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劫
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杨花劫,一代骄人,两段传奇。苏令香的爱情故事,辗转曲折,那场杨花劫,演绎一段传奇。作者文笔尚好,很优美。但是情节需要凝炼一下,前后的过渡显得有些乱。问好作者,欢迎来到好心情。
“主角姓苏,江南名家的掌上明珠。其父慈,其父贵,其母继也善。这些都是外人看来的传言。
一朵杨花,俏枝头,迎清露,洁在身上。
令香楼中,名天下,邀群贤,清在心里。
一代骄人,两段传奇。”
顺府,归园阁。
[每每杨花盛开的日子,都是我毫无保留想你的时候。]
数树杨花笑开来,盛开在瘦佻的树干上,荡起了微波,灿烂在阳光里。
顺府大小姐站在窗前留连,漫不经心的问起:“英儿,现在是几月?我怎么好像闻到了漫漫杨花香。”
“小姐,是归园那边杨花开满树了。”
呵,都杨花开满树了。不知不觉又到了杨花盛开的时节。有时候,她或许已经忘了四季轮回。她的时间,全在一个人的回忆里度过了。
三年前,一个人在杨花树下对她笑着说再见。杨花落尽,洒了一地的白。他的践踏碎了完美,黑色一片,如漏之缺口,难以补伤。
风一起,便又带走了忧伤的泪水。
杨花开。风起时,香四里外。每每杨花盛开的日子,她都会在杨花树下追寻一个人的影子。这些时候,‘想’一个字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
归园里的杨花,其实不是为她开的。在归园阁,有苏令香还有顺靖琪。归园里的杨花,其实是等不到他的游赏的。三年前,清风携着她的清风而离。三年后的今天,靖琪携着她曾经的清风而来。
归园,杨花游。
[真是杨花开,鸟语花香。我看见枝桠上的一朵朵,仿佛看见爱里曾经的一幕幕。清风,我在这里,我一直在等你实现诺言的那一天。]
顺府大小姐身着一身白消失在杨树林。身后跟着的丫环也在那一袭白里失了神。她的苏家小姐可是比当初遇见老爷那一会儿更加忧伤了。
苏令香,名意为倾城天下的女子,如今为了一个男子,如此憔悴不堪。若是继了她生母的命,那么她就不该搬进这顺府来。
清风公子,真的会应终有一天他也许会回来的诺言么?他的离开只是因为那一天小姐说“我不能跟你走”么?
苏令香放开白袖,身子一跃像前,两条白袖拍打在杨花树上引得阵阵颤动,瞬间便落掉几多瓣白花。
这里的杨花还是不如令香楼后苑的来得精彩。就连穿着舞服跳起舞来都觉得有心无力的。难道是归园的杨花太死气,到处都充满了忧伤?
杨花刚开便有落。这该是意味着什么。杨花,是不应该再为她而开了。她一不留神便失足坠地,疯痴的抓起白色的花瓣,喃喃的叫道:“英儿,英儿。赶紧将它葬掉。我不想听到有人践踏的声音。”
英儿一颤回过神来。疾步跑到小姐苏令香的身边,将她的手握起,心疼道:“小姐,你不要这样。”
苏令香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说道:“英儿,你快把落英葬了。”
见着她丢魂落魄的模样,小丫环心里就更加心疼了。遵她的吩咐捡拾起几点落花。
赏花,赏的不仅是花还有忧伤。葬花,葬的不仅是落花还有情。
苏令香神思游走,小丫环也没心思埋。突然从大厅那边传过来:“大小姐,老爷和二小姐回来了。夫人叫你赶紧过去。”
顺府,大厅。
[风儿,你不应该吹。不应该将花香飘入我的记忆中。花儿,你不应该开。不应该将希望留给我实只是绝望。我等了整整三度花开,你最后的那句话还未应验。]
顺方于她已有一月多余未见。今日得见,又苍老了许多。自从娘亲离了去,他就开始老了。
苏令香小步蹒跚的走进正堂,乖巧的唤了声“爹”。便把顺方给乐得不行。还未等她到跟前请安他便迎了前去。扶住女儿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一月未见,我闺女又漂亮了。”其实,他是想说越来越像她死去的娘亲了。小丫头,继承她的什么不好,就承了她满脸的忧伤。其实,是她苏家的可悲命运吧。
苏令香明白,他肯定又想娘了。她是他的女儿却姓着苏。苏令香,他是想唤着女儿的名字看着女儿的面孔,体会她娘留下的珍贵。
“爹,归园的杨花又开了呢。走的时候,折一两枝给娘带了去,她一定会喜欢。”
说着,鬼使神差的她回过头望向门外。迎上顺家二小姐靖琪嗲嗲的唤着她的美姐姐,兴致勃勃的介绍她从身后领向前的人:“姐姐,这是清风,我的未婚夫。”
苏令香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身后的方向。想着顺府二小姐所谓的未婚夫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青衣男子从靖琪的身后走到她的跟前,行公子之礼,说道:“你好,苏小姐。”
有这么一刻,她突然听到那日踩碎杨花的声音。有这么一刻,泪水开始流转眼珠。有这么一刻,她会看到这个青衣男子而说不出半句话来。
靖琪看着令香姐姐欲言不能,有痛揪心的样子,奇怪的问起:“姐姐,你怎么了?”
苏令香还是看着青衣男子。让人没有任何预防的用手推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却感受的到她的愤怒的拂袖而去。
这让他们搞不清楚状况的误认为她又开始发她的大小姐脾气了。
二娘啧啧怪眼话说她人不是:“真是外边来的女子,一点规矩都没有。”
廖桥,祈福路。
[我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希望的。从我打算走进顺府时,就已经注定你不会是我苏令香的夫君。]
一句“我想到万年青树那里为爹祈福,顺便探望一下叶妈妈”便逃开了这铁一般的事实。
在顺府二小姐与清风的婚礼中没有苏令香的影子。她不会赴她娘亲的同一步。亲手喝了二娘的茶。至少她是没有这样的气度的。
当她在廖桥排在求福铃的队上时,那边开始一拜天地。握笔写下福时,二拜高堂。有百鸣鸟掠过天空,松爪,福铃稳稳的挂在树上时,礼成。
苏令香坐在叶妈妈草房竹栏外,无聊的摆弄着她种的菊花。突然从嘴里冒出一句话:“苏家小姐的命运只能是有缘无份的么?”
叶妈妈看着她心爱的令香,用手拍打她不安分的手,有种责怪的意味:“小丫头,瞎想什么?”她不可以步她娘的后尘。
她不会懂,不会懂得那边在成亲,这边在哭泣的感觉。即使是避开那边伤心的镜头,她也会不自觉去想像他们拜堂过亲时的幸福场景。因为这些幸福,她曾幻想过。
她会想:如若还在令香楼该有多好。没有遇见爹。她做楼主,他做下手。她做收花的,他做采花的话,是否会有另一种结果?
或许有落花,也不该是用来祭奠他们的爱情的。
有一日,她决裂的对他说“我不能跟你走”就从此注定了他们的未来么?
或许……或许没有或许。他们一定会喝交杯酒,一定会灯熄,一定会洞房。
新婚一月后。
[无论你是存心的或是无意的,都请离我远点。]
快到正午小丫环便推开窗户想要阳光溢满屋,想将屋里面长久的黑暗驱走,还好今天小姐没有阻止。苏小姐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散落着头发像个幽魂一样。“小姐,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丫环手里搭着各式各样的着衣,苏令香依然一语不吭。她也只能暗自叹叹,反正小姐无论怎样打扮都比二小姐好看。
“今天早上我看见二姑爷在教二小姐射箭骑马,她总是一副幸福到骨子里的样子。那个人也真是的,手还扶着她的腰,累了还给她擦汗。他就不知道你的……”
小丫环说着说着才意识到自己的多话。苏令香好像不太介意她所说的话。只见她步子缓缓的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只红盒将里面的玉镯拿出来瞧,问起:“这些都是谁拿来的?”
“哦小姐那些都是许家的聘礼。”
“聘礼?”苏令香从口中重复吐出这两个字。原来没有表情的面一下子转变为生气,两只手愤怒的抓起这些礼就往外扔。
门开着,聘礼一大把一大把的往外躺,摔碎的声音真是好听。
路径的丫环远远的避开,真是可惜了许家公子送的东西了。大小姐经历过什么啊,值钱的东西在她这样的大小姐眼中也一文不值。
谁又能知道她心里的苦,她以后会嫁出去,嫁的却不是所爱的人。她也会喝交杯酒,入洞房。
就在这时候,小丫环惊讶的唤起一个名字:“二姑爷。”
苏令香抬眼,目光终于有了神韵。但一下子又变得灰暗起来。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用最冷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支支吾吾,支支吾吾才挤出来的话如果真的是迷路了,那么也请离开。苏令香毫不留情的对丫环说道:“英儿,先将二姑爷送回去。再回来把这里收拾了。”
小丫环心里嘀咕着,无意听见他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反驳他道:“清风公子,你都是二小姐的夫君了。我们家小姐没叫你妹夫就不错了,还想听见她口中的‘清风’啊?”
顺府,偏厅饭局。
[无人能够左右我的婚姻。爹爹不行,你更加不行。我即使要孤独终老,我也不愿意你的张罗。]
“大小姐来了。”
奇怪的是一月未在这饭桌上与家人一起用膳的苏令香今晚破天荒的来了。听到丫环的抱信,二娘的脸又拉了下来。都说继母没心这话不假,二娘这心里呀就一直叽咕,苏望月的女儿就像她本人一样没规矩。
走路要昂头挺胸,面带微笑,自信满满,令香楼风光那一会儿的范儿。她不该让别人看着自己的失常。她不该让他觉得自己很悲伤。她不该让他知道他的报复成功了。她不该让靖琪知道他们眼神交汇有一种她的怨恨。
“英儿,将许家送来的彩礼还给二娘。我看这些首饰啊倒挺适合她的。”苏令香一招手,丫环便恭敬的上前了去,老老实实的将大盒小盒的搬到二娘面前。
她的话不是说她更加适合做嫁娘么?二娘听着,黑着脸,哼哼不服气的回道:“你爹说了,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当家。你是我的女儿,理所当然你的婚嫁也该由二娘做主。”
“二娘,我的婚事谁也不用着急。更加轮不到你来管。等我爹回来后我可以告诉他我要嫁谁。”她还是没忍住望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要着急也不该他着急。她不相信,他是爱她的。是也不会刻意在她望向他的时候故意跟她亲昵。
她一声便支回小丫环,转身准备离去。
顺靖琪起身叫住她,问道:“令香姐姐,你不吃饭了?”二娘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使个眼色,真恨自家女儿真没出息。
苏令香笑笑,还是走了。
归园,杨花遇。
[我不知道你娶别人又在我的面前装幸福的原因是什么。即使你爱着我又对我说,跟你走吧。我还是那么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娶妻则终身为妻,错之错,就要错到底,勿负她人恩义。清风,你选择的既然不是我,也要将别人的幸福演绎到头。我还是相信杨花开与落的规律。我们曾经开了,现在终于该落了。]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苏令香才等到杨花飘扬的这一天。归园的杨花又好像特别的感性,它听得懂令香这么久的诉说,听得懂她的命运。所以,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它开始跳舞了,漫天飞舞,像一个个美丽的小精灵。
跟着风,伴着雨,绕着大地,打开它那久违的银色翅膀开始飞翔。走之前它留给人们一个愿望。其中有一个是给苏小姐的。
它说:明年这时候我再来时,你会拥有一个特别的吻。那便是,我甜蜜的香在你的嘴角荡漾。
那一棵杨花树下坐着的白衣男子是谁?他不该是陪着一个人去游湖了么?她该还是幻觉。
当她缓缓走到自己跟前时,她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当他用曾经一样深情的眼神望着自己时,她决定逃开他的眼线。
或许他应该对她说一句“不要躲开我”。
他的手牢牢的抓住她发抖的肩膀,不给她逃的机会。曾经没在那一刻抓住她,才会有现在的结果。现在,他不会重蹈覆辙。
她开始挣扎,他就用怀抱包围她。
她开始叫嚷,他就用温柔覆盖她。
她再次挣扎,他抱得更紧,温柔变成了掠夺。
在漫天的白色精灵中,他们深情拥抱,热烈接吻。白色包围着他们,他们才是最幸福的精灵。
“你跟我走好吗?”有一个叫清风的放开苏令香,有一朵叫完美的精灵飘到苏令香的眼中,她是看见幸福了的。但还是因为它的进入,她泪哭了。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她会在一个多月之前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可是现在,他是别人的夫君。
他爱着她她知道。他的报复也伤了他自己。他娶靖琪更加有别的目的她可以猜到,但她就是不想过问。
“清风,”一天一个世纪,他将近等了几十多个世纪才等到她的这么一个称呼‘清风’。“娶妻则终身为妻。错之错,将错就错。勿再为之错,勿负她人恩义。既然选择的不是我,你也要将别人的幸福演绎到头。她是我的妹妹。真的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就在百花又重开的时候,她又看到曾经那个忧伤的表情,惊讶又失望。
她是女儿家中的君子么?她不可能因为他娶了她人而不感到怨恨,而没有过报复的念头。她是女儿家中的小人么?她不可能因为想得到他而负了她人,她不想让那个她人感到婚姻的不幸。她不想背上不义的罪名,让外人唾骂苏家小姐没有羞耻去抢了别人的丈夫。
廖桥,雨落檐。
[再见,顺府。再见,归园。再见,杨花。再见,我的爱。]
滴滴答答的雨从屋檐上缓缓落下。一条条长长的雨线,之间却没有交集。一种是她与顺府无缘,一种是她与清风无份。
那天杨花林两个人暧昧的一幕,生生的撞进了顺靖琪的眼里,她上前狠狠的给了令香一巴掌。然后这件事久传到了二娘的耳朵里,她一句“府上容不得如此贱人”而将这个别姓人苏令香给赶出了顺府。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苏令香又步入了她的天涯。
断桥上撑伞,河下映红影。
结局,待续中。
[我姓苏,苏令香。我想蓝天白云,高山流水,青草牛羊。我想有一座小小的茅屋,我想在门前种各类的花。我想,我想有不一样的生活……]
有一个着白绸衣的女子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眼望去,女子的心情可是大好。她以后的路,不会有令香楼,不会有顺府,不会有杨花。
在那么一眼中,一个戴着黑斗篷的人看出了她。黑衣人走上前去,问着手持冰糖葫芦吃得乐呵的白衣女子:“姑娘可是苏令香小姐?”
“是。”熙攘的人群中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拉着白衣的苏小姐。男子的嘴还不停的动着。“我们少主有请。”
谁不想蓝天白云,高山流水,青草牛羊。谁不想有一座小小的茅屋,谁不想在门前种满各类的花。谁都想……但这些都是幻想。
可惜,苏姓的小姐,没这个清闲的命。苏令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