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幸福

栩栩 短篇 围城风景 2011-02-07 20:23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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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幸福在哪里?现代社会,大龄女青年被逼着相亲的事迹已经不再新鲜了。文章讲述了一个对婚姻有些恐惧的女人的相亲经历,可叹可悲。文章总体看来不错,只是标点符号用的不太规范。希望作者下次发文时注意。问好。

因为感情受到挫折,我打算不再结婚,对爱情与婚姻有种强烈的恐惧与排斥感。

电话那端传来父亲那无奈与心酸的声音,“你回来吧!在家找个可靠的始终都要成家的。”“我真的不想结婚了”我犹豫片刻依然重复他最讨厌我说的那句,“唉!‘呯’”的一声,父亲把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泪水一涌而出,这个年我就是这样的与孤独相依与泪相伴。窗外的烟花把我的往事摇曳在灰暗的天空那么的清晰,那么的透明。

每逢佳节倍思亲,其实在孤单的时刻思念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我想家人,更想那个淳朴的故乡,和热闹的开春。“还是回去吧,即使我再怎么讨厌那种相亲的形式,即使那段被沾污过的爱情是如此的廉价,即使不再结婚,我也得回去看看那个温暖而简陋的故乡。”我对自己说,思索了一夜,答案给了自己是无所谓的勇气,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是从这里赶回了家,面对父母,我知道他们唯一想我做的事就是能好好孝顺他们,希望我能好好把自己的嫁出去。见到父亲显然比以往更是苍老,见我回来,心情却顿时舒畅了很多,母亲却像见到一个等待失踪多年的孩子,激动万分,那一刻我压制不住自己的脆弱还是哭了。

第二天,父亲便张罗着帮我找对象,父亲说:“猪养大了是福气,女儿养老了是败名声的,你看看村里有谁家的闺女在你这个年纪还没生儿育女的。”我静静的听着,仿佛一种无形的压力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嫂子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看你瘦的哪里还像人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瘦很瘦,轻飘飘的,好像可以飞起来似的,我知道父亲是了解我的,只是岁月如流水,害怕我永远走不出那段感情,耽搁了我的人生。“就我们村的海财怎样?”父亲问我,“人家老实可靠,他的父母也心地善良,就是穷了点,只要能吃苦,穷并不可怕呀!反正钱都是人挣来的,何况自家也很穷,现在的人都还是讲究门当户对不是吗?”父亲见我无语娓娓道来。嫂子和伯母都在一旁附和着。

我还在思绪中寻找那个叫海财的模样,然而“不喜欢”三个字却已经从我的嘴里吐了出来,父亲刚开始还是心平气和的,大道理小道理一箩筐一箩筐的倒出来,然而一切的言语都是徒劳,“既然有你们说的这么好为什么还能轮到我”我反驳道,父亲的脸瞬间变了,气急败坏的吼道:“那你还想要怎样的啊!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间让我感到如此害怕,在一旁的母亲却出奇的平静,什么话也不说,连一句劝导的话语也没有,我哀求父亲:“给我半年时间好不好?”“算了,算了她可能在外面有中意的人了”哥劝父亲说道,“就是怕她又找外面的,外面的不可靠啊”父亲的声音大的如同雷声,我知道已经没有半点的商量余地了。

父亲的态度让我想起了九妹,九妹就是因为在外找了个外省的男友,被她父亲用绳子捆着咬牙切齿的鞭打着拉回家的,那一幕虽事隔多年,却至今也难以忘怀。我甚至觉那就是自己的亲身经历,不由的有些颤抖。

看着父亲忧心如焚的样子,想想大年初五的,家人却为我的事愁眉不展,我的心开始了动摇,心想反正是相亲又不是结婚何必让家人这么伤心,背里坚持自己的决定就是了。我对父亲说:“叫那个海财和我聊聊吧!”下午父亲便托人把海财叫来了,因为年纪的相差,我们彼此陌生,只是因为我和他弟弟是同学,所以对他的名字有所熟知,虽然是同一个村的,然而从小到大我们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也很少见面。见到他那虎头熊腰的样子,特别是看到他那垂涎三尺的样子,我更是失落与恶心到极点,“你怎么还没结婚?”我冷若冰霜的问道,“我在等你啊!”他嬉皮笑脸答道,“我根本就没打算结婚,所以今天请你来只希望你对我的家长们说个‘不’字,”然而他好像根本没听懂我的话。他不停不停的述说自己的故事,后来我只好惊慌失措的逃离出自己的家。

没有进展,事情却如一阵风吹遍了整个乡村,“他还可以,老实憨厚,能吃苦耐劳,对父母都孝顺。”一个微笑的脸孔笑着对我说。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感情可以培养的”我的脑海不断不断的重复着父亲的话,望着父亲盛满希望的瞳孔,我终于答应他的请求,去那个海财家坐坐,然而初九那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把我家大大小小,沾亲带故的的都请去吃饭,满满的几大桌,气氛很浓重,怵目惊心,我说不出的后悔。

我知道按照当地的风俗这就是所谓的定亲。为什么要设这样的圈套给我钻呢?难道我真的有这么差吗?难道女人的婚姻失败过一次就真的再也无法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吗?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突然想到了一词“逼婚”,悲痛打落在春的桃枝上,吹散了我想要的幸福。我变得有些人云亦云。望着那些幸福的微笑,我在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在我返回工作之地启程的那天,他对我说他已经放弃了家里的工作要和我一起出去,我沉默,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流,“你去干什么啊?”我有些不悦,对于我来说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只苍蝇,他满怀身技的说:“干什么都行呀,只要和你在一起。”看他已经提着行李我不再说什么。对于一个感情失意过的我,一个总喜欢拖泥带水的我,一时间又忘了怎样面对和解决这份被牵制的结。

临走时表叔对他说:“海财你把这个电话号码记一下,这里是我儿子的号码,快到时你打电话给他,要他把摩托车的发票交给你,你替我转交给你们坐的那辆车司机。”他满口答应着,可快到了东莞时,他根本不当回事,那端电话一来,他就拼命的吹表叔的儿子快点到车站来,再次接到打来的电话时,他说我们已经下车了,再后来接到电话竟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自己把那张发票交给司机就好啦。”便匆匆挂了电话,在一旁的我本来想说既然答应别人的事就应当努力去办,但我看见他那焦急与不安的表情又欲言而止了。他的所为让我极其的不满,心里更多的是不安,那一刻我真的好想从他的视线逃离,车下,人来人往,汽流不息,而我却无法解脱寂寞的惶惑。

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在某种环境下我是那种可以对任何事都可以不闻不问的人,然而面对这个人我的心态变了,我觉得烦躁,觉得失望,觉得临深履薄。

“今晚我们就住我哥哥这里。”海财馋涎欲滴的说道。我瞟了一眼,看到他那蠢蠢欲动的样子,隐藏在我心底厌恶突然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你真的太让人讨厌了。”说完我转身逃离在茫茫人海中。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累了,心惊肉跳的心却久久未能平静。手机的铃声和振动在断断续续的缠绕着我。

“我们没必要在谈下去了。”我有些懊恼“为什么?理由呢?”他在电话那端手足无措,“我不合适做你老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你又怎么了,你要身败名裂吗?”电话里传来父亲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我支吾其词,灵魂的枷锁把我啃得支离破碎。

逃避也不是最好的方法,世界那么大却无法隐藏这么小的一个我,“冤家路窄”不知道世界为什么在冤家的界线永远是那么狭小,他还是出现了在我的眼前,眼神是那样的可怕,“我们真的是没有缘分的,你还是放弃我吧。”我从牙缝里挤出一滴的微笑说道,“你在开玩笑是不是?”他说。“我没有开玩笑!”见我认真的表情他的即刻相形失色,勃然大怒:“那我的付出算什么?为了你去我家吃顿饭,我冒着寒风去镇上买菜。”我愕然,“真是无!”说完我就跑到二楼,回到宿舍不再理他,下午三点他还站在我们公司门外一脸怒气不休的样子,我如掉进了深谷,惊慌而泣。

好友云说:“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先去散散心?”“那个人还在那里,我可不出去。”“走了,走了”云欢呼,我从窗帘的空隙望去果然不见他,云找来一辆摩托车,我从宿舍跑下来喘息未定就上了车,海财突然从一个角落穿出来一把使劲的拉住我的手臂,我被这突其而来的袭击吓了一大跳,“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他两眼冒金星的说道,我在车上摇摇晃晃,不由的尖叫了一声,车主突然对他大声呵诉:“你干什么?干什么?要是她从车上摔下去受伤你负责,他妈的!”闻言观色他才放开了手,“要想不同意,现在就拿两万给我”他在车后恼怒成羞的吼着。我心里一咯噔,马上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给我的利是九百,其它的人每人四十元,加上去顶多是九千元,他怎么狮子大开口,厚颜无耻。“今天是元宵,云我觉得我快死了。”我躺在草地上望着一盏在天空中翱翔红色灯笼囔道,新愁旧恨相继间,我的心再也难以承受一样。

晚上,我们贼头贼脑的回到公司,躺在床上,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手机,“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的美梦也该醒了吧!你好自为之……”虽然我读不懂它的意思,而信息如一颗子弹,带着火药味的放在我的心口,让我能感觉到它是危险的赠言,空气里涅曼着沉重的恐惧与害怕。

父亲有来电话劝我,还问我为什么找个本地佬来对付他,我简直气得要晕,嫂子和哥还有姨娘都来劝我,我说你们怎能体会到和一个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人生活在一起呢?然而他们都是一致的观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又晕了,我感到孤掌难鸣。甚至我的知己云也对我有了意见,说我对爱情太完美化了。我不知道爱情对于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是这样执着等待那份真正的爱情,就像在等一个人,一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不结婚,一辈子也不结婚,这个念头又闪了起来。

三月我突然接到舅妈的电话,她说她在我哥的租房,要我尽力过去一趟,最好带些钱,我还没问什么事她却把电话挂了,一路上我有些莫名的紧张,颤抖,进门突然发现父亲坐在一张小椅子上,目光滞呆,精疲力歇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嫂子梨花带雨的哭泣着,“爸,嫂”嫂子嘴里应我的声音咽在喉咙,泪却如泉的涌出来,哥躺在床上,整个人托着痛苦与自责的悲哀,我看见他那紧紧被包裹着纱布的腿,头脑里顿时一片混乱,脑海里不停的放映幻想着那个叫海财的人与哥哥拿着刀相互厮杀的场面。泪如雨下。

“你们得尽快想办法筹钱,我弟弟现在还在昏迷中,我决定转到广州医院,我怕他有生命危险,其实他醒来我都不知他能不能接受终身残疾这个现实……”那个男人身负其重,悲痛和无奈的说道。后来我才知道是哥开车出了车祸,自己的脚受伤以外还要赔十几万的医疗费,对我们生活本来就很拮据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一种无可言喻的痛从四面八方侵入到骨髓,我的心都空了。

“你已经快三十岁的人了,两年时间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你怎能把婚姻当儿戏,你要觉的他哪里不好,做的不对,就说出来让他改正,‘人非草木,孰能无过’缺点可以改正的,错误也是可以原谅的。”父亲终究把话踢转向了我“正是我没把婚姻当儿戏,我想就这样单身一辈子。”我说。“你对你说的话根本就是不负责任,太让人失望了,你要是比现在高一点点,也就随你了”父亲终于把搁在心底最深一处的顾虑与真正的担忧掏了出来。

我背对着父亲不敢让他看到我的流泪,外面开始下起了雨,飘落在那棵孤独的龙眼树叶上,一片青翠的小叶突然坠落了下来,悠然间,在我眼前的是开满了鲜血如花的两条路:一条是自己曾经踩过的,一条是通往幸福的天堂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