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南,我向北
从小到现在,那份感情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能相交。一个上海,一个福建,一个向南,一个向北。纠结了多年的感情,留在心底的痛。问好作者。
木兰溪一直奔涌向前,三紫山的那条云带依然环绕在半山腰。而你我,却已经离开这片土地太久了。
十三年前,那时我们都还小。青葱的三紫山下,我们的读书声是否让一朵洁白的云朵停住脚步?偌大的教室里,我在前,你在后。我们虽在同一个班级,然而,我们却如陌生人一般。但是,不一样的是,我认得你,你却不认得我。我是那么的一般,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初二,我们分开了。你在二楼,我在三楼。虽然走同一个楼梯,也许有无数次擦身而过的机会,但是我们却没有停下脚步,彼此问候。我对你,你对我,就是一个陌生人。初三了,我们在隔壁。多少次,埋头读书的我,曾抬头,凝视那窗前那来来往往的人中,不知道是否飘过你的身影?而那时的你,目光到底是飘向哪里?因为是隔壁班,我们两个人各有一张同一款式,却不同面孔的照片。但是我们都站在同一个桌椅,同一个操场上。我们都在这个不大的操场上跑过800米,听着同一个喇叭做着广播操。操场旁的几株青松定知道。
终于,我们高一了。我们在同一个班级。然而,照样,我在前,你在后。你的目光一直在黑板,而我的眼睛却开始飘向桌板。我和你的目光照样一直都没有交汇。在那个男生女生严防的岁月里,我甚至连和你一起去打扫教室、卫生区的机会都没有。
高二高三,你在二楼,我在一楼。不同楼道。你我,彻底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我想,三紫阁旁的芒果树,凌云楼下的小道,甚至,卓亚律楼前的那个小亭,都有你我相遇的时刻,只是你我都疏忽了。那时,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谁。
高考之后,你去了福州,我去了莆田。你我,如同两条渐行渐远的曲线。我的生活里有你的存在,我却一直没有感觉到。想必,你也如此。
直到那天,老天爷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相亲让我们相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兴奋得都失态了。遇到老同学的快乐和兴奋,让我都有点忘形了。
三紫山已经和十三年前的不一样了,不再那么郁郁葱葱。木兰溪也开始变了模样,一座又一座桥屹立在它的身躯上。我也变了,头发长了,卷了,也黄了,曾经清澈的眼神变得忧郁。举手投足间,多了自信,却少了激情。而你依然没变。一副眼镜,圆圆的脸,憨憨的笑,一样清澈的眼神。若有改变,应该是那副眼镜,不再是那副我在高中时所见的眼镜吧!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再次分离。你说你去了上海。我们又如两条没有交集的曲线,一个擦身而过,从此失了交集。离开之前,你对我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微笑了。
我以为,命运让我们相遇只是老天爷又跟我开得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我早已麻木这些玩笑。我真的以为我们没有再次相遇的机会。
上海世博会开幕了。而你在上海。我的同事希望能找个人帮忙。于是我又和你联系上了。那无形的电磁波线再次将我们连结起来。我听到自己的心慢慢沉沦。
多少次,我矗立在窗前,凝视着那月光。静静地想着你我的事。失望时,泪流过,眉皱过。
我曾理智得逼自己,不能听任自己的心沉沦。然而,骨子里的我,是那么感性。我终于明白:不是我不敢爱不想爱,只是因为还没有遇到我可以对他交心的人。只是,这一次不一样,我很明白这一次的交心又是一场悲剧!
于是,明知没有人陪同,我依然一个人去了上海。那天,上海的天飘起了毛毛细雨。我撑着伞,伞外走着你。我笑了:“你没有绅士风度。”于是,我们走在同一把伞下。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我们这一辈子都这样,在同一把伞下,走完这一辈子。你跟我说上海的建设很好,你不想回去。低头的我,明白了。
那天,我很快乐,然而,天很快就黑了。夜幕西垂,上海的外滩人来人往,刚下过小雨的上海凉风嗖嗖。溪风吹乱了你的衣裳,也吹乱了我的头发。我们依然步行着。那一晚,我们是上海滩上唯一一对没有牵手的男女。
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姑娘迎面走来。她抓住了你的手。在她的蛊惑下,傻傻的你,买了一朵象征友谊的玫瑰花送我。捧着玫瑰花的我,望着你,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那一晚,我的心在那朵红艳的玫瑰花香彻底沉沦。
我好想在这黄浦江畔,东方明珠耀眼的灯光下,牵住你那不大但是温暖的手。然而,我没有。
我只是那么静静地陪着他走。走到东方明珠塔下,走向离别的地铁站。我们再次分离。同一个地铁站,你向南,我向北。望着你离开的身影,捧着玫瑰花的我,没有如同电视剧中上演的剧情一样,向你奔而去,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离开,即使心里有万分的不舍。坐上地铁的我,泪水盈满了眼眶。
我回了福建。你继续呆在上海。那个陌生庞大繁忙的城市,你想呆很久很久的城市,那个我没有办法走进的城市。
回到福建的我,望着那轮明月,泪水再次滑落。我闭了眼,让泉州湾的海风吹拂我早已湿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