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在北国原野的爱
也许这个世界的爱情能够遗忘,但是被爱情刺猬刺破心的那种痛苦,只怕一辈子也遗忘不了!爱情,金钱,利益,婚姻,把这个世界搞的好复杂。爱情,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有了那么多是是非非,爱过后的伤痛深深刻在心底,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想起。就像黄昏里唱的“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问好作者。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开车行驶在公路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唱不完一首歌,疲倦还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在美终要黑夜。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昏暗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割断辛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听完小刚唱的这首《黄昏》,我已泪流满面。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地滚落在手背上,热辣辣的。这是一首多么忧伤的词啊,它完完整整地刻画了一个悲情故事,也暗自符合了我的亲身经历。
爱情如糖似蜜,那么地令人陶醉。但它更像刺猬,一不小心,就会刺伤彼此那颗脆弱的心。
这事发生在三年前的一个寒冷冬天。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刮在脸上隐隐生疼。我站在屋檐下,望着天空飞落而下的冰雨,心慢慢僵化了。英子从来没有失约过,可是一个小时了,整整一个小时了,为何她还没有来呢?我不知道,只有耐心地等,等……一分钟,二分钟……十分钟,时间一刻一刻地流逝。四十分钟后,英子终于来了,红肿着双眼缓缓地走来了。
欣喜,关怀,责怨,刹那间齐涌心头,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出现,我只觉一股热流直冲脑门,瞬间驱散了周身寒意,竟是那么舒畅。“等我很久了?”她轻声问我。我没有回答,拉着她纤细的双手,一把将她进紧紧地拥入了怀中。“怎么了?”我轻声地问她。她一听,忽然全身一颤,双手用力地抱紧了我。“我……要回家了,可是……我……不想……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她哽咽着说。我握着她颤抖的双手,看着她那双漆黑泛着晶莹泪珠的大眼,笑了。“傻瓜,不就是回家一趟嘛,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好啦,要不这样,我陪你回家,顺便也好瞧瞧我未来的岳父岳母长得像个什么模样儿。”话音未落,英子“噗嗤”的一声笑了。“也不识羞,叫谁岳父岳母呢!难道你认为我爸妈长得很丑啊?”英子笑起来很好看,一对大眼里蕴涵着闪亮的水光,是多么地楚楚动人啊。我的心怦然大动,握住她的手更加紧了。“哦,像我如此多才,也不知道未来有多少女孩子想做我的太太,你哦……会不愿意啊?”“啊,你少臭美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以为我爸妈长得……很不好看,是不是?”英子与我充满热情的眼神一触,娇羞答答地挣脱了被我紧握的双手,垂低了头,手不安份地摆弄衣角。“哟,这可是你说的哦!原来麻雀也能孵出火凤凰啊。不太老实的我说罢已知不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她不注意,在她嘴唇上亲吻了一口,脚一跺,溜走了。英子又气又急,赶忙追来。“好呀,你骂人不说还欺负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哈哈,收拾我么,追上我了在说吧!”
那一天,英子不屈不挠地追了我一天。直到傍晚时分,英子实在跑不动说不玩了,我们才坐下来安心地吃了顿饭。饭前,英子告诉我说她从来没有玩得这么刺激,这么开心。她还特地要了两瓶红酒,说今夜要好好喝上几杯。那时我不会喝酒,何况又是红酒?当英子浅笑盈盈的把酒送到我面前时,我愣了。“哎,你怎么了啊?来,干一杯!”豪爽实不亚于男儿的英子,使我心中不由对她万分倾慕。接过酒杯,心想:“你一个女孩子,我不信喝你不过!”一口一杯,与英子喝了个精光。“啊,这……那像酒呀?竟然是甜甜的,简直就是饮料嘛!”我奇怪地说。“噢,那你就多喝一点吧!”英子脸上微现惊愕之色,又给我满满斟了一杯,我一口又喝了,英子又斟一杯,如此连续六杯下肚,我只感全身轻松了许多,十分舒泰。高兴之余,竟尔忘了这是酒,与英子你一杯我一杯的狂喝起来。当酒足饭饱,我起身回去时,忽感头顶一阵眩晕,脚下飘忽,身子一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英子“啊”的一声,急忙跑来搀扶着我。“你……没事吧?”“没……没事!”话音莆落,脚下又是一踉跄。英子扶着我的臂膀,被我这一带重重撞在了墙壁。“不会喝酒早说嘛,逞什么能呢?哎哟……真是又傻又笨!”“谁说……我……不会喝酒了?我……比你喝得多多了。”英子见我醉得一踏糊涂,只得摇摇头,忍着痛楚勉强站了起来,苦笑不语。此地离宿舍已经很远了,英子只好就近租了间临时房把我安顿下来。也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闻着英子身上那一缕淡淡的桂花香味,刹那间我失去了理智,脑中一片空白,双手紧紧抱住了英子……
那一夜,英子没有拒绝我;那一夜,想起来是那么心痛;那一夜,令我以后对感情变得那么麻木。回味是酸涩的,记忆是痛苦根源!世事如白云苍狗,过眼云烟。就在第二月,一件意料不及的事发生了。那是春节前一天的黄昏,英子家乡纷纷扬扬地飘起了漫天大雪。我生长于江南鱼米之乡,乍然见到北国风雪,自是颇感兴趣。披了一件风衣,迎着冰冷刺骨的北风,走上了不远处的土丘。游目四顾,只见来时白皑皑的路面多了一行歪歪趔趔不深不浅的足印,给宁静的黄昏增添了几分不和谐的姿色。我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使劲掷了出去。嘭的一声,打得积满雪花的树枝摇摇晃晃,白雪纷纷滑落。我吁了口气,蓦见英子的弟弟小浩站在家门前向我招手,从他那慌张的神色里,我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望着茫茫银川,只得恋恋不舍地走了回去。“大哥哥,爸爸妈妈他俩吵架了,好凶的。大姐一直在旁哭个不停,你快去劝劝他们啊。”“哦,小浩,别急,大哥哥这就去。”我表面异常平和,内心却起伏不定,一片茫然。穿过堂屋,就听见英子的房间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好,好在哪儿?这个浑小子简直太不象话了!见了我又说又笑,一点规矩都没有,你跟随了他,这苦头以后有得你吃!”听到武伯父的怒叱,我停了下来。“那是他性格随和。我看呀,也没什么不好,这小伙子挺不错的。”武伯母轻声说。“哼,头一个月我就给英子说,你还年轻,找男朋友要找有钱有势的,你以后好过我们也轻松……瞧,这个……哼,她还有脸带到家里来了。不错,亏你说得出口!”
“爸,你就别在说了。你一辈子就是哪个钱,我……你根本没当我是你的女儿!”英子哭泣着说。“你……老子算白养你了!十七年两三万都不值啊?你去问他要,只要他答应,做父亲的决不干涩你们来往!”武伯父振振有词地说。“他……没有。”“哦,你也知道啊。那你明天送他回去好了。”“我……不……”“什么?英子,爸把话可说在前头,你敢跟那小子来往我就当没有生你这个女儿!你也别回家了,你自己想想吧。是养你几十年的爸重要呢还是哪个浑小子!”说罢,气呼呼地走了出来。睥睨见我站在门角,愣了一愣,佯笑说:“你回来了啊,英子在里面。”“哦。”我含糊的应答了一声。看着武伯父那和蔼的脸庞,我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恨意。
利益,金钱。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迷惘,茫然走进房间。刚刚还是人声鼎沸,此刻突然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推开窗户,冰冷的微风吹了进来,卷着几朵雪花,慢慢落地,熔化。我一阵哆嗦,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忙关上了窗户。一扭头,只见英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双眼一接触到英子那深邃闪亮的眼眸,我愣了。这重眼神我还是第一次在英子眼里看见,很特别很亮!特别得令你依稀觉得有一层薄纱,无边无际。亮得让你感觉是一颗钻石,熠熠生辉。我看着她,她看着我,谁也不说话,沉默。心灵的交流它没有欺骗,没有谎言。然而,我却读不懂英子的心思。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前的英子变了,变得那么快,那么陌生!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平静。“英子,你喝的水妈给你端来了,开门啊。”武伯母在外面关切地说。这时,英子笑了,很凄凉……门开了,英子接过武伯母手中的水杯,走到了我的面前。她喝了一小口水,然后就将水杯递交到我的手里。“口渴吗?喝下这杯忘情水,忘了我吧。”一记晴天霹雳,我几乎怀凝是我耳朵犯了毛病。“英子,你……你刚才说什么?”英子没有回答,捧起我拿着水杯的手,送到我的嘴边让我喝了个干净。良久,英子淡淡说:“忘了我吧。”“砰”的一声,水杯从手心滑落地板,破碎了。我不解的看着英子,看着她满脸因痛苦流下的眼泪,心一酸,热泪几欲夺眶而出。“为什么?”正当我想举手擦干英子脸上的泪水,左脸颊一痛,武伯母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口里大骂:“臭男人个个没有良心,都是负心鬼!你,给我滚!”莫名奇妙地挨了一巴掌,又莫名奇妙地遭此辱骂,我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站在那儿直愣神儿。“妈,你怎么这样啊。”“傻女儿,妈这是在给你出气啊。他让你难过,打一巴掌算是便宜了他。”“妈,你误会了。这不管他的事。”英子哭着说。“哎,英子啊,你……你怎么还庇护他呀,他……”“妈,你不懂,你还是出去休息吧。”“哟,妈可是为你好啊,你怎么这样说妈呢?哎,英子……”听着她们母女俩的对话,我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还疼吗?”看着英子那怜悯的神情,我刹那间只觉比英子小了许多,在她的面前我是那么地幼稚。“对不起,你现在要的我暂时办不到。英子,不要离开我,啊?”“你……你太自私了!你的爸妈操心不得,那我的爸妈就可以了?你现在是对我很好,可是一年两年之后呢?当我不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你会乖乖地等我,不和别的女孩来往?”我的一番话,原以为能缓解英子此时的痛楚,可结果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雪上加霜!面对英子,我低头不语。“好好在这歇息吧。”英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出去。那夜,雪下得很大。我躺在英子的床上,闻到那缕熟悉淡淡的桂花香味,彻夜失眠了。许多的不想,交织成未来的路,一片冰雪。
不想听,不想说,过了明天以后。不想醒,不想做,原谅我难过。不想走,不想留,还是这个结果。不想懂,不想拖,我们曾经犯下的错。不想永远记着你的吻,不想要这故事太完整。我付出的一切多么诚恳,还是留下伤痕。不想永远被过去牵扯,不想要这现实太残忍,不想你最后爱上了谁,不想要这过程,爱过的人。
2006年2月,当我听到郑源唱的这首《爱过的人》,我哭了。也许这个世界的爱情能够遗忘,但是被爱情刺猬刺破心的那种痛苦,只怕一辈子也遗忘不了!
泉源
于07年8月2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