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鬼故事之怨侣

望南飞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2-17 15:27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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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读来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很精彩的鬼故事,关于鬼楼里遇鬼的片段描写很精彩,有点悚然的感觉。前世之因,后世之果。在轮回中圆满。很精巧的布局,情节方面也不错。问好作者,期待精彩。

我恋爱了,准确地说应该是暗恋,她是我大学同班同学,叫小阳。刚开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两眼。因为她长得实在是跟美丽无缘,不到一米六的身高,圆圆胖胖地脸上长了很多小疙瘩,皮肤偏黑,且肤质很差。她是长发,那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头发一圈一圈地高高盘在头顶,可能是嫌自己发质差的缘故吧。不过,在她那黑黄的圆脸衬托下,只会让人觉得更丑。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入学不久,学校竟然组织我们新生到农村体验生活。但是到农村后,大家都是住宾馆里的,体验生活自然也变成了郊游。那一晚,没有人可以睡觉。我们班上的女生不多,但在狼多肉少的情况下,每一个人都成了被所有男生极力争取目标。我同室的一个家伙人缘很好,竟然邀请到一名女同学过来玩牌,小阳和她是朋友,自然也一起来了。那一晚小阳就坐在我旁边,平时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垂在双肩。那一晚,怪事发生了。我竟莫名对她起了好感,久久不能释然。

有好事的朋友常常拿我和她开玩笑,我知道他的本意是想给我制造机会,但是不知为什么,在我内心却是对小阳排斥的。我真的很奇怪,自己明明喜欢她,可是却根本不想让她知道,老是用以学习为重一类的话,安抚自己。这种对她莫名的排斥感越强,我越是喜欢她,对她念念不忘。不知暗恋是否能传染,在我之后,忽然出现了很多人喜欢她,有班内的,也有外班的。曾经的丑小鸭,已经变为了人人追求的天鹅。这些人不可能和我一样,他们展开了各类攻势,誓要攻破小阳的内心防线。我很清楚,当时的我更加没有机会了。

快毕业了,我对她的相思只增未减。饱受折磨了四年,在这个时候,我不知我是否还能挺得住。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来忘记她,其中包括去讨厌她,只是收效甚微。最近,我老是失眠,净做一些没头没脑的怪梦。等醒来时,就一点也想不起。那一晚,我终于完成了我的毕业设计。长时间的疲劳,让我睡意大增。当我躺倒在床上,闭上双眼时,脑中忽然想起儿时听长辈讲的一个鬼故事。不过,故事的结尾是什么?是谁给我讲的?却怎么也想不起。越是想不起,越是努力去想,就这样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夜里,山间下着磅礴大雨,我们五个人批着蓑衣,狼狈地一路小跑。雨太大了,在山里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还真不容易。忽然,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喊了一声:“有了,去哪里。”

在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残破的木楼,我们迫不及待地跑向了那里。掉漆了的破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里边还算是宽敞的,只是堆了很多残破的旧桌椅,所以空出的地方并不大。一条残旧的木质楼梯通向楼上,扶手和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里应该是很久没来过人了。

我们脱掉蓑衣凉在旁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每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拆了个破椅子,一堆火很快升起来了。围烤在火旁,等都暖和过来后,大家才打开话匣子。

“我的妈呀,天漏了怎地,说下就下,还这么老大。”

“闭嘴!就你话多,也不怕犯忌讳。”

“我们真幸运,能找到这么个地方避雨。今晚,我就在这儿过了,等明天天亮再去打猎。刚下过雨,不愁打不到东西,没准儿还能采到上好的松蘑呢。”

我们五个都是猎户,家住山下的王家村。爱发牢骚的那个叫二能,训他那个是他大哥大能,有点财迷的叫虎子,在我旁边往嘴里不断塞东西的那个是阿白。至于我嘛,叫王斐,大家习惯称我阿斐。我们是昨天上山的,打算在山里逗留一段时间,多打些野味换些钱。谁知刚进山没多久就突然下起了暴雨,不单什么都没打到,还淋了个落汤鸡。最近衙门对村里税赋提高了不少,以前多少还可以吃饱,现在呀,豁出命去,能弄个温饱就不错啦。

还有一件事,要提一下。我这个梦中居然有意识,模糊地能感觉出自己穿越到了鬼故事里。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这回不太一样。因为这个故事我根本就没记清,以后的发展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冥冥中好像有某种力量,一直在牵引着我逐渐深入。

在我愣神之时,旁边的阿白喝了口水,总算咽下了满嘴的棒子面大饼,打了个饱嗝说道:“我说虎子,你就别想美事了。这次进山,能打到几只野猪我就知足了。你还奢望采上好的松蘑,想什么呢。对了,这次的人头税,你们几家交了没有?”

“拿什么交!老子辛辛苦苦劳作一天赚的都变成税了,以后喝西北风啊。说加赋,就加赋。还自诩是清官呢,清个屁啊!”大能愤愤骂道。

听到大哥的话,二能立刻附和道:“对!乱七八糟的税,今天加一个,明天加一个,只增不减,还让不让人活了。这税啊,我们兄弟带头抗定了。怎么样,你们打算交啊?”

“你俩儿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你们手底下有功夫了,可以不怕衙门雇的那帮收税的。我们能怎么办?阿斐,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被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够了好久才整理好思绪回道:“这事啊,我们得慢慢来。不是还有很多人都没交呢嘛,村里的地保也对这税很反感,好像昨天已经找了村里的长辈商讨对策了。另外,我还听说这人头税是县太爷自己加上的,朝廷根本不知道。他要想强迫我们交,也得考虑一下头上的乌纱。现在,我们在这儿瞎操心也没有,等回去后看看长辈们怎么决定的。”

“阿斐说得对,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还是宗亲,我相信地保不会让大家吃亏的。”虎子非常赞成我的观点。

“好啦,好啦,不说这事了。刚才是谁带的路?我以前进山好几次,怎么不知道山里面还有一座这样的木楼呢。”阿白疑惑地问道。但是,旁边的三人都摇头表示不清楚。

过了很久,外面的雨还是不见小,雨水冲刷泥土的声音依然很嘈杂,但屋内却是鸦雀无声。我看见围在火堆前的四人面上露出了诡异神色,其中掺杂着恐惧。

“这里该不会是村里老人们口中的那个地方吧?”不知是谁率先打破了沉闷。

虎子拿出了用来御寒的烈酒,喝了一口,镇定了一下后,说道:“不会错了。我没听说山里还有第二个木楼,这里肯定就是村里传说的那个鬼楼。”

听村里的老一辈的人讲,这个所谓的鬼楼,原先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邸。这户人家是很久前从别的地方搬到我们村里的,好像是姓归的。这户人家的主人归员外缘极好,在村里的口碑仅次于地保了,以至于村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都会派人去请他到场。在他到这里五年后,归家的独子归小公子到了婚娶的年龄。经人说媒,从外村娶过来一名年龄相仿的女子。新媳妇过门的那天,村里人几乎都去登门道贺了。大家隔着红盖头,虽只能看到新媳妇长而密的秀发,但都说归家的少奶奶定是生得一副沉鱼落雁之容。归小公子听到这话,也乐得合不拢嘴。

但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当入得洞房后,归小公子掀起新媳妇的盖头时,看到美丽地秀发下却是一张丑陋的面孔。一时间他呆愣当场,片刻后,发狂般地打砸洞房,同时口中大骂媒人的欺瞒。至此之后,小公子没在和那丑姑娘同过房,而且经常在外寻花问柳、花天酒地。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村里的人茶余饭后谈得最多的就是,归家娶了个丑媳妇和归家公子如何的放荡不羁。归家颜面扫地,归员外在村里的地位大不如前。

丑姑娘虽然长得丑了点,但是谨守妇道,洗衣、烧饭、女红无一不精,家务操持有道,家里家外一片祥和,也十分孝顺公婆。可归员外夫妇就是看不上她,把归家的声誉不继和儿子的放荡全归罪于她,对那可怜的丑姑娘非打即骂。在家中,她的地位甚至不如一个下人。不过,丑姑娘并不计较这些,依然努力做到最好,期望着公婆和相公对她改观的那一天。但是半年后,令她万万没想到,任劳任怨、忍气吞声等到的却是一纸休书。

嫁出门的女儿,即是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回啊?休书一出,岂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嘛。丑媳妇哭得死去活来,恳求归家念她以往为家操劳的情分上,收回修书,可是却被无情地告之必须在一天内离开归家,因为公婆已经为归小公子又订了一门亲,明天就是迎娶新娘的日子。整个归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怜惜她,和她再说一句话。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即使再贤良淑德的女子,也不可能永远忍耐下去。爆发,就在此时。

第二天,归家广邀宾朋,在宅邸又举办了一场喜事。丑姑娘趁所有人都在前院接待道贺的亲朋时,一个人来到厨房,将整包砒霜下到了酒菜之中。等所有人都中毒倒地后,丑姑娘举着火把出现。她把公婆和自己的相公拖进房中,插上了门,在房中点燃了火。据说那天山中风很大,火势一起,整个归家大宅瞬间变作了哀嚎的炼狱。前去道贺的人不是被毒死,就是被火活活烧死,没有一个人能逃掉,惨不忍睹。

火被扑灭后,整座大宅烧得只剩一座残破的木楼,其余的都化为了灰烬。曾经有一名路过的山民猎户想在此歇息一晚,但是在离近之时,却看见一名头发很长,身穿白衣的女子在楼中游荡。他立刻被吓得扔掉弓箭,一路不停地跑回了村子。在家中只呆了半宿,第二天清晨便上吊自尽了。人们都说那是归家的丑媳妇怨气未消,只要看到有人去那木楼,就认为是给归家道贺的,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人的。从此,鬼楼之名流传开来。

刚才山中突降大雨,我们五人在无处遮挡之时,才躲进这里,难道是误进了鬼门关?

“进来便进来了,怕什么!我们有五个人呢,即使是鬼,也怕人多啊。来,我们好好喝一顿,一醉方休,睡到天亮,不就什么事,都没了。”说着,大能拿出腰间的酒壶,仰头便喝。

大家也都拿出了自己的酒,跟着喝了几口。我没打算喝醉,万一有事,我可不想跑都跑不动。一个多时辰后,我起身稍微活动一下,他们四个还在围着火堆满嘴酒话,大能是真的喝多了。围着屋子仅有的空间,我转了几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条厚厚灰尘地楼梯上。楼上是什么地方,放着什么东西?如果当年归家的人都死光了,那么楼上存放值钱的东西一定还在。我的贪欲渐渐地膨胀,总感觉后边有一种力量推着我向上走。

突然,我的注意被吸引到了楼梯阶上。是头发,几根头发,很长,乌黑发亮。这是谁的,难道这里还有人住?唉,第二阶也有,好像还多了一些。再往上几级楼阶上仍然还有头发,而且数量逐阶递增,火把所能照到的边缘,已经是一大团黑色的头发了。这时,我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这些头发是在灰尘之上的,那么能站在灰尘上留下头发的,会是什么东西?瞬间,我浑身汗毛一起竖起。

“喂!你们快过来,这里有很多的头发。”

“什么头发,谁的?”大能、二能、虎子、阿白闻声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不是,这个地方不大对劲儿,除了我们,好像……”我尽力向他们解释,这时,上面突然传出“咚——咚——”声。

是脚步声,我们五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声音是从楼上传出的。这一激,他们四个人的醉立刻清醒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言语。下一刻,大能一咬牙,发了狠,脱掉了外衣,坦露出健硕的胸肌。一把抽出随身的短刀,向我们摆头示意,当先走上楼梯,我们四个人见状立刻跟上去。

我拿着火把,跟在二能的身后。木楼只有两层,楼上很宽敞,可是依然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这里有香台、供桌、茶桌、茶椅、烛台等,墙角放着雕龙画凤大红木箱子,金漆油彩、红帘下垂的睡床。只是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其他缘故,地面都是一条条的大裂痕,楼下的火光直接透出。我们在楼上找了好几圈,虎子甚至还把木箱、桌下、床下都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

“真是奇怪了,刚才明明听见有人,怎么一上来就没了,难道这里真闹鬼?”二能挠着脑袋说道。

“别胡说!你没听见外面的风声很大吗?可能是飞起的破树枝撞到木楼发出的。”阿白随口说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是我们自己吓自己了,我就说嘛,这个破房子怎么——”正当二能还没说完时,突然楼下的房门“咣”的一声,被风吹开了。外面的凉风骤然来袭,地面支起的火堆立刻被熄灭,风透过二楼地面的裂缝吹上来,凉飕飕的。大家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我。突如其来的一惊,使手中的火把没拿住,落地滚了几下后,火熄灭了。

现在,是一片黑暗了。好在雨已经小了很多,外面几缕朦胧的月光照进来,使屋内还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我赶忙趴在地上,摸索火把。在这诡异的木楼内,如果连光亮都没有,那让里边的人还怎么活呀。还不算太糟,火把离我并不是很远,摸了几下后,终于找到了。当我刚从身上取出火石时,一双大手却按住了我。我依稀地看到那人是虎子,他向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面。

我看见另外三个人都在紧盯着缝隙,往下看。他们的脸上,慢慢地出现了极度的恐惧。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把他们吓成这样。下一刻,我顺着旁边的一条宽大地缝隙,看向楼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等等,有东西在黑暗中飘动。是头发,一大团头发。不,那是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楼下。她是谁?能是谁?在山中,在这木楼中,外面风雨交加,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女子在夜里出现,她会是什么?已不言而喻了。

多亏我急忙捂住了嘴,要不非吓得大叫一声不可。我心中不断地祈祷,希望她看见屋内没人后,能尽快地离开。但是,世事怎能如我所愿?

“她……她要上楼了,怎……怎么办?”阿白吓得说话已经没了底气,而且还磕磕巴巴的。

“躲!赶快都躲起来。”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想做的。当我起身时,却感觉双腿无力,立刻又栽倒在地,难道是吓得腿都软了?顾不了那么多了,站不起来,就用爬的。于是,手脚并用,快速地爬进了床下,调转身子,用手捂住口鼻,双眼死盯着外面。

我发现他们四个人居然没有一个跟我过来,大能、二能一起躲进箱子内,虎子和阿白躲在香案后边,只有我一个人躲在床下,而且离楼梯口最近。我心中大骂他们四个没义气,都知道搭伴一起躲,竟把我一个人排除在外。要出事的话,连个照应的都没有。我心里一直发虚,想爬出去跟虎子他们躲一起。可是,此时楼梯上传来的“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心中不停默念:“不要到我这里来,不要到我这里来……”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已经到楼上了。声音停止,屋内静得有些吓人。想必她已经发现我们了,此刻正在选择自己的猎物,不知道谁会最先遭殃。漫长地等待,使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怎么办?难道我们今晚就要死在这里,等村里人看我们许久不归,寻到这里来给我们收尸,最后再成为这鬼楼恐怖传说的一部分吗?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未娶媳妇、还未赚到钱盖新房、还未走出村子到外面闯过呢,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我刚想爬出去,脑中现实的我,立刻制止了这一冲动。出去了还能怎么样?和女鬼拼命?还未动手,腿可能就软了。另外,他们四个可能会在这空当,丢下我先溜的。好在这次穿越,我还保留着意识,否则非提早玩完不可。之后,就是极其漫长的等待,但是并不无聊,因为每时每刻我都是提心吊胆地渡过。屋内却是一直保持着安静,外面的雨停了,月光斜射进屋内,一片空荡。他们四个真能沉得住气啊,够了那么久都没有动静。

过了一个时辰,睡意袭来,我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凉飕飕的冷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才慢慢醒来。此时已经是清晨,屋内还是一片安静。不对啊,怎么那么安静,在屋里可是一直藏着五个人呐。该不会是他们四个已经遭到毒手了吧,心中一种不安升起。

天亮了,胆子也大了些。我哆哆嗦嗦地从床下爬出,小心地往四周巡视一圈。无恙后,才双腿一用力,站了起来。没错,我终于敢站起来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飞跃,你不要笑,有本事自己亲历一场灵异试试,可能还不如我呢。

我走到箱子前,叹了口气,心想里边一定是空的,要不就是大能、二能尸体。一起搭伴进山打猎的好兄弟,顷刻就都没了。我心中郁闷之极,于是,发狠地踹了箱子一脚。

“哎呀!妈呀!”箱子里边传出了二能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立刻过去,打开箱子,看见大能、二能睡眼朦胧地在里边哭爹喊娘。这时,阿白和虎子也从香案后边钻出来了,脸上还带着些许恐惧。

“你们都没事?没事,都装什么死,也不出个动静。”

“那你呢,不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吗?我还以为是你做了女鬼的点心,救了大家呢。”

“呸!大吉大利啊。”

既然没死,就得好好活着。要活着,自然要考虑生计。我们五个虽然刚经历了险死还生,但是为了今后的生活,还是要深入山中。昨晚发生的事,至今想起仍让人胆战心惊,可是收获的喜悦马上冲淡了一切。我们这次打猎收获颇丰,山鸡、野兔、野猪甚至连黑熊也居然让我们猎到了,除此之外,还真采了不少虎子口中的上品松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夜晚,我们在山中生起一堆火,吃着刚打的野味,喝着烈酒,谈起回村后的重新制定的人生计划,每个人乐得连嘴都何不拢了。这回的猎物少说也可让,每个人换一间新瓦房再娶个大姑娘。回村后,我们五个人将永远告别从前单身汉的日子,这事光想一想,都能让人高兴半天的了。

“娘的!回去后,我就向地保叔家二丫头提亲,看她还敢小瞧我不。哥,我们一起去,你就把她家大丫娶了。”

“去去!你小子怎么不娶大丫呢?谁不知道地保叔家的两个闺女都是反着长的,二丫有多好,她姐大丫就肯定有多不好。我呀,早就有目标了,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的。”说着,大能带着一身酒气站起来,说是要方便一下。在大家的嘘声中,他一个人走进了后边的树林中。

“哎呀,大丫嫁不出去,二丫就没法娶过来。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们三个谁能为兄弟我两肋插刀,把大丫娶了吧?”他这话一出,我和阿白、虎子装没听见,谁也没搭理他,继续喝酒吃肉。酒过三巡,大家都喝了很多,迷迷糊糊倒地便睡。过了很久,由于火小了很多,我被冻醒。打着哈欠,又添了几把柴火。看着他们三个人还在熟睡中,于是我揉了揉眼睛准备值夜。山里边可不比别的地方,到处都存在着危险,我可不想辛苦一天打来的东西,最后没命享受。

不对,大能呢?方便也用不了这么久啊,怕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我立刻把他们三个叫醒,说明了情况。之后,我们四个人带着短刀、钢叉、弓箭、火把等,一起进入后边的林中寻找。足足找了半个时辰,我们终于在离休息地近百丈远的一棵树上找到了大能。他吊死在树杈上,舌头伸得老长,惨白的脸上挂着绝望的恐惧。我们完全呆住了,没人知道大能为什么要上吊。然而,当我们将他从树上放下来时,赫然发现原先以为他上吊用的黑带,竟然是一大缕黑色的头发,长长的,韧性十足,带着些许土腥味,一时间不安的气氛,笼罩在我四人之间。

“女鬼,是女鬼!归家的丑媳妇化成的女鬼,她缠上我们了。我们都会死的,没有人能逃过。怎么办,怎么办呐!”二能受了沉重打击,精神有些错乱,开始胡言乱语。

我们三个尽力安抚住了二能,让他先休息一下。之后,我们找了块空地,挖了个大坑,用树枝、树叶、干草等先把大能葬下,然后填回土,做了个标记,待以后可以寻到,重新下葬。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四人必须立刻回村,向地保和村里的长辈说明事情,看看能如何摆脱女鬼的索命。第二天,我们四个人收拾起东西,挑最近的路,不停歇地往回走,以求天黑前能回到村里。

王家村,是个小村落,全村一共才有六十几个人。村里能耕种的土地不多,大多数人都是靠山吃山,不过倒能自给自足。天色渐黑之时,我们四个才能远远望见村子。村内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灯火,烟囱也没烟冒出。可能为了躲避衙门征税的人,大家都躲起来了。这种方法,村里以前用过很多次了,是村里的地保出的主意。只要有衙门的人,就说全村人都出去打猎了,王家村地处偏僻,这样一来二去,衙门的人也懒得再为这几十个人来回跑了。

找村里的别人,恐怕不容易。但是,地保还是可以找到,他不会躲起来,因为总要有个人和衙门的人讲话呐。一进村,我们四个直接奔向地保家。果然,地保家的房子亮着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坐在炕头,昏黄的烛光迎着他那黄中透黑的面孔。我们一进屋,立刻跟他说了一遍在山中的遭遇以及大能的死讯。

“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净给我惹麻烦。早就跟你们说了,这几天村里有事,缓两天再进山,你们谁听啦!竟然还敢去鬼楼,你们是不是嫌命长啊。打来的那点东西,我看你们还是留着置备后事吧。”小老头隔了很久,才开口骂道。

“地保叔,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一定听您老的话,您就少骂两句吧。现在,我们被女鬼缠了,赶快想办法就我们呀,大能已经都没了。”阿白立刻恳求道。

“废话!我心里有数。你们四个先住我这里,没事别出门,省得害了别人。我去找七叔、八舅他们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没。”

我们被安置在旁边他两个闺女的房子里,四个大男人住女人的屋子里,总感觉有些别扭。不知道他家大丫二丫上哪儿去了,不会也多起来了吧。我们不敢问,如果让老头知道我们现在这样,还惦记他闺女的话,那还不得剁了我们。当晚,我们都沉沉地睡了。在梦里,大能脸色惨白的出现在我面前。当我过去拉他时,他显得非常害怕,转身就逃。不过,临消失时,他居然叫我尽快逃出村子。

早晨起来,当我跟他们三人说起这梦时,他们竟然说也做了相似的梦,只不过在梦中,大能又告诉他们要远离我。这个梦太怪了,我们想找地保叔说一下,但是整个白天就是看不见他人。夜里,地保过来给我们送饭,同时告诉我们稍安勿燥。吃过晚饭后,我们很快睡着了。在梦中,这回除了大能、虎子也在,他们一起告诉我,要尽快逃离村子。可是,当我问及原因时,他们却消失不见了。第二天起床,我发现虎子不见了。

等了一整天,虎子再也没有出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感觉有些蹊跷,于是离开屋子,想在村里找个人问一下。可是找了一圈后,我们才发现村子除了我们三人外,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之前经常用来藏人的地窖,也是空的。天色渐晚,我们疲惫地回到地保家。我们三人商量着对策,觉得村子里可能出大事了,地保叔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不可能,地保叔也是姓王的,按辈分,可是我们的叔伯。天下哪有叔伯害子侄的道理?”二能虽说平时油嘴滑舌惯了,但是心里还是非常尊敬地保的。

“你先别急,村子现在的确和以往大不一样了。今晚我们一定要问个清楚,万一有别的事,说不定还能出个力啥的呢。”我说道。

时候不大,地保叔和往常一样给我们送饭来了。我们三人把他拉住,把今天是事整个说了一遍。

“几个小兔崽子,别没事添乱!村里边有事,临时把虎子叫过去帮忙了。你们别没事瞎合计,等过一阵子,你们也得过去帮忙。现在都给我好好呆着。”小老头一通臭骂,我们立刻没了底气。

晚上,这回阿白也加入了大能和虎子的行列,他们三人一起凄惨地对我讲,要小心村里人,趁白天赶快逃出村子,不要再回来。第二天早晨,果然阿白也不见了。我觉得这事一定有鬼,必须要弄清楚,否则下一个不是轮到我,要不就是二能了。我提议去地保叔的屋子里看看,也许能知道村里人到底都在干嘛。起初,二能还不愿意,后来被我强拉过去了。

地保叔不在屋内,估计这几天他一定不常回来,要不也不能到处都是灰尘了。我翻了一通,什么也没找到。突然,二能在灶台那边大叫了一声。我立刻赶过去,当走近时,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我吓得晕过去。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摆在大铁锅中,血已经干涸。那是虎子和阿白,他们死前恐惧和痛苦的表情仍挂在脸上。

“看见了没有?看见没有!告诉我,你还相信地保吗?虎子和阿白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歇斯底里的对二能大喊,此时他已经完全地呆住了。

之后,我和二能拼命地跑出村子。我们打算先到县衙去报官,村里人一定都疯了,到了那里,也许能寻得一些庇佑。顺着山路,我们没命地跑很久。等到了官道上,我们才敢停歇。因为这里人来人往,可以让我们心里感到一丝安全。顺着官道,我们又走了很久,见到到路边有个茶摊。

此时,我们才感到饥饿干渴。所幸身上还有些碎银,于是我们要了几个烧饼、卤豆干和两碗凉茶,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时,一张贴在茶摊旁边石桩子上的官府告示,吸引了我的注意。靠上前,只见上书:阳谷县县令刘温告,胆大妄为,大逆不道,假借朝廷之名,妄加赋税,中饱私囊。而后,其因恐恶行败露,伙同强匪,将王家村村民六十三口尽数害死。罪恶深重,天理不容。现已押解至永宁府,三日后于菜市口处凌迟极刑,以昭天理。

看到这儿,我脑中突然翁的一声,瘫坐在地。全村一共只有六十八人,被害死了六十三人,那么我们这两天看到是到底是什么?想起这个,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二能也彻底懵了,如今我们也不知该如何了。我们沉默了许久,最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回去,回去把虎子和阿白好好安葬。再带着村里能值钱的东西离开,毕竟身上没钱,我们也活不了多久的。

在回村的路上,我拍着二能的肩膀安慰着他。现下,我们只能做这么多了。等在外边赚到钱,再请人做个法事,超度村里人吧。二能转头看向我,也是一脸的无奈。突然,他睁大了眼睛,面带惊恐地望向我。他极力地后退,但是手却被我拉住。等等,我没有拉他啊。我和他并排站着,左手还在他肩膀上,哪来的另一只手拉他。我低下头,竟然发现我的身上多出了一条手臂,白色的衣袖,惨白地皮肤,死死地扣住二能的右手。

天呐,那女鬼竟然一直附在我的身上,原来大能是被我害死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村里的事还没解决,这女鬼就有缠上来了。为了帮二能挣脱束缚,我也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掰那只手。可是,那手就像石头一样,任我们如何用力就是纹丝不动。二能毕竟是习过武的,最后一发狠,一拳砸向那只手的关节处,这才得以挣脱,不过,他手臂上的一大块皮肉也被那只手抓掉。

二能捂着受伤的手臂发狂般地向前跑,而那只手臂在失去目标后,竟然一下子掐住了我的脖子,力道之大差点让我当场昏厥。我在后边追着二能,想让他帮忙解决这只手。但是,我在后边越是追,二能在前面越是没命地跑。这时,我耳中想起了一个哀怨地女人的声音:

“不知好歹的臭男人,竟敢坏姑奶奶我的好事。要不是我这几天附在你的身上,你早就被那群恶鬼啃了。如果想少受点苦的话,最好顺从于我。啊,哈哈,哈哈——”

我们这么一追一赶,不知不觉竟跑回了王家村。现在已是黄昏,我们跑了一会儿后,最后在村中央的老槐树下被一群人挡住。是他们!王家村被害死的村民。他们每一个人的容貌都没有变化,只是那空洞的眼神,僵硬的面颊,有别于常人。为首的就是地保叔,他将二能挡在身后,阴冷地望着我。

“我们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王家村的事没你插手的份儿,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吧。”地保叔平缓地口气对我说道。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我的嘴竟然不受控制,自己动了起来,接着喉咙里发出了刚才那哀怨的女声:“你们不过是刚死不久,远未成气候的小辈,竟然敢对姑奶奶我如此无礼。”

“呵,呵。这里不是鬼楼,现在的你只能附在人身成逞威风罢了,我们惧你何呀?倒是这一村之人死得实在冤枉,如不能手刃那姓刘的狗官,这口怨气是没办法出的。所以,我们别的是非不想惹,只求活人血肉,滋养荫身,以待报仇时机。还请仙姑能够成全,王家村上下先行谢过。”

听完这番话,我的嘴立刻恢复的自由,连掐在我脖子的那只手的力道也小了几分。

“二能,快跑!他们是鬼。”我第一时间冲着对面还在愣神的二能大喊,但还是晚了一步。二能刚要转身,就被按在了地上,接着传出了他的惨叫声。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跑什么跑!我们都被人害死了,急需你们的帮助才能报得了仇。你们几个从小在村里长大,天天叔伯姨婶的叫着,谁能害你们怎么着。给我好好听话,之后跟大家一起投胎,来世我们还可变成大家族,接着过吃喝不愁的生活,懂吗!”

听着地保叔的话,好像还有点道理。不过,这道理怎么听得让人发毛呢。正在此时,突然四周天空金光乍起,黄色符箓漫天飞舞,雷音响彻天际。七名身穿白色道袍,手持各种法器的道士,从天而降,宛如大罗真仙一般。

“人有人道,鬼有鬼途。生生死死,皆为命数。让贫道和众师弟为尔等超度,别再迷恋凡尘,尽早重归轮回,才是正途。”

接着一段晦涩难懂的经文,从七个人口中低声传出,竟化作实形,在空中漫舞。村民明显别激怒了,发狂般地用手抓向四周的符箓。这个时候,我身上多出的那条手臂,不知何时不见了。但是,我的身体完全竟然不受控制。双脚用力一蹬,身体快速飞退。在快出村口时,一道金光的挡在前方。这时,我的身后射出大束黑色的头发,如钢丝般的,在光壁上钻出了一个洞。飞身穿过后,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山中疾驰。

“咣当。”我被重重地摔在砖地上。四周漆黑一片,一道朦胧地月光射来。我拍了拍脑袋,清醒了一下,坐起身子。我的身体又恢复了自由,虽然感觉四肢瘫软无力,但总比受别人控制好。借着月光,我看了一下周围。四周堆着很多破损桌椅,一条长长楼梯通向楼上,不远处一堆熄灭很久的柴火。天呐,是鬼楼,我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你还记得这里吗?不会投过一次胎后,连自己曾经的新房,都忘了吧。”在我的前面,站着一名女子。长而密的黑发垂下,一身白衣在黑夜中很是显眼。她背对着我,说话很轻。

我惊恐到了极点,另外,也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突然,她鬼魅般地欺近,一双惨白且冰冷的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面对面大声咆哮:“是你,是你背信弃义。下聘之时,花言巧语,说不在乎相貌,只为才德。其实,你娶我只为你的名声。洞房那天你就已反悔,亏我尽心尽力为归家操持,你们最后竟想逐我出门,置我于死地。”

她愤怒到了极点,手上的劲道正在一点点地增加。从她的话语中,我依稀听出,我前世竟是她的相公,归家的那个小公子。不过,我已是再世为人,她的遭遇再值得人同情,也不能全算在我的身上啊。为了活命,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掰她的手。一动之下,我们的位置发生了微小的变化,月光照到她的脸上,同时我也离她更近了。在她的头发荡起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呆住了——

小阳,她是小阳。怎么可能会这样?我和她竟然在此时此地相见。难道这不是梦,不是我的鬼故事,我穿越到的是我和她的前世吗?一世夫妻,阴阳相隔,相见之时,已是冤仇。

我伸出手撩起她的发髻,轻轻地爱抚着那冰冷地脸颊。我眼中已没有了恐惧,代替的只有激动和怜爱。是她,的确是她。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和开学第一天见到她时一样,和那天在房间中玩牌时的也一样。她虽长得不漂亮,但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永远都带着些倔强和柔弱,不过,此时此刻我却觉得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美,那美是由内而外的,这美中包含着我的愧疚,我的悔意。

“我真的曾经抛弃了你吗?这可能是我做过的,最让我后悔的事了。和你做夫妻,是我一直期盼的,没想到我前世却没有珍惜过,简直太蠢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这里,可在心里一直怨恨着我?对不起,是为夫不好,让你委屈到如此。”

说到这里,她的双手微微颤动不停,本来是掐着我的脖子,现在已经轻轻地放在我的肩上。同时,她那惨白的脸庞多出了两条血泪。

“看着我,仔细听我说。你并不丑,相反天下间没人比你更美了,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如果你当初不是嫁给了我,现在一定已经儿孙满堂。是我不好,不懂你,害你如此凄惨。来生,你一定不要再选我。去找真正能给你带来幸福的人吧,我会在旁边帮助你,默默祝福你们的。”

“不,相公。下一世,我还要和你在一起,不要再分开。”我们相拥在一起,同时我的眼睛已经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你我前世结为夫妻,却没有一起守护这份感情。今世,阴阳两隔,先由爱而生怨,再由怨引出了爱。我们真是一对名副其实的怨侣。”

这时,屋外忽然雷声咋响,伴随着还有层层金光,咒文低沉入耳。见到这一切,她立刻感到非常地不安。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尽力安慰着她。同时,告诉她。此时,我们一起面对。

“孽障,我们茅山七子今天专为收你而来。这里已经布下了黄泉大阵,你不要在妄图做任何反抗,尽快散掉身上的怨气,我们会引你重归轮回。里边的那个年轻人听着,如果你还活着,那么必须在一炷香内逃出屋子,否则你也将再入轮回。”说话的还是那名在王家村出现的道士。

“这里曾经是我们的新房,我那时辜负了你,让你痛苦一生。现在是我们在今世相聚的最后一刻,以后不知何时还能再见。我想在这最后时刻,尽力给你些补偿。”说着,我把她拉到了我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我们再拜一次堂吧,就在这里,在这我们曾经的喜堂。”她完全愣住了。下一刻,激动得已经泣不成声,同时用力点着头。

屋外,黄泉阵正在启动,声音很吵。屋内,焕然一新。红绸、喜字、红蜡烛、供桌一样不少,空气中锣鼓、唢呐等奏喜乐不绝于耳。她身着嫁衣,红妆艳抹,眉宇间一没有了往昔的惆怅。谁说她长得丑,她到底丑在哪里。在我眼中,对面完全是一名待嫁的美丽女子,她是我的妻子。这一幕,不知道多少次在梦中期望见到。如今,终于如愿。

屋外,阵法已经启动,金光无情地割裂着我们的喜堂。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平身,复位!升,拜!升,拜!升,拜!我们行为拜堂之礼,相互搀扶地走上楼上的洞房。万道金光穿过了,楼下的喜堂,地面扭曲,逐渐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楼上,我们相依坐在床边,身后是两个大大的红色喜字。她的头轻靠我的肩膀,我用红木梳慢慢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来世,选择一个爱你的人,不要再选你爱的人了。爱你的人会给你幸福,你爱的人只会让你痛苦。那时,你可能还会遇到我,一定要对我视而不见。其实你是很漂亮的,只是这个时代的审美不同而已,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追求你的,这点我坚信。记着,一定要选其中最爱你的那个人,别忘了。”

她在我怀中,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已经沾湿了我的前胸。下一刻,万丈金光伴随着,一声巨大沉闷响起后,木楼荡然无存。

如今,我已经毕业快六年了。当年,小阳的追求者中,最卖力、最疯狂地人就是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当然他也是最爱她的人。现在,他们结婚已经两年多了。作为同学兼好朋友,他们婚礼时,我找了个不靠谱的理由错过了。估计,现在二人还在生我的气吧。

不过,我很坦然。作为朋友,作为前世的相公,我只能做这么多了。以后的幸福,需要你们二人共同努力。在你们的故事里,我永久地退场了。现在,我正在开始我的新故事,选什么好呢?对了,随便提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绝对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