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
有人说过,生活琐事皆是文章,今天算是领教到了,一件小事居然也能描写的如此绘声绘色。问好作者,祝新年快乐。
已经辞工好几天了,小郭的工作依然还没有眉目,刚好一个老乡诚恳地邀请他在他那里玩几天,散散心,平时上班期间即便是老乡也没有在一起好好谈过心,所以老乡这样一说他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承诺晚上过去好好聊聊。
老乡最近一年自己当上了老板,生意做得异常挺红火,确实是打工族中的佼佼者,他租的住房虽说不大,两房一厅,但足以供他们两个开开心心地玩上一阵子的,小郭是当天下午到了老乡那里,他的老乡春龙很够意思,没等小郭到来之前就已经买好了菜,准备趁机好好犒劳一下小郭。小郭很高兴,他把这几天来找工当中的不顺心的事全部抛到脑后了,很殷勤地帮助春龙边做菜边说着话,不大一会儿,春龙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整好了五个菜都端到桌子上来了,为了渲染气氛,春龙又打电话邀请了他们俩都熟悉又都很尊重的老张过来作陪,于是三个老乡趁着酒兴海阔天空地聊起天来,聊着聊着,小郭又把以前的老一套给端出来了,说自己如何在父母面前尽孝,如何照顾姊妹们度过难关等等,说到动情处还落下几滴伤感的泪珠,本来大家坐在一起都想说说家乡话,是个欢乐开心的场面,不是忆苦思甜的时候,何况那些陈年旧事都已经听说过好多遍了,他们两个都不愿意再听了,可是小郭却还是滔滔不绝地重复着以前的老一套,没有任何新鲜感,倒像鲁迅笔下的祥林嫂逢人便反复述说阿毛丢失的悲惨故事一样,说得他们都衍生反感情绪,老张看小郭仍没有就此打住的势头,就借故推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屋里就剩下春龙和小郭他们俩了。春龙深知小郭这几天没有找到工作心里烦恼,但是像他那样的条件找个一般的工作又不适合他,只有靠他自己到人才市场上寻找,别人帮不了这个忙。多年来相处的关系他不希望小郭就此沉沦下去,于是趁着酒兴春龙诚恳地说:“你不要着急,像你这样的条件绝对可以找到一个像样的好工作,你不要逢人便说你个人悲惨的家史了,俗话说,好话说三遍鸡狗不得见,你不要自己作践自己了,重新振作起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几天没有找到工作只当是休假,开开心心地玩几天再说,不要老是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话一出口,小郭的脸上就已经挂不住了,本来想好的倾诉心幕中的烦恼的话语一下子堵回去了,搞得小郭很尴尬,就好像自己是一个没有人同情怜悯的弃儿一样被人奚落、耻笑,又好像自己被剥离得一丝不挂的供人欣赏的玩物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因为他绝对没有想到很要好的春龙会这样看待他,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让他无法下台,即便是说春龙的话句句是真理,是为他的将来好,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接受,说白了,他是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阿Q式的人物,所以对于好友说出这些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好保持沉默,但他又不知该做什么?只好直愣愣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春龙在拖地板,他赶忙献殷勤地收拾桌上的碗筷,由于酒精作用,他没有拿好盘子,失手跌落在地板上,“哗啦”一声全部摔碎了,震得整栋楼都能听得见,春龙正在专心致志地拖地板,冷不防被他弄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当看到几个盘子被报销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看来我说你几句,你还不服是吧!不必要这样给我使性子,有什么不服你倒是说出来呀!不要拿着我的东西发泄好吗?我感觉让你在我这里好好放松一下没有什么错?你怎么这么差劲呢?”盘子摔碎了,弄巧成拙,小郭够懊丧的了,春龙又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赌气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今天晚上不麻烦你了,我找地方住。”说完也不等春龙回话,马上收拾自己的东西,要走。此时春龙也真的生气了,没好气地说:“看来说你两句你还有脾气,真的想好了,你要走我不拉你,随便!”听那口气带着极不客气的味道。小郭的要走的主意一定,也不答话,只是狠劲地点了点头,春龙给他闪开一条道,让他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