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图腾

古河并不是一条河。

它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古河这村庄名很少人提及，但愚人巷却熟稔人心，不仅仅是村口那哪年哪代立的石碑。

愚人巷这名字，不知是一种侮辱还是一种历史伤痕的铭记。

它的来源却无从考藉。那铭刻在青石上的文字弯弯曲曲，上面锈满了青苔干枯的痕迹，它深埋在地上，突兀在天地间，却没有人注意，许它就在人们眼前，出巷就可看见，经常看到的却视而不见了。

那石碑就永远突兀在那里。

在愚人巷有一种生命的图腾、一种精神的信仰。

在村头就有一座庙宇。

当年运动时，大庙宇拆了，村头是一片空地、一片空白。

如今不知谁又在这里悄悄修起了一个小小庙宇。

每日都会行火药味缭绕，不知是谁在这里跪拜祈祷。

可在孩子们眼里，这里仿佛是一片圣地，一片禁地。

孩子们不敢靠近，既使庙门口有丰盛的瓜果点心之类的，孩子们再嘴馋也不敢靠近一步。

二狗子就因为在庙门前撒了一泡尿，差点丢了性命。

一泡尿过去把庙宇上上下下给淋得湿湿润润，仿佛一场大雨侵袭。

这庙宇太小了。

翌日，二狗病倒了，去镇医院治疗，找不出什么毛病；去县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病；去市、省级医院，专家大夫都头疼，直接说：回家准备后事吧！

回到家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去，不靠打点滴输入点营养。这看病辗转来回几趟打腾光了家里积蓄，而如今也不知啥病，就整天靠这点药水养着。

人倒是胖乎乎的，可这是虚胖，两眼无神、全身无力，整天瘫在家里真是一植物人，他感觉自己除了是一具僵尸，简直是一无是处。活着真是没用。

床头是木格的窗，他每天看到一缕阳光从窗格里射进，那阳光照在身上，如钟表时针在身上游移。

阳光也透过树冠照入窗格，绿色往往让人看到梦想和希望，而他看到却只有绝望和死亡。

有一天，他看阳光时，却无意发现在外面窗台上有一瓶家药，在自己身体、自己内心难受时，就多看几眼。那一次，他终于想伸出手，而近在咫尺，却象相距万里。他想努力地伸出手，可是那手刚探出去，却又无力地放下，甚至他的身子都不能身起。几天了，不知怎么回事，他伸手却碰到了那瓶农药。

他把半瓶农药喝下。

幸亏及早发现，送医院抢救生还，而且以往那莫名其妙中了邪着了魔似的怪病却也无影无踪。

近日，愚人巷里又出一奇人，人称杨半仙，精通《周易》，熟于占卜。

每日问吉凶前程者络绎不绝，有时，要在院子里排成长长的队伍。

从屋里站在院里，从院里延伸到大门外。

其实杨关仙只是一个庄稼人，一个农民。

村人都熟悉，从小光屁股长大成人，不管他算命技术有多高超有多神有多准，但谁都不信那一套。

杨半仙只是外人给起的绰号，而村人则直呼名曰：杨二。

初道时，他一手拎一马扎，一胳膊窝里夹一破旧皮包，春天出去，冬天回来，一出就是一年，就靠他算命饭吃。

一晶来到冀地，有人要其看风水，寻先人墓地。

已经掘地在尺了却还没发现，就请教来了杨半仙。

杨半仙在田地里转了几圈，看看各处的地理环境、以脚为尺在地上丈量一番，用手指着地上一块平处说：就在这个位置。几个人顺势挖去，遗失几百年的墓葬真的给找到了。

从此杨半仙一举成名。

如今，他把地也给别人，自己就以算命为主，就两年时间，就买了辆红旗轿车，雇了一司机。

行走于方圆几十公里、几百公里。

愚人巷里的那次火灾，杨半仙就给准确地算出了方位。

惹得当事人差点把纵火者剁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