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失衡了
寻求解脱,当人生遇上不尽如意,努力改变的自己却发现无力去更改,唯有绕道而行。主人公无奈,无语的情感,何时寻找到光明的出口,人生无奈多有时。问好作者!
一向沉稳、老练著称的新忠这次怎么也沉不住气了,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苦苦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这次他实在是伤透了脑筋,下决心准备与结婚将近十年的结发妻子好好谈一次,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若实在不行,就彻底离婚算了,他太累了,没有真不想再这样苦苦折腾下去。
他已经没有任何精力了。
新忠从小生活在贫穷的农民家庭里,大学毕业分配正赶上六四闹学潮那会儿,分的单位是一个国营企业,刚开始还行,通过企业厂长做媒,娶了人事科科长的女儿做妻子,一家人也相安无事。
到九八年国营企业破产以后,他和妻子都成了下岗工人,没奈何,他们把唯一的女儿交给退休在家的岳父岳母照管,两个人南下谋生,还算幸运,新忠被一个纸品公司的老总看中,先开始做业务,慢慢地被提升为业务主管,妻子被安排到公司下属车队修理厂做会计,两口之家生活得相安无事。
其实新忠心里很清楚,他们的夫妻生活一点也不幸福,只不过是他一直在刻意包容罢了,因此他在工作方面拼命日夜劳作,目的就是想尽可能减少回家的次数,每天想到回家甚至有些恐惧,一进家简直像是进入了地狱。
妻子风琴是一个文化程度不高、长相又极其普通的小市民形象,她的工作比较清闲的那种,每天的工作用不了一个小时,把原来在家时那种打牌的风俗重新点燃了,常常是打牌打得昏天地暗,彻夜不归,新忠每次回到家里一看都是冷饭冷灶的,即便是她在家也是话不投机,要么就是谈些比较庸俗的话题,要么就是她要求“做功课”,恨不得每天一次,搞得他身心相当疲惫,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还不算,他最怕的就是她每天赌博,那真是个无底洞,在老家的时候,他们积攒好多年准备买房子的钱被她悄悄地输了个净光,当时他气得差点吐血,碍于媒人是厂长,老丈人又是厂里有脸面的人物,他只有忍气吞声,现在出来了,没有什么牵挂了,但是看在可爱的女儿份上,他还是将所有的痛苦都埋藏在心灵深处,不给她计较,苦口婆心地劝诫她要多读书,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要沉迷于赌博了,将来害人害己,毁坏的是平淡的家庭幸福,可是风琴是这个耳朵听,那个耳朵扔,根本听不进去。照样我行我素,所以他们之间除了每次外出之前必须按照她的要求“做功课”之外,几乎没有可以沟通的语言。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回家仅仅是为了尽一个做丈夫的义务之外,其余的再没有什么话可讲。
就在女儿准备考高中的特别时期,女儿打电话说心里没谱,言语之间是想请求父母陪伴着她度过这个非常时期。心中很理解女儿此时的心情,于是他帮妻子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让她回家陪伴女儿迈过人生这条坎。在妻子回家这几天里,他就像出水的蛟龙,没有任何负担和牵挂,只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打电话安慰一下女儿要保持一个平常心来对待这次考试,考上省重点高中是奇迹,值得庆贺,老爸愿意以各种方式和方法来犒劳和奖赏她;若考不上,也没有关系,凭借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完全可以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老爸照样高兴。
他尽力解脱女儿思想上的压力,因为没有一定素质的妻子给女儿灌输的完全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那就是考上省重点就可以免交两万元钱的择校费。让女儿产生很大的压力,他要安慰她,好让她轻松上阵,正常发挥,考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就在新忠很快活很得意地设计自己的快乐生活的时候,他接到妻子单位的出纳一个电话,让他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原来修理厂的出纳说妻子在三个月之前借了公司八万元钱早已到期了还没有归还,财务那边要结账,所以要求新忠在最快时间内把钱还上,免得她难做,出纳说得很清楚,有妻子白纸黑字写的欠条,绝对不会错的,他一下子吓懵了,不知道妻子借了那么多钱干什么?他打电话询问和妻子玩得好的一个牌友,在连续追问下,妻子的牌友终于说出了前一段时间他的妻子打牌输了七万多元钱的事实,他真的想不通,也不明白,平时看起来傻傻的妻子竟敢如此大胆,在没有征求他同意的情况下一下子输了那么多钱,相当于他打工这么多年的积蓄,他能不震惊吗?他真的不知道再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刚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妻子曾经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说绝对不会再赌博了,没隔多久她旧病复发,况且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却有了这么一个大窟窿,他要多少年的薪水才能补得上啊!他越想越感到悲哀,不知道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到底妻子还会用什么样的假话来搪塞自己?当他掌握确凿证据之后,打电话责问还在家里麻将桌上疯狂赌博的妻子,他在事实面前哑口无言,他彻底失望了……
心底那个天平彻底失衡了,他要迅速做出决断,不能老是这样迁就地活下去,他已经没有一点指望了,想起家庭,唯有可爱的女儿和那份不知道该怎么归还的八万元的沉重的债务,他要重新寻找一种本该属于自己的快乐的生活,不能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