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
一条小路的兴衰和一家子的兴衰息息相关。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是得不到大家尊重的。一条小路映射了一个家庭的人的人品。问好作者,祝新年快乐。
星塬镇鳞次栉比的楼房及民居东西两边皆是柏油通途大道,逶迤延伸至各村落,恰如一条苍龙缠绕偎依着一个个温馨的村庄,整个镇子也显得整齐洁净了许多。
镇子的东北边,坐落着小镇的小学、初中和一些村落。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起,这里就有一条晴日黄土滚滚、雨天泥泞不堪的马路,南来北往的村民经由它畅通无阻地出入小镇,从这条路上也送出去了一批又一批赴外求学的莘莘学子。因而,这条路以往一直人声鼎沸,充满欢声笑语。而今,这条路却死一样地沉寂了。这条路连通街道的一段,却很扎眼地横亘着两道篱笆门,篱笆门内一百多米的路上不经意间长了好几株蒿草,蓬蓬勃勃,寂寞招摇。这里不再是人迹踏过的路了,看起来更像一方被废弃的荒园。
路哪里去了?人怎么行走?目光逡巡中,可以发现,距离篱笆门三百米处,从街道往北另外开辟了一条与旧路平行的宽阔的柏油马路,北来北往熙熙攘攘的人流在这里缓缓流淌着。
问及这条新修的柏油马路的策划、修筑过程,有一段小小的插叙。当初,乡村道路规划时,大家一致认为,原来的土路挺宽阔,且直通北边,又连通乡镇东边去往县城的公路,交通便捷;街口处居住的那户人家路边挨着沟崖,不侵占农户的良田,便于规划。怎料,路边九十年代才安居乐业到这里的住户竟强词夺理,说那段旧路连通他家的麦场和庄基,不许政府任意侵占。为此,这户农家七十岁的老婆婆每天坐在路边使性子,大闹不休,甚至以老命抵抗,不许任何人从路上经过,向镇政府示威。镇政府曾派镇长、村长等人前往与这户人家商榷,答应耗资两万元买通这条祖辈们一直走的路,老婆婆却狮子大开口,还价十二万。几经交涉,老婆婆依然不松口,一家人竟在路上树了篱笆门,人们连暂时的通道都阻塞了,只能绕道镇子西北边的一条田间小路,再通向东北边。人们苦于迂回绕道之费时费力,一时怨声载道。
县乡道路管站再三斟酌、测量、计算成本之后,决定拆迁和路边两户农居相邻的税务所。经过半年时间重修,路基绵延通向北边的学校,又稍微绕了一点弯路通向了各村社。这样一来,少却了和农户的纷争,道路和原来相比也不远,并且平坦宽阔整洁,再也不会有阴雨天道路泥泞的忧虑了。
而这户农家,一边是连墙的农居和一条柏油路,另一边则是篱笆门里的荒芜和幽寂的深沟,倒显得家居有些孤孤单单、“门前冷落鞍马稀”了。这家的男主人原来是个厨子,村子附近遇有红白喜事,经常有人请他上厨,现在也没人请了,男主人不得不外出漂泊,依赖打工挣得贴补的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