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爱与不爱,相隔在哪般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暖年和瑾年本是亲姐妹,命运却毫不相同。一个是戏子,一个是司令的爱女。然而却爱上了同一个人,天涵。作为小说,文章故事情节尚好。欢迎来到好心情,祝写字愉快。
兵慌马乱的年代,爱情,是多么折磨人的一个字眼。但是,天涵,希望你不要恨我。以后的我们,将会形同陌路,各安天涯。再无交集……
---题记
我只是一个戏子。没有家人。在兵慌马乱的上海求得苟安。曼陀罗花开的妖艳,站在窗前,低头看外面车如流水马如龙。繁华深处溢满着哀伤。思绪游离无处安放时,老伯在外面喊,小非,马上要上场了,快收拾收拾做好准备。
他今天来吗?我平静的问。没有人知道我平静面容背后的哀伤。隐约听到了门外老人轻轻的叹息。他今天有事情,不会来了。真的应了自己的感觉,他今天不会来。尽管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唱桃花扇。
站在戏台上,看客人满厅堂,我用眼角余梢细寻他的身影,终究的,没有找到。却看到了她。那个让我的心生疼却又恨不起的人。劫数,也许,在劫难逃。
彼时,春末夏初。并蒂花开并蒂残的日子里,我在花瓣簌簌飘落的桃花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终于躲过了那人的追赶。我拿着抢来的馒头,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吃起来。在我迅速吃完打着嗝满意的抬起头时,却看到了他站在我跟前,严肃却怜惜的看着我。你是谁?在我嘴型由椭圆形重新恢复正常形状后,好奇且充满警惕地问。小妹妹,你这馒头是抢来的对不对?一个女孩子家,这样做多不好。我愤愤然,可是我肚子饿!他一怔,没有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兜钱递给我,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了,这些你先拿着用。说完冲我一笑,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倾城阳光。来不及躲藏,阳光已照耀的我迷离了双眼,温暖,从未有的。
那一次,我以我最狼狈的形象和他遇见之后,便再没他的消息。那年,我八岁,他九岁。而今,十六年后的今天,命运又将如何的摆布我坎坷的人生呢?一年前,正如此刻般,我站在台上,咿呀轻唱桃花扇。眼神淡漠哀伤。却不小心碰上了你如阳光般温暖的双眼。顿时,时光静止。我的心猛然一颤。是他。紧张的演出完后,卸了妆。几个地痞流氓钻到后台意欲找我麻烦。争执之间跌落在地的茶壶惊动了他。他掀帘进来,住手!马上给我出去!几个地痞显然是震住了,灰溜溜的出去了。老伯忙连连鞠躬感谢,谢谢局长少爷。我愕然。原来,是局长少爷。他眼睛转向我,定定看了一会。我们,在哪里见过吧?我默然惊喜,他还记得我的模样。我的面具还是甜美纯净。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是这样的苍白和颓废,还残缺不全。是的,那年,我八岁。故事娓娓道来。说我的十五年戏子生涯,那一次并不光彩的邂逅。他凝神静听,良久,点点头。所以,现在,你成了现在家喻户晓的名旦马非。
是的,我是马非。
阳光温暖的午后,闲来无事,我准备出去走走。远远看见他过来。他满脸温和笑容,却是为另外一个女子。我呆在原地。她挽着他慢慢走来。马非,这么巧,你也在啊!我僵硬的一笑。是啊,好巧。马非,这是瑾年。瑾年,这是马非。瑾年温婉一笑。原来你就是名旦马非啊?今天真是有幸看到你脸谱下的容貌。她伸出洁白纤细的双手,两手相握,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她手心的温暖。而我不知何时,手心满是细密的汗珠。瑾年,司令官的爱女。
局长少爷。司令爱女。是的。上海滩传的沸沸扬扬的佳配。我早该预料到的,所谓的局长少爷,乃警察局长的儿子。而我还可笑的认为他是其他任何局长的儿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陷入了无尽的哀伤中。那次见面后,我和瑾年,天涵渐渐熟识来往密切起来。因为我没有家人,所以他们就以我的哥哥姐姐自居。时常关怀我,照顾我。那时,繁花盛开,燕语呢喃,一片春光旖旎。我发现,我已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笑容温暖的男子。爱情,它到底应不应该是自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背叛不了我。这种感觉,与日俱增。这天,我告诉天涵,十九日是我的生日,你,会来吗?他仍旧是那个温暖的笑容。嗯,当然。
我说过,我是马非。吗啡,一种剧烈的毒。让接近的人舍弃不了却又给以狠狠伤害。我对他说,生日派对晚六点开始。而瑾年,他不知道,她会七点来。
他来了,送给了我一把桃花扇。马非,生日快乐。以后,切不可什么事都一人承受,有我在,一切都是小事。我清浅一笑,谢谢天涵哥。我拉他坐下,哥,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好。他很疼爱我,让我以为他也是欢喜我的。幻想远离所有支离破碎的结局。所有让我心力交萃的深情。记忆中的阳光再次刺痛了我的眼睛。所以,我紧张而小心翼翼地叫着他天涵哥。却希望他能让我叫他天涵。我并没有真的喝,他却被我灌醉。我蜷缩在他的怀抱,靠近他的脸。他醉眼朦胧,完全已分辨不清情况。他的唇热烈而温热。呢喃着。但我却清楚的听到了,他叫着,瑾年。眼角余稍,我瞥见了早已跑出去的瑾年。顿时泪流满面。对不起。瑾年。我的姐姐。
瑾年和天涵起了争执,最终,因为那次是因为他醉了酒,而犯了错误。所以瑾年原谅了他。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几年的情义。怎敌不过我一季雁去归来?而我终于幡然醒悟,从始至终,他爱的是瑾年。我知道,我只是妹妹,一如十六年前,在阳光溢眼,桃花纷落的树下,他叫我,小妹妹。我,永远也进不了他的心房。心总是在最痛时,复苏。爱总是在最深时,落下帷幕。绝望和失望同在,如果能深深地爱过一场,再别离。我爱你。这是我的劫难。我相信我爱你。依然。始终。永远。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唱桃花扇。而天涵,却最终没有出现。我只能留书一封。瑾年,我是暖年。马非,不是我的真实名字。瑾年,我的姐姐,对不起。对不起。瑾年,暖年。她们是同胞姐妹。因为初识那天她握我的手时,我看到了她手腕的翡翠手镯。和我的那只一模一样。幼时听早已过世的养母说,我的生母把手镯之一放在了我的襁褓中之后,便没了音讯,只知道,她是一位穿着不一般的夫人。
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开。不要再找寻我。只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我是暖年。知道了你是我的亲生姐姐,知道了我的生父是声明显赫的司令官。虽是姐妹,但你从小就是司令官爱女,天涵的心爱,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姐。而我,却是一个没人要的流浪儿。所以,当我知道这一切时,我愤怒,我不甘。为什么要抛弃我?我想把你拥有的拿过一些。我爱天涵哥。但是,我终究得不到的。这不属于我。良心也容不得我伤害我的姐姐。我不想再问抛弃我的缘由。一个戏子,归宿就是一生天涯。从此,暖年和姐姐,各安天涯。
手不住的颤抖,暖年——瑾年终于抑制不住满腹的悲伤,蜷缩在剧院的一角,泪流满面。留在书信上的莲娜丽兹的香水味道很浓烈,是凄艳的气味,一个孤独的戏子。
天涵哥,希望你不要恨我。毒品虽毒,但只要我们永不再见,从此相忘于江湖,便可相安无事。
真真应了这桃花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转身。相忘于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