黄篙能长一人多高。一个成年人走在这里面,也就只露一个头。这里的树大多是白杨和洋槐。
每到夏天,知了的聒噪能响彻云霄,让忙了一天的大人们烦不胜烦。但它却给孩子们来了无穷的乐趣。比如:趁着大人们午睡时,用一种白条(柔韧度很好,北方人常用此编箩筐)弯一个圆,然后用绳子系结实了绑在一根长长的棍子上。再去缠绕一些蜘蛛网。这样一个捕蝉器就做好了。掌握了技巧一个中午能捕到很多。
有时几个孩子一起,像泥猴子一样的在每个一树林里猫来猫去。玩着打游击的游戏。偶尔还能在水洼里拣到野鸭蛋。水塘的边上有一棵大梨树。它就隐藏在这茂密的树丛中。如果在水塘的对面,很容易看得到,因为那上面的大黄梨一个个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像是在对你招手;也像在嘲笑。时不时还有一两个来个跳水大赛。看的人既心疼又眼馋。无奈这棵树是向塘中斜着的,如果爬上了大梨树,脚下可就是浑黄的塘水了。
厨房的后面有一条东西路。这条路很重要,因为它直通水井。是我们全村人的吃水井。水井的周围都是小树林。东面是一面高高陇起的篱笆。篱笆的那面就是庄稼地。在沿着篱笆的下面有一条弯曲的小路,只能供一人通行。所以水井就像一个小岛一样。只有这两条路连接着。
水井离我家有300米。这口井,每到夏天就没有水。记得我父亲每天凌晨三点起来打水。因为离水井近,所以一个夏天我家从来没有吃过泥巴汁水。不过,村里大多数人家可没这么幸运。所以每天天一亮就有很多村里人担着水桶,坐在或站在水井边排队等着打水。他们都带着一个小桶,先用小桶一点点的把水舀上来。直到装满两大桶水,这才挑起来满足的回家去。说来也奇怪,这里的水不管多浑,等你走到家,它就能澄清食用。
有一年的夏天的午后,人们都在午睡。在似睡非睡的时候,父亲总觉得有人叫他的名字。“广成哥……”“广成哥……”。
那叫声幽幽的传来,听得让人浑身不舒服。父亲起身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人。就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又去睡了。可以刚刚睡下,那阴森森的叫声又传来了。“广成哥……”“广成哥……”
父亲凝神细听,这声音好像从地下传来一般。父亲是无神论者,他当过7年的兵。从不信什么鬼魂之类,何况又是大中午。父亲就在院子里来回的走着。仔细听着这声音从哪里传来。
顺着时断时续的声音父亲慢慢的走到了水井这里。当声音再一次传来的时候,父亲就确定水井有问题。
这一看,只见村西头的刘三正抑着脸往上看呢。
“三,你大中午的跳什么井啊。是不是知道淹不死你,你才跳啊。”
“广成哥,你可来了。快把我弄上去,冷啊”刘三着急的说着。
“等着,我回家拿绳来。”
一翻折腾之后,刘三终于上来了。接着又把一桶水也拉了上来。
原来,这刘三上午忙完庄稼活回家后,70多岁的老娘告诉他没有水了,没法做饭。他就来打水。先用小桶一点点的向上舀。因急着吃饭,他急不可待,就心生一法,把绳系在井旁边的树上,他拎着桶就下井了。谁知道到,快到底的时候,绳断了。他就掉了下去。本来还认为还会有人来打水,所以,他也不急,就把水舀满了等着,井下很凉。也巧,等了有半个小时也没有人来。他就着急了。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事情。
离开家乡已有10多年了。2年前我曾回过一次家。在小村走了一圈。这里的冷清让人吃惊。没有了孩子们的打闹声,也没有了鸡鸣狗叫。在杂草丛生处,偶尔一两家有袅袅炊烟升起。小村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他用那熟悉的池塘,水井,大梨树,给我温习着童年的记忆。我的心中不禁有一种悲哀,当人们都在丰富城市时,谁在意这曾生养我们的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