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错】之『痕』雪。飘落一城冬色
未完。待续
飘落的雪花,洇了满城的冬色。纯白色的世界里,有一些伤感扑面而来,带着阵阵哀伤。文章语言已经很成熟。如果在情节方面再完善一下的话,文章会更出彩。问好作者。
每个季节都在上演不同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会留下不同的痕迹,或深或浅,却终不可抹灭。
——写在前面的话
窗外的北风吹散了夏日如盖的绿荫,当深秋的枫红渐渐褪去光鲜的色彩,我看到了宿舍楼下那株高大的杨树在凛冽的寒风中伸展着嶙峋的枝丫,萧瑟寂寥。冬天真的来了,来的有些突然。
安安拉开窗帘的时候,阳光晃着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隔着玻璃窗洒进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安安脸上有瞬间的失望,转而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她说,躲也躲不掉,走吧。说着夺下我的画笔连拉带推的把我轰出了宿舍。
外面的天气真的很好,好得让我误以为现在还是在秋天,阳光明媚的像某个午后安安灿烂的笑脸,一丝暖暖的感觉。而安安却是全副武装,帽子围巾手套一样也不少,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拉着我穿梭于各大商场,美其名曰准备过冬的衣物,我听着觉得她好像为越冬做准备的松鼠一样,为此奔波的乐此不疲。一天下来她提着厚厚的越冬衣物在前面哼哧哼哧的走着,而我美滋滋的啃着冰激凌在她身后晃悠着。她总是很奇怪冬天到了为什么街上的人还是穿的那么单薄而我还在啃着冰激凌,我望着头顶的太阳只能用地域差异来敷衍她。
安安从小生长在南方,习惯了南方温湿的气候,受不了北方干冷的天气却又爱极了雪,所以冒着水土不服的风险不顾家人的反对跑到千里之外的北方来上学。刚认识她那会儿还在军训场上,她抹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问我,什么时候下雪啊。我当时就无语了,想了半天说冬天吧。她撇撇嘴说我都从南方跑到北方来了,怎么还得等到冬天才能见到雪呀。那表情,就像个委屈的孩子,我看着就更加无语了。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站牌等公交的时候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冬天的寒冷。安安说你真傻,冬天就是冬天,你怎么可以见到阳光灿烂就认为是秋天未央呢,她边说边把刚买来的羽绒服扔我身上。我穿着她厚厚的羽绒服心里暖烘烘的,我说安安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啊。安安说因为你笨呗,对你好我就特有成就感了。我心下感动说安安你真好,她很开心的笑了然后特自豪的说那当然。路灯下安安的笑容比中午的阳光都要灿烂,这样真好。
连续几天的好天气,阳光射过透亮的玻璃窗暖暖的铺洒在阳台上,安安趿拉着拖鞋跑到阳台上翻着我新画的几幅画歪着脑袋问,你这么喜欢画画为什么当初没报考美术系。安安问的时候我刚好把最后一幅画画好,我扔下画笔抬起头很认真的告诉她我就是为了遇见她。安安不信的撇撇嘴,夺过我最后一幅画看了半天蹦出了俩字儿,送我?看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开心一笑毫不客气的拿着就走。后来安安跟我说我所有画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我送她的那一幅,因为有雪,还有阳光,有我和她共同喜欢的东西。而我却没有告诉她这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因为画的时候我心中有阳光。
当北风一阵冷过一阵的时候,我裹着安安给我织的围巾坐在101车上,一遍一遍细数着窗外的阳光。我喜欢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隔着明亮的挡风玻璃看四散的阳光和飘舞的雪花,然后把它们收藏在心里,成为我最美的记忆。
突来的一阵冷风吹散了阳光的灿烂,天空阴沉的有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安安却美美的躺在床上等待着雪的世界。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准备为安安画下我心中的温暖。阳光和白雪,红炉小木屋,安安说那是她从小到大梦里的世界,像童话,很美。可是它却随着那声铃响渐渐消散了。放下电话,我心中仅存的那一丝阳光已荡然无存。宿舍开着暖气,而我裹着厚厚的棉衣依旧觉得很冷,心就像掉在了冰窖里。安安有些担忧的望着我问,小颜,你怎么了。我无力的放下电话,说安安我好冷。窗外飘起了雪花,不是米粒状的雪粒,而是鹅毛般的大雪,好多年了我没见过那么大团的雪花。我指着窗外说,安安,你看,好大的雪。
这场雪是多年来少见的大,雪花飘啊飘的,我就在这一片纯白的世界中渐行渐远。安安再一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火车,我给她回了条短信说安安我有事要离开几天,然后就关了手机。我知道安安一定很担心很着急,可我更着急,不安的情绪越来越严重,脑子里的混乱已经让我没有心力再去顾及安安了。电话是爸爸打来的,他说外公病危。
我没有见到外公最后一面,但我知道他走的很安详。雪还在不停的下,整个世界一片纯白,就像安安梦中的童话世界。我一直坐在雪地里,雪花落了一身,我想起了小时候有一位慈祥的老人陪着我在雪地里跑啊,跳啊,那么幸福的笑着。
雪下了整整半个多月,地上厚厚的一层,踏在上面吱呀吱呀的响,那是我小时候最爱听的声音,在这个冬天,它变成了一曲悲伤的哀鸣曲。雪停了,太阳照在雪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踩在雪面上一遍遍的走着,吱呀吱呀的声音落在心底,有一种悲伤在空气中流动着,蔓延着。我揉了揉眼睛,眼前还是白的刺眼,刺的眼睛生疼生疼的。安安静静的陪着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操场上。我仰着头看阳光,看着看着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安安问,用小四说的四十五度角看天空真的会流泪吗?我拭去眼角的泪勉强笑笑说是啊,看的时间长了眼睛累了就会啊,这都不知道。
安安抱着我说小颜,在我面前不要那么坚强,想哭就哭吧。我说安安我已经哭够了,我会好的不要担心。是的,我会好的,回学校之前我就这样说过。我打开关了半个多月的手机,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字语是很熟悉的温暖,对我却恍如隔世般,刹那觉得距离真的很可怕。我说我没事,我把这三个字发到了我许久不愿想起的号码上,冰凉的温度留在了键盘。
我在雪地站了好久好久,阳光很好,而我却依旧很冷很冷。安安一直陪着我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围在我脖子上,我抱着她说安安有你在真好。北方的冬天夜风很凉,刺骨的凉,而这一刻我心里却很温暖。
冬天的月亮看上去很清冷,月光照在安安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这样的夜好美。我花了很长时间将那幅有着阳光白雪和小木屋的画画完,然后送给了安安,我说安安有你在,我心底的那点阳光又丝丝的温暖了起来。安安很开心的笑了,她的笑容就像某个午后我在101公交上收藏的阳光,明媚而温暖。
我想,阴冷终会过去的,但有些记忆却是深埋心底,经年累月后变成晶亮的琥珀,永远不再褪色。我望着月下的雪,闪闪烁烁,像遍地的星星般耀眼。这个冬天,这片纯白的雪,在我的生命中又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我想多年后,它也会变成一粒晶亮的琥珀,永不再褪色。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