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台

叶小玫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2-14 12:13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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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菊花台,菊花泪。纷飞的乱世,红颜命薄,儿女情长,刻在心上的记忆,似梦似幻,在一个开满菊花的地方氤氲,变成心底的印记。作者文笔不错,古文学底蕴不错,只是故事情节略简单。问好作者,欢迎来到好心情。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儿弯弯,固住过往……”

三月时节,天气回暖,花树生色,燕归来。

冷清斜月里,一个女子夜不成眠。朱窗上,扶疏花木,投下浅浅的暗影。

天微微亮,轻轻一声叹息。倾城的女子,乱世中,萍一样飘零。幽幽水底,留不住,一丝踪迹。

解罗裳,着青浅布衣,掩不住琉璃质。洗去脂粉色,复见一张素面。犹如暖暖桃花落,清水芙蓉出。吹垂泪至天明的红烛,开隔去昨夜风雨的雕花窗。泪轻轻落,尘世动乱的气息透窗而入。

早年身不由己,陪笑他人身边。本以为吴郎可托之人,如今看来,花未落,就要随风摆。

她跟从在吴府上下的人群中,一起被赶赴市集的广场。不知今后,会有怎样的展转。前夜的微雨,湿润了道路两旁,青青的柳下,名不如实的三月菊,多了些黯淡颜色,没有惆怅。

举头望天,一夜未睡的昏沉,却有几分清透在里边。

往日卖花的姑娘,在一队队衣甲鲜亮军士中,无聊围观的人流里,找寻不到。于是,便觉道路空旷起来,混杂的声音已听不见。独身一人,带着不眠的麻木,轻衣走长安。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凋谢的市道上,冥冥不堪……”

街角里,一人静坐马上。一身深青衣衫,长发散乱,粗犷不失温情的脸上,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

在他视线里,一个神情疏离的女子,举头望天,没有一分怅然,却看得出若有所失。早春雨后的空气里,心怀着天下初定,想及身经百战中的叱咤风云。这个男子,目送衣着粗简、神情疏离的她好远。

那一张清丽绝伦的素面,映现出浊世的动荡不安,还有几经飘零、枝头花将落前的婉转。

一人多年的他,策马追去。平静地忘记,谁的江山。

……

时光流转,多年后。

一种无可奈何。风一样在指间穿梭,水一样在岸边不作停留,失去了年轻的容颜。

花木掩映的阁楼上,清泪漓漓。这里的秋晚,没有寒霜。心早已冰封,封印了泛着灰暗颜色的过往。

同是雕花的朱窗,轻轻推开,洒入没有温度的秋日阳光。

窗前案上,素笺数张,笔墨零零如草。风来,拂去纤纤清尘,涌现不曾留意过的一些过往。

苏州城内,芳草烟柳的堤边,清静想过。来去的,世人眼中的才子名士、达官显贵,不过碧波连连,消逝的时候,不留一丝痕迹。只有陪笑左右,笑后漫不在意。

后来的几经展转,更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也无非静听松风寒。

她所在意的,早知道无法得到。只有在记忆深处作一个印记,等到自己也觉得模糊起来。

模糊的,如旧时,去过的一个山坳。那里开满浅黄色的菊花,有明亮的阳光。起初的鲜明,模糊在那个深深印记上,如幻如梦。

也似从未去过,那样一个,开满浅黄菊花地方。也似从未见过,一个心动的邻村少年。也似从未想过,这一世,平平淡淡。

纷纷乱世,命薄的红颜,怎可人淡如菊。

如菊亦可。只有如菊一样,灿烂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