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殇之爱
文章读来朗朗上口,独具匠心的情节构造巧夺天工。文字流畅,衔接自然。推荐共赏,欢迎赐稿好心情,问好作者!
序:时间,可以了解爱情,可以证明爱情,也可以推翻爱情——张爱玲
灰蒙蒙的天空开始下着雨,繁华的大街,飘满了秋天的凄凉和落寞,匆匆来去的人群间,谁?是我熟悉的身影?心,空落落的,那寂寞,无边无际……
回到家,依旧是冷冷清清悲悲戚戚,冷战了十年,彼此的身心都已疲惫,不吵不闹,一潭死水。一个过着未婚生活的已婚男人,我自嘲的笑笑……有些事,只有已婚N多年的男人才能体会,女人,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的。
孩子在爸妈那里,省事,我对付着在我的“单身俱乐部”泡了一碗方便面吃了,仰躺在沙发上扭来换去的转着电视台玩,奎的电话来了:老时间老地方。
我和奎,就是人们口中的“蛇鼠一窝”,当然,我们最是臭味相投,俗称的“铁哥们”。他的老婆一不小心上错了别人的床,不幸的又一不小心被他逮住了。奎哥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顺理成章的,他把自己的老婆,强行嫁接到了那个男人的枝上。用他的话说:让老子不省心的事,现在让他去接着担心操心烦心吧!当然,最后应该还要附上几声奸笑。从最初的沮丧到现在的洒脱,奎哥很容易的就完成了他在情感上的进化。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这段经历,严重的诱导了我对“爱”的质疑。
“四叶草”酒吧,几盏粉红色的小灯,让原本单纯的黑暗,变成了复杂的糜烂的黑暗,黑的是那么的居心不良,男人、女人都像觅食的野兽,饥渴!其实,我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有点素质的女人,只不过是包装的好一点罢了,抛开她们对金钱的敏锐不说,纵使一个个肉体流光溢彩,头脑却总是一盆浆糊的。
奎,好朋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代表组织强行安排了一个。
我坐在她的对面,敷衍的笑笑,她显得局促和有些尴尬,我不知道是真的青涩还是伪装潜伏,我天生不具备这种判断力。她端坐在那里,吸引,诱惑着我。也许,我骨子里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而她,几番试探后,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个诱导性很强的女人。对症下药以后,她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我也跃跃欲试。我们都在寻找开心的话题。我们都在虚伪的对对方的每一句话,表示出兴趣,这是危险的信号!我灵魂深处的寂寞和她钱包的鼓蔫,和谐的结合在了一起,气氛融洽、轻松自然,我和她没有区别,谁也不是羊,谁也更不是狼。
我不知道是世界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她性感而漂亮,我无法抗拒她的热吻。在彼此热烈的吻抱中,我感到我真的是无可救药的堕落了!固然是寂寞孤独在作祟,我还是觉得不应该。然而,我做了一个男人和女人在床上该做的一切。不过,我们的整个过程是在沙发上。
做爱做出来的虽然也勉强可以称之为“爱”,但两个做爱的人之间,却完完全全可以没有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悲伤,老想隐藏却总是在欲盖弥彰,可就是因为有了你,其她的人都仅成为了“将就”和“填充”……
爱,生存还是死亡?一个问题,N多年却始终搞不明白,总想着从文学作品找到答案,却总是徒增烦恼,越发的迷糊了。爱,总是被诗人、文学家写的神乎其神,悬而却又玄的。其实蛮狗屁的。我很多次的发觉“爱”这个词,非常的陌生和不可理喻,然后我对“爱”产生了一个错误的概念,最后这个错误的概念又误导了我的一生。
我和奎,都是一家国有大型企业的职工,从事着“下九流”的工作——驾驶员。这种长期独自在外的特殊工种,让我们的骨子里一直就充斥着暴躁、忧虑、漂泊和不羁。
我和他都是企业内部的员工子弟,在二十岁以前,有着一样的人生轨迹,读书、培训、就业,甚至有着一样的梦中情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欧阳小雪。
在那个“十万大军下广东”的特殊时代,雪在十八岁的时候,在我和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回还”的凄凉目光中,毅然孤身南下。八年,一场抗日战争的时间,雪衣锦还乡,身揣百万巨款,可她——已经是艾滋病晚期患者。雪拒绝了所有朋友的探视,她是我们那个地方第一个死于这种现代病的先行者,走的时候只有68斤。
这么多年过去,每每谈及我们印象中依旧明目善睐的雪,我和奎唏嘘不止……
奎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遭遇了自己的初恋,同年,我也被爱情狠狠的撞了一下腰。
敏,是一个傻傻的从不焦虑的小女人,披肩柔发、娉婷婉约、娴静柔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妙不可言的温柔气息。她是我一个学校的学妹,比我小二岁,却比我还早工作一年。
这场风花雪月的梦,是奎和我打赌的后遗症。
每每进出厂门的时候,敏那柔顺的背影,总是我和奎偷窥的重要目标,她别在头上的发饰,往往就是我们目光的焦点,一顶精致的小草帽。和她相爱的一年里,我总是固执的叫她“草儿”,这让所有亲近她的人都习惯叫“敏儿”的敏,总是娇嗔不已,总说我心里有别的女人。
青涩的初恋,却是出自一个赌约,而赌注仅仅是“苍蝇馆子”的一顿饭,在我的爱情旅途中,这是一个滑稽的开始。在我和奎指手画脚的一席话中,无意将一个十分严肃的人生话题偏离了轨道,变成了一个不羁的玩笑。现在的我,蓦然心惊,顿悟了自己当时的狭隘和凉薄,也注定了这段感情的有始无终。
情书、鲜花、没完没了的阿谀和献媚,敏很快就在我的凌厉攻势下沦落了,我们陷入了热恋。在街边小店吃最便宜的东西,然后手牵手压铁路,从天黑到天亮,敏开始喜欢整天腻味在我身边,听我用吉它弹奏的《秋日私语》,夜深人静的时候,煽情的我,还喜欢用箫来上一段《一剪梅》,我喜欢沉浸在敏虔诚的崇拜眼光里。
我喜欢她过马路时,总像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跟在我身后;喜欢她穿着高跟鞋时,一点、一点、一点的胆战心惊;喜欢她点菜时,一副拿不定主意的神态,“随便”,一直是敏的口语。她就像一只玻璃娃娃,总让人心痛的美丽,美丽的心碎,不能碰,不能烟熏火燎,只能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呵护。
我们同居了。可一起生活的时候,那些曾经的心动、期待和美丽,来到现实生活中,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只能靠诗情画意滋养的爱情,很容易的就迷失了方向……
一个连扫地的时候,都像极了那个痴情了一世的黛玉,正提篮弯腰,埋葬着那些多情的花精灵,这样的女子,何其愁人?偶尔的争执几句,定然又是手持花锄,悲悲凄凄地伤心起来,那“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诗句,也许才是她的真实写照吧?
恋人好当,夫妻难做。彼此尽力的弥补之后,望着敏嘴角上带出的苦涩微笑,我真正的体会到,我们彼此已经是在强装笑颜,也许,初恋——我们不懂爱情!
凄美或者花好月圆的爱情故事,无论结局、不论长短,无外乎就是男欢女爱、郎情妾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可最后必须加上的还有柴米油盐!这是我的爱情第一课!
奎的初恋持续了三年,这是让我很嫉妒和不屑的事情。做人要厚道的,无端耽搁了别人三年的宝贵时光,我义愤填膺的说:奎啊,你很亏心的!
二十四岁,我和奎又回到了同一轨道。在我多出来的两年时间里,我经历了好几个女人,当我带着她们大摇大摆的在奎面前招摇的时候,此小人铭刻在心了。总有着睚眦必报的畸形心理,挣脱了牢笼的奎,在一次酗酒后,精准的点评了我的青葱岁月:你小子,别得瑟,你那风光背后,不是沧桑,就是肮脏!
我嬉笑:甚是有理,好朋友,欢迎归队!
单位上出了热闹事,我们那个道貌岸然的副总,和党办的干事偷情,被老公堵在了家里。整天人五人六的人,天天在众人面前唱着高调的副总,这只有天知道的“天机”一旦爆了出来,居然是吃着碗里占着锅里的货色,这仕途一旦不保了,我估计在档案里怎么也要写上个腐化堕落,生活糜烂了!
我的思想和行为在许多的方面,就如同皑皑白雪下掩藏的污垢。有时,我也觉得自己是堕落的,不可救药的。但是我远没有到不知廉耻的地步,嘴里一刻也不离“形而上”的话题,可一点也不耽搁他“形而下”的生活,矛盾的和谐统一?我呸!藏着掖着,道貌岸然,就是真君子?说了实话的,说了自己真心所想的,就成了十恶不赦的色情狂?我再呸!
二十五岁时,我遇到了第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女人,枫!
我和她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相识,初一见,我有“惊艳”的感觉!女人那介于清纯和妩媚之间的含蓄魅力,女孩的清纯本质和女人暗香浮动的撩人风情水乳交融,我们的眼光一碰撞,顿时眼前火花四射!此时的我,又怎么想到,和枫以后的三年,总是在血雨腥风、刀光剑影中度过。
枫,清纯和性感间飘零,优雅和放浪中摇曳,极品女子是也。我,情场如战场,如论游刃有余,不动声色的素质,也颇有一丝炉火纯青的意境。
我错误的一直以为,枫是我的同类。枫在情感上非常的强势,这得益于男人一贯对她的娇惯,宛如一个骄傲的公主。女神,大方、端庄、温柔、娴静、妩媚、娇艳、优雅、放浪,各种矛盾在她身上却和谐的统一了,这妖精般的女人,无一不使男人深深崇拜。人常说,男人和女人,说穿了,其实就是彼此之间的一种征服。用句土话说,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谁更强势,总要先分个高低,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不分一公还是一母的。毛老人家也说过:江山,是打出来的!
三年的情感折磨,最后我深深的意识到,这种征服,其实是人类情感中,非常错误的一种行为!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彼此的互相欺骗。但是我可以肯定,我没有伪装过自己。我一直都在玩火,或许在这场游戏中没有胜者,可相互都能够得到彼此需要的东西。我存着一个侥幸的心理,玩着许多人都喜欢的游戏。
男女之间,很多的时候,总是肢体语言多过了口头言语,男欢女爱才是主题。我和枫也是这样,虽然也有一些美妙的话题,音乐、文学、电影电视,总带着些许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理想化色彩,可这些,也仅仅是孕育感情的土壤罢了。
两情相悦、情浓似火,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最后总是水到渠成的,我们双双坠入红尘……
那一天,我记忆中除了月光、花香,余下的就是夜晚,花朵般柔软的夜晚和我的手忙脚乱。我带枫回家,临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我房中还有不少女人的物件,我是一个自作聪明的男人,关门的同时,我把保险盒的开关拨了下来。六月的这个美妙夜晚,就在大汗淋漓中尴尬的度过,半夜偷起的我,缩手缩脚的收拾房间的东西时,怎知道身后有一双炯炯的目光不屑的看着我。早起洗漱的时候,那梳子上残留的长发无情的嘲讽了我的虚伪,铁证如山的坐实了我的放荡和不羁。
从满是不屑到斤斤计较,我不知道枫经历了怎样的心路过程,那个云淡风轻的枫,掐着劲开始了和我的较量。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在人的情感中,也许还有许多不为我所知的感情世界。我无奈望着枫:郑板桥为什么说,难得糊涂呢?说到这里,我禁不住的笑起来说:不是有首歌就是叫糊涂的爱吗?你老睁着一双慧眼,累不累啊?
她冷冷的看着我,一字一字的崩出:我啊,这辈子就和你耗上了!我知道她对我的爱,可我确实无法忍受如此“神经质”的女人,我在她一发不可收拾的哭声中不停的抽着香烟,从嘴角到心底,全是苦涩。我强作镇定,来掩藏灵魂深处的怯懦与惶恐。
事情果然朝我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了,我无能为力。最初是绝食,我在不眠不休的守了枫三天后,突然,她原本灰暗的眼神,从混沌变得恍然大悟,挣扎着支起身,大声的吼叫:我要吃饭!我惊恐的发现,枫的头高昂着,眼神越发的炯炯,身体的线条全没了弧度,变成了刻薄和冰冷的直线,这把刀,越磨越锋利了,我冷汗淋漓!
以后的日子,在我的记忆里,只剩下了煎熬,一个随时要为你吃药、割脉、上吊的女子,相信任何男人都会敬而远之的。过度的折腾,对女人来说,从容颜到心灵,只会加速衰老。她不停的折磨我,也折磨着自己,直到彼此都精疲力尽。
终于,我和她摊牌了,枫一语不发的下了车,毫无表情,我在车内望着枫的背影,那么的孤独和无助。她身体的投影,在路灯的光照下,支离、破碎、很恍惚。我狠了狠心,开着车,碾过她单薄身子留下的阴影。
一个月以后,枫,从十八层楼顶飘落,深秋瑟瑟,血染枫叶……
我和奎打了一架,就为他嘴里的两个字——“不值”!
枫,你在某一瞬间邂逅的爱情,你固执的以为那就是一个“传奇”,可以为之生为之死、不惜肝脑涂地。可在他人眼里,原来只是一个笑谈!甚至连笑谈都不如!没人理解,没人了解,不屑了解,只是别人茶余饭后的一点点谈资罢了!
我的心随着枫的离去,慢慢的枯萎,深深的内疚和无力感,充斥了我的全身,行为、举止,灵魂、肉体……我已不再是原来。我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对未来我充满着恐惧,午夜梦回时,我声嘶力竭的呐喊,却似苍白无力的低声哭泣!
在被心灵的负重压迫得无奈的时候,也曾试过寻求解脱,枫成了我手上一道很浅的疤痕,倒是出血了的。很多年以后,我深深的鄙视自己!
我在精神上债台高筑,旧债还没有理清,又欠了一笔无法计算的,根本就无法偿还的孽债。枫的纵身一跳,像一个飞翔的天使离我而去,注定了只是一个虚幻的符号,存在于现实之外了,她成了我永远的精神枷锁。
我开始逢庙就烧香,让我的心事,随着那袅袅青烟虚无缥缈,为了枫,也为了自己心理上的慰藉。
一天天重复过去的日子,被我踩在了脚下,长上了老茧。天冷的时候,我淡淡的说天冷;天热的时候,我大声的抱怨着这天为什么这样热,俗,可是我淡然。
我成了一个散发着腐臭气的男人,风流不羁,游走于N个女人之间。我对于女人会象一杯香浓的咖啡,只要想喝,我随时就会奉上。只希望彼此能相处的很轻松,对“度”的把握要一致。像亲戚或者亲人,有时十天半月不见,也不会牵肠挂肚的,两个人再慢慢的渐行渐远,随风而逝。
我习惯了独往独来,脸上没有卑俗与丑陋,我有我特有的气质和味道,也有我游戏的规则——我不危险,对女人很温柔,只是不要承担责任。萍水相逢、你我皆俗人,谈不上云淡风轻和闲云野鹤,能自得其乐就好,总是有意无意,将凡俗琐事通通的漠视了。往往除了微笑,就是无言,配合、我既不可太认真也不能太敷衍,做人,总是要厚道的!
啥人有个啥活法,这句话实在真切。对于感情,我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词:跟着感觉走,紧抓住着梦的手……
奎结婚了,新娘很乖巧,斯斯文文的女人,典型的小家碧玉。过了一年,我也结婚了,其实,很多简单的事情,是人,把它过于的复杂化了!人嘛,总要期盼或是希望些什么,那日子才有盼头,毕竟,立业、成家、生子,是一个正常人必须都经历的,我不例外。
许多的事情,很微妙,愿望与现实,永远存在差距!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婚姻,我只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可惜很失败!这丝毫改变不了,自己悲剧式的命运!
我很愚蠢,生活在一个多元化的社会。我干吗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我活得一点也不轻松,失去了自己,害人又害己。我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迷茫。一纸婚书,拴得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吗?也许,只有灵魂的约定,才会让爱永驻。可我,却在物欲横流的边缘徘徊,或者是身陷其中,我的整个灵魂,都在精神的、物质的、现实的、虚幻的世界中漂移……
小心眼,嫉妒,仇恨,报复,女人的伎俩不过如此,你要施展没关系,关键的是,她总是故意的要让我发现,我又开始自食恶果。出于内疚,我非常固执的坚守着这婚姻,这道几度差点崩溃的防线。
宁折不弯,我的理解却是宁弯不折,“宁弯不折”,这是多么有生命力的一个词语!生活,总是要么享受,要么难受,可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全都是我自己的自作自受!从小到大,我就没干过好事。人太缺德了,要遭报应的。我但愿自己今后,什么缺德事也不做。让老天爷少给我些惩罚。
记得有位哲学家说过: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婚后的日子,我一直在反省和顿悟,问世间,“情”为何物?也许,距离才是爱情最好的保鲜剂,永不聚首,永远牵挂,心近人远。长相思,短相聚,就宛如一道平常的家常菜肴加入了鲜美的调味剂,足矣让人胃口大开。不仅无以伦比,而且还叫人总吃上了瘾,就好如那饮鸩止渴。我想,唯有这种感情才适合被称之为“爱情”!老天爷的原则,大抵就是不让任何事物趋于圆满,世上之事,只可九九,不可十足!
凌晨三点,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奎闯入了我的房间,铁青着一张脸,面目峥嵘,他出差到青海已经大半年了,此刻的出现,我心里有不祥的预感。通过他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讲述,我努力的还原了事情的真相:本该三日后返家的奎,过于思念家中的爱妻,归心似箭,硬是用四个通宵的时间,将七天的行程缩短了三天,打开房门,小鸟依人的娇妻却躺在了别的男人怀里!
在“冷淡杯”的小板凳上,望着哭的泪人般的奎,我第一次感到男人也会如此的无奈无助和软弱。喝了酒的奎,越发的癫狂了,要这样要那样,奸夫淫妇在他的嘴里,已经换了好几种死法,也嗝屁了N次了。
在伤口上撒盐和放糖,效果都一样的,我直言不讳的对他说:你少装疯,真要怎样,你当时就把他们拿下了,少装可怜,几滴马尿说明不了什么!你我的工作就是长期在外,一个守不住寂寞的女人,不适合你罢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就为这话,奎恨了我三天!一个月以后,他们离婚了,奎表现的很男人,净身出户,红杏出墙的事,知道的也止于我和他。当初恩爱的夫妻,发展到形同陌路,看来,距离不仅产生美,距离同样产生距离的。
我陪着奎彻夜醉酒,我们彼此沉默中,互相疗伤,我们酗酒是想把这该死的痛苦溺死,但这该死的痛苦却学会了游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话,也许带着很强的宿命论观点,可“爱”过了新鲜期,谁还买单?
所有爱着的人,爱过的人,都做着同样的一件事——犯贱,贱到了失去自己,失去尊严!也许,有些爱,不得不各安天涯,可如果爱情只是路过,那又何必到此一游?我深深的感受到,奎嘻哈的外表下,他放不下!
日子继续如水般的流淌,从从容容,这世界是多彩的,快乐应该远多于痛苦。即使,生活里有了些磨难,也很快会就会过去,我们都是“贱人多忘事”的!我们在世间,喧嚣的乐曲中,把自己灵魂的外衣,一件一件剥下,随后,就潜隐进了黑暗。
“爱”,纯洁,但它不会永恒。它只会在岁月中变得焦黄,最后归于破碎。无论,你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生活方式,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得出了一个结论:“爱”与婚姻无关!
我的婚姻陷入了冷战,生活却继续“有板有眼”,那就意味着自己要竭力的维护着,既要“玉不碎”,又要“瓦也全”的家庭。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是怎么构造的?一半是思想家哲学家,一半却全是豆渣和弱智!
我不在乎的太多了,这样倒显得自己在乎的很少了!
我经常在自己生活的某一阶段,老是喜欢用一些口头语,比如以前说讨厌,后来说过瘾,现在说的就是愁人了,连笑声也不断进化,呵呵、哈哈、嘿嘿、现在就只会嘎嘎了!这种老鸠似的叫声,能够完全的、强烈的诠释我内心的感受和体会。
我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堕落或者已经堕落,生命中除了麻木就是随遇而安。在这个阴阳相抱的世界里,女人是我所依,新欢,是一剂春药,它总是能调动我肌体的激情。
同样的,我喜欢某一种东西,(比如音乐、女人、生活,和很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可这种喜欢,同样也并不妨碍我对它的熟视无睹和无动于衷!
也许,我常常的有些自作聪明,可我常常碰到的又都是一些自以为更聪明的女人。西子捧心是叫人怜爱的,可东施效颦呢?女人的风韵是天生的,这是一个痛苦的真理。一个毫无情趣的女人,就算她穿着无领无袖的低胸装,也是不会和性感搭界的。
我常常自诩和很多的女人都是“天打雷劈”的绝配,可回过身窥视,我浑身的鸡皮疙瘩!
百无聊赖的在键盘上敲打着空虚的文字,总是如此凄凉的在网上游弋,开始试着写写东西,写那些让别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文字,于是,成就了别人对我的感觉——无病呻吟、矫揉造作!
也许吧,谁说是,谁又说不是,评价而已,爱谁谁!
不停的女人中游走,寻找着心灵和肉体的慰藉,些许温暖,几多凉薄,柔情蜜意、诗情画意、郎情妾意、虚情假意,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不明白,今夕何夕?不明白,吾身何处?
往事如风,风过,没有任何的足迹,我的记忆却难以无痕。
我不相信世界的永恒,我只知道,爱的短暂存在。无论爱能够维系多久,只要你感觉到了她,你就感受她……
有很多事是假的,可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才是真实而深刻的。不要去责怪事物的变化或者“爱”的变质,你可以不理睬、理睬、或者藐视,但若要较真,毫无道理也毫无意义。
一句话,爱情的全部内涵和最高境界就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奎死了!酗酒后死于车祸。
午夜零点,他开车直接撞上了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岗亭,恶狠狠的,像久别情人间深情的拥抱!
我看了现场,车和人全都支离破碎,我惊讶的发现,这个路口,离他和她曾经的家近在咫尺!我不知道,围观的人群中,是否有他的她?清点遗物时,我陪着奎的父母,在他的钱包和枕头下,都有她甜甜的笑脸!
只有我知道,其实,很多年前的那个凌晨三点,奎就已经死了,心死!
止殇之爱——以爱止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