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曼珠沙华,彼岸幸福花开(上)
一直固执的不肯相信网络中的感情,太过虚幻的东西总是不能给人安全感。或者说,太过唯美的爱情在这个浮躁的城市不存在。文章讲述的那一个故事,带着淡淡的忧伤。就像开头说的,半真半假的文字,怎么及得上那一汪深情。妖艳的曼珠沙华,意外的相遇,一个带着青春忧伤的爱情故事,故事的最终结局,彼岸幸福花开,这也算是一种成全的唯美吧。期待下篇精彩。问好作者。
天蓬元帅,你说,我写了那么久的文字,从来没有写到过你。我想说的是,那些半真半幻的文字,怎么及得你曾经对我的一汪深情。
——题记
【一】
在阴霾的天气里快要发霉的时候,总算迎来了阳光。尽管依然吹着刺骨的寒风,但感觉要比之前好多了。站在阳台上,闭目对日,眼睑上一层朦胧的黄,暖暖的,痒痒的,好想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然而却不能。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脸上的肌肤开始有了微痛,低叹一声,我转身走回厅内,坐到沙发上。
从阳光明媚的室外转换到气息依旧有些阴沉的大厅,觉得冷风一下子从四面八方袭来。我赤脚坐在沙发上,紧紧的把沙发上的抱枕抱到怀里,并往沙发的角落缩去,越缩越紧,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咪,然后,我听到苏恬的叹息穿过冬天的阴寒绵绵传递过来,“韩灵,我明明知道我可以包容你,你却不知道我可以包容你。”
【二】
认识苏恬,是一个意外。当时,我在某个论坛里充当一条活跃非常的游鱼,隔三差五的写篇小说或是心情,常常跟着版主一道在别人的帖子后面灌水。那时候,苏恬在论坛里发表了一篇帖子,大意是他女朋友离开了他,可苏恬深深地爱着她,放不下她。苏恬把他对她的好细细的描述了一遍,说那些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日子,他还在文章最后作了最煽情的告白。
如此深情的帖子,一下子便被顶了起来,短短几个小时内,被顶了一百多楼。
我一帖一帖的往下拉着,一边嘴角微微扯起。
说实话,如此不爽脆的男人我实在有些鄙视。走了就走了呗,又不是只剩下她一个女子,用得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如此大费周章吗?同时,也替那名女子感到可怜,这样的男朋友,一定让她很郁闷吧?
心动的同时,我十指非常的在键盘上敲打:爱情,虽然无论是付出还是收获,从来都是不平等的。你的爱很深,这不是一个坏处,只是有些人心太轻,太多的爱会让她觉得沉重。在她觉得她无法回报你同等的爱时,她只能离开,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舒坦。我觉得你这个帖子发得不是时候,嗯,应该说,你的这个帖子不应该如此张扬。如果我是她,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这个帖子,我会觉得你在宣扬自己的好、指责她不懂珍惜。如果她看到这个帖子,我想,她应该更打定决心不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我这个回帖与别的回帖过于不同,苏恬找上了我。他静静的跟我诉说他们的爱情。感受到他言语中的忧伤,我有些纠结。我不是一个懂爱的人,过去历经的种种亦未让我有要去触摸爱的冲动,对于这个似乎预言着幸福的字眼,我却觉得晦涩难明,我不知道能安慰苏恬什么,也无法提出建议,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聆听。但我觉得,我可以理解那名女子的想法,她的想法,我想,会跟我一样。
当帖子去到三百多楼的时候,那名女子终于出现了,她的回答是:很感谢你一直为我付出,但我知道,我无力回报些什么。爱情,太过完美,让人感觉不真实,得到的同时,更害怕失去。青松(苏恬的网名),很抱歉,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几缕烟霞梦(指我),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谢谢。
我不知道,那么多的回帖,她为何特意提到我,不过,我明白的一点是,屏幕另一头的苏恬,此刻一定很难过。
青松?我小心翼翼的叫他。你哭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他回信息,没有,我在盯着我们那套情侣杯子怀念我们曾经的美好。这屋子里真的有她很多东西,她在这里住了两年,我们的东西,都是情侣套装的,哪怕把她的东西全部丢掉,依然丢不去我们的回忆。
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我不习惯插手别人的感情,何况,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来安慰一个失恋中的伤心人。于是,很快,我便回到自己的轨道上来。
当我在现实工作中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苏恬突然给我发来信息,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看到我。
我说我在工作。然后,我贼贼一笑,青松,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把手头上要查找资料的工作整理了一下,全部发过去给他。你没事做,帮我查找资料吧。为了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我马上又打下一句话,我忙啦,拜。
此后的一星期里,我晚上七点准时上线,接收苏恬发过来的资料。
几缕烟霞梦,这几天,我把你的文章全部看过过了。
哦?我有些意外,但仍淡淡的回答,那你看到什么了?
我想,你的年龄应该不大吧?可是,你的文字里带着一股不符合你年龄的忧伤与沧桑。
放在键盘上的手指突然就颤抖起来。这么久以来,所有看到过我文章的人都说我的文字太过唯美,结局也太过完美,却从来没有人能看到那些隐藏在文字里的我的忧伤。我僵硬的笑笑,你看错了吧,我的文字很轻松呀,结局也很完美。
正因为太过完美,让人感觉你想表露些什么,却又刻意掩饰。
呆呆的盯着屏幕,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原来,不是不会哭了,而是因为找不到可以发泄的理由。
当工作回复清闲的时候,我又拾缀起文字,一字一句的描述着午夜梦回里的点点滴滴。连我自己也不曾觉察的是,这一次,我把自己的思绪完完全全的,没有遮掩的写了下来。
于是,又被苏恬找上了。
小妞,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故事呀?
我涩涩一笑,谁规定故事要与年龄成正比?
几缕烟霞梦,我能关心你吗?
我又笑,可以,但别把我当成她。
此后的生活,完全被苏恬的信息覆盖。几缕烟霞梦,快点去吃饭,别躲着宿舍里吃零食了;几缕烟霞梦,你不要吃雪梨了,你身体受不了的,你要多吃苹果;几缕烟霞梦,少吃烧烤的东西,一个烤鸡翅等于5根烟;几缕烟霞梦,没事多冲红糖喝,对你有好处;几缕烟霞梦,快点睡觉,已经半夜了,你把眼睛睁的再大也看不到东西……
【三】
当爸爸还在一再的叮嘱我慎重交友,而旁人却在一旁劝说如果遇到对我好,人品又不错的男子时,要懂得把握,谈个一二年,结婚也就刚刚好了。哭笑不得的同时,让我开始对未来考虑。
不知道是不是爱写文字的未婚女子,都会像我那样,喜欢把自己的心情,变成一只只在网页里挑拨着同道和自己思绪的文字,然后一次次的回顾,一次次的伤感,一次次的在往事里沉浮。
于是,又被苏恬找上。
烟霞梦,你不要总是那么伤感好不好?他把我的名字省略了两个字。
不然呢?心情烦闷的我语气很不好的反问。
你应该活得开心些。
开心好昂贵,我穷,买不起。
开心其实很廉价,只是你不想要而已。
青松,干嘛要自欺欺人呢?其实你自己也并不开心,不是吗?
小妞,你明明知道,干嘛还把它说出来。
因为你的不肯承认。
唉,为什么总要那么敏感又尖锐呢?
心轻轻抖了一下。我知道,我心中的那根弦被拨动了。
烟霞梦,来找我吧,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想要真实的生活。
真实的生活?怎么可能,我千方百计的就想逃离它。
那是因为你生活在虚拟的生活当中。
呵呵……我开始莫名其妙的笑,丝丝冰凉却不停歇的划过脸庞。
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笑,也在哭。
烟霞梦,你知道吗?从你取这名字的那一刻起,缘分便让你与我捆绑在一起。
哦?
烟霞与孤鹜齐飞,青松共长天一色。你想想看,那是多么美丽的一幅画呀!
我开始长久的沉默。
烟霞梦,我真的能给你你想要的。
你看上了我什么?
看上你的淡然,你的细腻,你折磨人的敏感,还有你的文字以及你的故作坚强。
你把我当成她了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
我又笑了。等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而在你还没有想清楚前,我不想跟你再说话。
是的。我不相信。如果如苏恬文字所说,他和她曾那样相爱,他那样爱她,又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喜欢上我呢?我们的认识与所谓的了解,都局限在文字里。我不否认,可以透过一个人的文字去认识写文字的人,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文字而喜欢上一个人。那样太不真实,也太扯蛋了。苏恬的话,从事实的本身开始,便让我感觉不安。
期后的日子里,我再没从QQ上看到苏恬,手机也自始安静了下来。这正是我预料内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心头会有一股重重的失落感?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突然间消失了。而苏恬,却留给了我很多后遗症。例如:工作的时候,我会突然抬头盯向手机,总觉得手机在震动;在离下班的前几分钟,我会习惯的望望手机,以为它响了起来;吃着饼干与膨化食品的时候,苏恬严肃的声音会突然钻进耳朵,“烟霞梦,你要戒口了,听到没有?”;买水果的时候,站在喜爱的雪梨面前,眼睛却盯着远处的苹果;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无论睁眼还是闭目,都看到苏恬出现在我的上方,叫我赶紧睡觉……到今天,已经是苏恬不和我联系的第八天了。望着屏幕上苏恬灰暗的头像,身体某部分像是有什么绞着,越来越痛,我不由得蹲在地上,额上渗出丝丝冷汗。我颤着手关掉电脑,蹒跚着回到床上。
当我在半夜被疼痛折磨得几乎虚脱的时候,枕边的手机毫无预警的响了起来。我摸索着拿起,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烟霞梦!电话里,竟是苏恬声音,似乎还很激动。
青松?!
烟霞梦,你听我说。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一直在想到底我是不是真的把你当成她了。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烟霞梦,一开始,或许我真的把你当成她了,但后来不是。当我从你的文字以及和你的对话中慢慢了解你的时候,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你了。真的,烟霞梦。因为你的不确定,我原本用打算一个月不和你联系来作为证明的,但我没有做到。你知道,我的专业、我的工作是审计,我的耐性是常人无法比的,但我硬撑着最多只能做到一个星期不理你,到今天,第八天,整整一天,我都在作着强烈的思想斗争,但到刚才,我终于还是失去耐心忍不住给你打了电话。烟霞梦,你知道吗?不和你联系的这一个星期,是我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一个星期。
可能,是疼痛让我在这时变得十分脆弱,听完苏恬的话,我的眼泪竟无视这漫漫黑夜,自眼眶中滚滚而下,我握着话筒,一时不能言语。
烟霞梦,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我吓到你了吗?没有得到我的回应,青松在电话那头慌张起来。
我抽了抽鼻子说,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了,生病了吗?最近天气多变,你要注意保重。
不是生病。我皱了皱眉,无力地说。
哦,那是你“好朋友”来了吗?很痛吗?多喝点水,用热水敷一敷肚子,要是实在熬不住,吃点止痛药,有止痛药吗?
平时和苏恬偶尔也会说到这个问题,只是每次苏恬给我建议的时候,我总是嘻嘻哈哈的就忽略过去了,虽然觉得那事在开放的今天已经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也不是不能和男子讨论的事,但依然会有些不自然。这一次,苏恬的话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我说,止痛药有,但我不想吃,我不想每次痛了都要靠它来度过。
你明天要上班吗?
嗯。
都痛成这样了,明天请假吧!
不用了,就痛一天,明天就没事了。
那我陪你说话,好不好?
嗯。
苏恬开始搜刮他脑海里储存的笑话,然后一个一个的抖给我听。听着电话里苏恬传过来的温柔的嗓音以及好笑的故事,我的疼痛似乎也一点一点的减轻,睡意也慢慢的上来了,恍忽中,似乎听到苏恬在问,烟霞梦,还痛吗?痛的话,我抱一抱你,好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