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春天

自强隆隆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1-23 22:26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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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骗与被骗,在感情的世界里到底谁真谁假?一个不可思议的公司,一份不可思议的工作,一个在虚伪与真实里的爱情,谁真谁假?谁又爱上了谁?爱情,就像一场烟花,美丽优雅的绽放在绚烂的夜空,只是一瞬间,却注定了不平凡。烟花落幕,就如那场爱情,真真假假中,留下的是思念和伤痛。往事只堪哀,对景难排。那份难以安放的感情终究是散了。这段往事,描写的新颖,描写的精彩。真情推荐,问好作者。

你将在哪条河的岸边照亮你的容颜?而我又将与谁共度春天?

1、

独自坐在双人沙发上,翻开书架上的笔记本,那本笔记,记录了你我相遇后的点滴,记录了这一百八十天的每一段故事,每一滴泪水,每一次感动。可是却都没有结局……好久没有看了,如今已经满是灰尘,就想这样回忆着尘封的曾经往事。一阵清风吹來,飘來一阵细草的鲜香,香味弥漫于空气中很快就消散了。而我的心里,一阵起伏,或许有的人,也是一样,来了又走,不作停留。

手机响时,我正燃着一支香烟,只为看那袅娜的烟雾萦绕着上升和淡淡让人迷离的麻醉。窗外,初春的阳光和煦地照在写字台上,一片灿烂的金黄。已经五年有余了,却不曾想象没有了你的日子,竟会如此之快的流逝。

“喂?”听筒后面的我尽量保持平和的心绪。

“喂哥,是我,欣雅,最近怎么样,又勾搭上哪家的小姐了?”声音里透着少许的温柔,没错,说话的就是我的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欣雅。

“去一边切!有你这么和你老哥说话的吗?没大没小!”而我也还是尽可能的维持自己对妹妹的口气,因为在她眼里,老哥就是一个放浪不羁,满是花花心肠的纨绔子弟,当然,我家并不富裕,只是一般的境况罢了。

“穆佳安,又和我装蒜!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啊?”对面的一声吼,活生生地把我从自己的悲伤中牵扯回来。“最近公司又有新任务了,对象的个人以及家庭简历过会儿给你发过去,记得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怎么把她的小小芳心勾住,顺便恭喜又要免费游香港啦,呵呵!”

简直就是“笑面虎”!

“香港?欣雅……我…不想去,也不想再干这种缺德事儿了,我害怕了!”

“怕什么?公司付给全部的资金支持,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用点儿美男计嘛,至于吗?切,没想到,我伟大的哥哥,也是个怕事的怂鬼!鄙视!”

电话那头分明的激将法确实是我的弱点,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该不该答应。

“欣雅,我……”话到嘴边,却发现如此的难以表达,难以启齿,可能是对于她的愧疚一直都在我心中作祟,像是在心脏某处骤然的刺痛。

“哥,你不会还是在为陆依依的事儿,反感得不行吧?”

可答案就是这样的,就是因为对她的愧疚,我这几年似乎都没怎么工作,因为我的工作,就是棒打“鸳鸯”,然后横刀夺爱,再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不管你用多么无耻的手段也好,伎俩也罢,只要让雇主满意,把原本就不会“幸福”或者不“应该”在一起的一对人拆散,就会得到丰厚的报酬、一段很长的休假和公司许诺的永久保密。

2、

五年前……

“姓名:陆依依

年龄:20

家庭背景:父亲是本市外贸局的副局长,主管行政工作,收入年薪35万左右;母亲是大学教师,收入月薪5300—6500,家境一般,中产阶级。

雇主缘由:解除婚约。因其两家产业差异过大,雇主不同意此门婚姻。”

“好了?就这么简单?那个陆依依的个人简介呢?她的喜好,憎恶什么的总得罗列一些吧,我总不能见面就问小姐,您喜欢什么?切!你想害死我啊!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我不耐烦的电话那头的穆欣雅发着牢骚。何况这也不是什么牢骚,本来我这“破鞋专家”,没有弄清对象的好恶,盲目行事,简直就是步履维艰,很难突破她的心理防线的。

“哥,这也不能怪我,他们那些专管搜查的饭桶,都不知道死哪去了!这些都是我杀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搞到的!他们搞的保密工作倒是不错,可搜查未免也太惨了!……哦,对了,她现在就在香港!”

“香港?现在?干什么?一个中产阶级家庭,还有钱去香港奢侈,肯定是那个副局的黑钱!”第一反应:购物天堂?我一向对黑钱,都是嗤之以鼻的,更何况她还不是个富家千金。

“你瞎说什么啊!人家可是在香港读书,中文大学,还得了全额奖学金了!就靠你那点儿智商,还不一定勾得住人家呢!你的任务就是博取她的同情然后爱上你。”欣雅又是一个鄙视的神情,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那语气,简直就是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同情?好!穆欣雅,你就等着瞧吧,看看你哥哥的本事!我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还能逃得出我的掌心?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Lady—killer!”

“好好好,我不和你说了,赶紧准备准备,飞机今天下午起飞!”

“什么?今天下午?时间这么紧?不行,最少推到明天!不然,我才懒得去呢!”不屑,根本就是不屑,鬼才有时间去准备呢!

“别介呀,哥……我错了,这就给你改签去,行了吧,每次跑腿费力的都是我,还得不到什么好处!”

“你还抱怨!你知道我伤害了多少可爱的女生啊!说好了用心去爱她们,结果却是成了一场交易的棋子!”

“诶,得了得了,我知道哥哥不容易,知道你害了很多女生,知道你没人性……不对,是知道她们害你没人性!”欣雅更像是信手拈来的大忽悠,话里透着蜜,却又满是讽刺,“好了,不聊了,亲爱的哥哥,欣雅就在这儿等着你凯旋的号角了昂!”

“少……”话还没完,电话那头就成了嘟嘟嘟的忙音,“少贫嘴,就会挖苦人!”对着没有回应的电话,满肚子的脾气,就是要发泄出来的,不然还会憋坏的。

陆依依,哈哈,你的Lady—killer,马上就要和你相遇了,很期待吧!

3、

该死的穆欣雅竟然就把机票改签到了晚上!

深夜三点三十八分。机舱。

没有关闭手机,只是离线。看着手机上的钟点一分一分的溜走,还真有点儿不舍,也快到了吧,心里竟有些抵触,他们给我安排的身份是交流学者,就在陆依依所在的那个学院,真不知道这个雇主是什么来头,面子可是够大的。看来,权和钱是万万不能结合的,一旦成了,恐怕世界都可以倒转吧。

下了飞机,收了行李,过了安检,一切风平浪静。飞机场外的的士很多,可不想内地那样胡乱载客,虽然还算深夜,可香港啊,毕竟不同于内地,繁华的夜景刺得人眼睛生涩,顿时生了倦怠,或许也是累了吧。

的士朝着他们给我安排的住所进发,而我盯着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心情说不出的压抑。眼睛茫然地看着高架桥两旁的格子楼闪烁的光亮,有些点燃,有些熄灭,起起伏伏。每个格子间的背后都有一个家,是不是都有一个故事呢,或许每个故事都会有悲伤呢,这些年的疲惫,不明的自己来此干什么呢,是拆散别人,伤害别人!

到了大厦下面,是一座传统意义上的住宅小区,下面底商,高层住宅。深夜,依旧是熙熙攘攘的,貌似香港是不会累的。

16层1622室,幸亏行李不多,因为我是速战速决的典型代表啊。天呐,这也未免太高了吧,万一哪天电梯失灵,我岂不是要爬上去?

略显疲惫的电梯,噶拉噶啦地流转攀爬,很艰难的跳动变换着楼层的度数。而实际上,只是我心中的一种倦怠罢了。

铛……16层,好像对于这架电梯而言,我能够顺利到达这儿,应该是要念上几次阿弥陀佛了。不过环境还不错啦,据说还能见到香江呢!

“糟了!”正当我走出电梯,放下行李,却登时石化!

钥匙!房间的钥匙!穆欣雅这个死丫头,没给我房间的钥匙,让我怎么进去,难不成还想让我学习盗窃的技艺?

“穆欣雅,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没给我钥匙诶,你想让你哥露宿街头?还说我没人性,我看就你最差了!”在电话里,我没头没脑地狠狠把穆欣雅咒骂了一通,搞得她只好连夜给房东太太打电话,问问是否还有备用的。

而我,就像是一个落难的人,静静的戳在门口,想坐在地上都不能,一身全新的装备,很贵的,虽说是花雇主的钱,但不过,最后还是进我的衣柜的,还是不舍得啊!

“喂哥,房东太太说,去隔壁1623室看看,那里也是她的房子,出租的,应该留了一把钥匙的,而且已经交代过了……”话中满是困倦,毕竟现在才凌晨四点半,谁这么早起床呢。

“嗯,你个死丫头,耍我!害我站了半天,还要去打扰人家!”

“哦,隔壁可是小女生哦,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要睡觉了。”

嘟嘟嘟……

又被挂断了电话!有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妹妹,怎么能够安生呢!

4、

怎么办?敲门还是不敲?

凌晨四点五十三分,天空还是雾蒙蒙的暗,谁会起这么早呢?

试试吧,万一,这家女主人是个夜行性的,或许就没睡呢。

“笃笃笃”三声轻巧但响亮的敲门声,等待回应;又是三声,直到第八声的时候,1623室的房门撵开一个缝隙,恍惚间是有一个柔软的声音在问,“谁呀?”

内地口音!

“哦,对不起,我是新搬来的,因为被带钥匙,然后房东太太说您这儿有,所以才……如果打扰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哦,原来这样啊,房东太太是有说过要搬来一位住户,可没想到会是现在……”那个女生赧红着脸配着一条奶白色的睡裙,还是很可人的。也对,天还是黑着的,只是有些灯光而已。真不知道,如果哪一天世界上没有了电,将会怎样。

或许是见我在愣神儿,女生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那你先进来吧,我给你拿钥匙去……”

“这不太好吧,还在还是凌晨,我进去,会不会不方便?”倒不是女生长得难以忍受,也不是我见异思迁,而是我不想太滥情,毕竟刚刚到香港,最重要的就是先搞定陆依依。

“哈哈,没事儿的,房间里还有我的室友呢!”这一看,女生笑起来还是很娇小柔美的,很属于我们的江南美人儿。

“不会打扰吧?”我的意思是,我就不进去了,你赶紧给我拿钥匙去得了,结果可是赶上好客的主儿了。

“没关系的!我们经常早起的,无所谓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就只能陪着笑笑了。

屋子里的布置很简单,客厅和两间卧室,也没有太多的电器,因为是租住的嘛,也就马马虎虎的了。

“先生,这次您来香港准备常住,还是……”

我这才发现,女人真是善于言谈的天使,可毕竟对面坐着一绝世帅哥,谁都想多多的联络一下感情嘛。

“我……”本想如实告诉她来这儿工作学习的,可还是少说的好,“我来着打工,然后赚钱学习的。”

“先生,想要在哪学习?”这也要问吗?在哪学习也不是我说的算数哇,我倒是想去哈佛,人家不要我啊!

“别叫我先生了,感觉怪怪的。我姓穆,叫我佳安就行了!”不用冗言,美女效应的确奏效,我还是禁不住甜美的音线,报上了实名。

“嗯?真的,看来,我们很有缘啊!”

“你也姓穆?”

“不是,我姓陆,这个姓在香港可是比较少的,咱们的韵母都只有一个u啊,所以还是很巧的,对吧。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就叫我依依好了。611,很好记的!”见我沉着脸色,又赶紧自恋道,“人家都说我很幽默呢,呵呵!”女生也是很爽性的人,似乎很快就和我这个陌生人打成了一片。

这……故事是不是有些牵强?

“依依?陆依依?”而我满脸的错愕感攀爬到了眉间,世间的事儿,很多都是不可预料的,谁又能想像得到我到香港后相识的第一个女生,就是我要的工作对象!

“怎么了吗?我的名字有问题吗?611,很容易啊。哦,对了,我是上海的,听你也像是内地的,你是哪里的?”依依的热情似乎并不因我的脸色而消减。

“哦……我……我该走了,你在休息会儿吧,一会就要上学了!”突如其来的相识倒是把我的计划打乱了不少,自己说谎了的实情还得自己圆。

“诶?你怎么知道我还在上学?”

“哦哦,我猜的,你看你年龄不大,还是内地的,肯定是在港求学的,不然还能干些什么?”说实话,像她这种模样,干些别的,也是情有可原的,但退一万步讲,毕竟是清白人家的女孩子,怎么能说出去卖的话呢?

有点尴尬,我也只能是赶紧搪塞过去,拿到钥匙,不久留了。言多语失啊!

5、

凌晨五点半。

我在香港的第一个夜里竟然无间歇的失眠了,我不断地想起那个隔壁的女生,那个和我一样在夜里无法安睡的女生611。

无心欣赏早上渐渐繁忙的香江水道,独自蜷在床上,咒骂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干上了棒打鸳鸯的勾当!伤害别人的感情,而且还是要利用别人的感情赚钱!

习惯性的点上了烟,杏红的火光在昏暗中尤其扎眼,其实抽烟就和喝茶吃饭一样,是不需要刻意去学习的。它就象我们日渐丰实而混沌的情感,蛰伏在我们年龄的某个时段,等到那个合适的时刻一到,它就会不失时机的出现。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抽烟,尽管我并不是真的抽,燃着烟,看着烟气徐徐盘旋着升高,消散的青烟,打乱思绪,然后浸洇到日子里去,要的只是那一次烟雾缭绕的虚幻感觉。

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隔天天微亮,远在东北的母亲,就来了电话,听妹妹说,我又去出差了,嘱咐一下,然后又是老生常谈的说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所以后来她的母亲说了一些狠话。说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但也不能因为事业而放弃家庭,趁早谈一个对象,赶紧成家,开枝散叶。母亲还是很保守的,所以在她眼里,儿子结婚生子才是最重要的。

说到底,看似饱满的心其实缺了一角。有时候,亲情并不能代替爱情。

我又何尝不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然后和情投意合的爱人共结连理呢?过往的这么多女人,曾经都有一个家的,却因为我的介入,支离破碎,自己却只是一个看客,看着他们吵得天翻地覆的热闹,似乎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大半。然而我的爱呢,或者自己也成了过客,在将来的某个人心里,根本只是让自己短暂的停留罢了。

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凡事和经济利益联系到了一起,都是有了缘由的。但不管怎样,我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初春的太阳早早地打破了夜的寂寞,我还要去那所学校接洽,没有办法,只好悻悻地起床,到阳台欣赏一下喷薄的阳光,那是一种很有力量的召唤。隔壁的依依正在阳台上读英语吧,看起来没有一丝的倦态,前额低垂的发丝带着水露,也是很有一种韵味的。

她似乎每天起得很早,或者可以说她睡得很晚。因为大学的生活自是无拘束了不少的。能像她这样的把学习放在心上的又能有几个呢?

6、

“嗨,陆小姐!”我拉开窗子,朝着她的方向轻轻呼喊。

“嗨,你起的真早!昨天折腾了那么久,还能这么早起来,很不容易啊!对了,叫我依依就行了,不要这么客气,要知道在香港能够碰见内地人,而且还是邻居,很有缘的,香港人都很迷信的!”

她已经在香港待了三年多的时间,浑然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小香港。

“对了,你不去上课吗?这里的大学真的不同于内地啊,管理体制都不一样!我们那时候都是要上早读的,然后才能吃早饭……”我这话说着就是有底儿,反正吹牛又不用上香港的税。

“不是的,我今天上午没课的,所以就回来了,在家的坏境毕竟比较好嘛!”

“你学什么专业?”我明知顾问道。

“中文,主修现代文学方向。”依依漂亮的小酒窝在阳光下更加的闪耀。

“哈哈……太巧了,我也……很喜欢国学的……”哎,我的脸皮真是太厚实了,居然没有一丁点儿的愧疚颜色。“你看什么书呢,英语?”

“不是,金庸!”

“金庸?还英文版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英语版的金庸小说!”

看着我满脸的惊讶,依依似乎更容易的兴奋起来,“是呀,我很喜欢看武侠的!我这里还有全套的金庸著作呢,熟得很。”

“那你最喜欢金老笔下的谁呢?”

依依皱皱鼻子,“萧峰啊,英雄好汉,光明磊落。”

“果然,小女人都很崇拜大人物的!”我微微抿嘴笑道。

“为什么不呢?萧峰敢作敢当,情义深重,为了自己的爱人和国家,他都可以放弃荣华富贵,什么丐帮帮主,什么南苑大王,他都看不上的!”她的眼神里似乎写满了对于萧峰这样的男人的眷恋。

“嗯,陆…依依,你真了不起,小小年纪,就这么爱学习,将来谁要是娶了你,非得幸福死啊!”这话没有任何猥亵的意思,但却似乎关心的过于广泛了,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引起她的猜疑?庸人自扰。

“哈哈,佳安,你嘴真甜,哪个女生要是嫁给你才是幸福呢!”说着杏红的彩色又爬上了依依的脸颊。

我真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倒不是害羞,往常的言谈举止轻松自在,而如今,面对着这样一个对象,发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哇……

“哦,对了,你男朋友没和你一起住吗?昨天,你说的室友是不是……”

“我?我……男朋友,家倒是很好啦,家境也比我家优越,学习也是可圈可点,只是……”依依原本是想要往下说的,但却不知应该不应该对这个才认识不到24小时的男人,说出如此令人火热的话题。

我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她把自己的故事讲完,这样我才能“乘虚而入”。

“只是我们不大合适……”这与我任务的完成,牵强了些。不,应该说是,天壤之别,我是来拆散他们的,不是来见证分手的!结果,我的对象告诉我,她和男朋友不合适!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这已经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其实……其实我们那是还很小,他家也是很穷,而我爸爸偏偏就看上了他,也算是当时父母之明吧!”依依喘了口气,缓缓已经红润的脸颊,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更不要说是什么亲密的感情基础了。我是很渴望轰轰烈烈的爱情的,可是……”

“你们连面都没见过?”这太雷了吧,那为什么雇主还要千方百计的要解除婚约,是因为自己发达了,怕对方分他的家产?不对啊,财产再多,那也是留给他儿子的,与和什么人结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在意陆家姑娘呢?

“那你在香港还有什么喜欢的人吗?我的意思是说,像你这般大的女孩子,都……”简直就是顿时木讷,不知该说什么了。

“我,不晓得……我很乱……”依依垂眼道,但却分明看得出那双含着泪的眸子。

我不知道我那些断断续续的话依依能听懂多少,但我却没有从她的故事中窃得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至少,对于我,只是更加深刻的认识了陆依依姑娘。

然后,我这粒不发芽的多情种,似乎也该发一下芽了吧!迟了,春天可马上就结束了。再然后,我的鲜花,她的美食和我们的烛光,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7、

日历撕去了第一百六十八页,而这一百六十八页时间的残骸,在每天清晨,不知是以何种心情,何种姿态撕去的。但在撕的那一刹那,窗外有无晨曦心情是否安康已经全然记不清了。异常精彩地给每一页每一天一个宿命的安排,带着主人无限的幸福感叹,飘出窗外。柳絮纷飞,寻觅一块鲜为人知的地方落脚,然后感觉心中的那份远离金钱利诱的世界,纯净得很。

而我发现对于身边的这个女孩儿,已经远非我的当初。我对于她而言,也不再那么多的秘密。甚至这一百多天里,我们也要为了一个问题争吵不休,为了一个共同的爱好同吃同行。有时候她更像是一抹影子,安静地没有任何声音,却和我如影随形。纵然她会在我面前哭着诉说学校的不如意,我也会设法不让她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泪。纵然我会告诉她我曾经的失恋,可是我永远也无法告诉她,是因为她的爱怜才让我从心里感受到的才是爱情。

心中封闭已久的寂寞,一个风干了的手势,抑或一种无奈的表情,都会在彼此的眼中生出波澜。或许,我们真的产生了最初我想要达到的目的。我……成功的“勾引”了她……

与依依虽说已经熟识了很久,但她还是维持着自己少女的矜持。她说年少时,爱上一个人很简单,一抹眼神,一道微笑,可能也就足够了,而为什么现在的我们像是对岸的花儿,总想挣脱时空的束缚,到达彼此的心中,却是隔空的很难很难……

我并知道她为何说这样的话,因为我原本的工作,基本成功,我已经成功的让她和那个并未谋面的男朋友说再见,但为什么心中总是隐忍着某种不爽的感觉?

似乎落日是永远都被甩在两个人的身后,那种甜甜的秘密,好像也鲜为人知。

“佳安,马上就要暑假了,你要回家吗?”依依倏地赧红着脸问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不管问什么,或者干什么,都习惯把脸染得红红的,可爱。

“我……不知道呢,应该不回去吧,这边的交流学习还有一个多月呢,导师……说不能随便离开的……”谎言还要继续吗?

“那我……”说着,依依的眼中好像要沁出泪花。

“依依,你怎么了?”语气中写满了担忧,仿佛要讲一辈子的温柔在此刻倾尽。

“我……我爸,家里说要我回去!”

“哦,那就回去喽,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回头送她一个淡淡的微笑,“我这几天,还真有些忙,到时候可能不去送你了,记得到家后打电话给我!”

“可是,我害怕……”依依的模样越来越标志了,就连撒娇更是美到了极致。

“害怕?难道我岳父是大灰狼变得不成,还能吃了你啊!”

“呀,什么呀?谁是你岳父?别胡说!”依依拼了命似的挣脱我温暖的怀抱。

“谁胡说啦?我们不就差嘿咻嘿咻,其他事儿……”

依依猛地把她的小手捂到我嘴上,脸涨得像要滴血似的,“什么啊,我……我才没……”

“好香!依依,你真可爱,尤其是羞羞的样子。”忍不住朝她脸上轻啄了一下,更惹得她胡言乱语,然后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佳安,你会为了一颗星星而放弃整片天空吗?……你……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我可以为你做出任何人不敢为你做的事儿……你呢?你可以为了我而放弃现在的学习工作吗?”

一般来说,我不轻易表露感情,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缘由,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依依的着迷,经常没有任何征兆的想起她,也懒得分辨,也分辨不出,但就是想要看见依依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不管有没有事儿,只要见她就好。看来,我是真的入迷了……

“我……我可以,原本就是想这次完了,我就什么也不再干了,找一个爱自己的女人,结婚生子……”

“佳安,都是我不好……也许我们曾经彼此伤害过,可从这一秒开始,我们不要在令对方担心了,好吗?”

好!有什么不好的?原本是赚钱利用的对象,竟然如此用尽热情的呼唤自己,再冰冷的心也是要慢慢融化的。

我没有起身,只是默然的点上颗香烟,因为那种缭绕的错觉,又让我暂时忘记我的目的。我想,依依应该有所察觉了吧,不然她是不会说出那样的话,而且目光那么黯淡。我知道,有些事,已经瘫在彼此的面前,无处可逃。

8、

夜。掀动了黑色的丝缎长裙,镶在裙摆上的水晶,便是那眨着眼的星。沿着那条长的有些无助的马路。

象征性的点燃了香烟,微微的火红,证明这一隅还有一个苦苦抉择的生物活动。真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马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爱情。也许这就是报应循环,伤害者终伤害之,我的心蓦然地很不知觉的为依依担心起来。

她已经回家近两周了,除了报平安的那一通电话和每天屈指可数的短信,每次拨过去的电话,不是暂时无法接通,就是接连着的“不方便”,我们,几乎断了联系。似乎我们的爱情像是在一条没头没尾的河道中流窜的鱼,还没来得及靠上岸,便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我从口袋中摸出手机,黑暗中按出一串熟悉的号码,可却不敢按下通话键。我不知道那段的陆依依在想什么,因为我的欺骗,她是不是不会再理睬我什么,而又或者她真的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的一场骗局?

或许只是杞人忧天。

夏天的风,很淡然地吹拂着世界,却让人有种燥燥的感觉。

我觉得我太不相信她了,情绪就像是牵线的木偶一样拉扯支配,为什么不去努力的挽回什么,而在这儿像是缅怀先烈一样的悲伤呢?

这样的我,快乐吗?

决定去找她吗?好吧,她应该是正等着我的到来吧……因为对于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的陆依依,我的心思是一丁点儿都不能松懈的,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要让我确保现在不会因为自己的过错伤害到依依。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会怎么办?”我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一边嘲笑着问道。黑色的凉风,静悄悄的拨快了时钟的指针。夜深了,行人少了,而这个大概没人会回答的问题却还停留在嘴边……

爱情,总是让人卑微到骨子里。

而此刻一直纠缠的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寂寞的苦,按下了通话键,却不知道得到的会是什么……时间一秒一秒的流失,电话那头依旧如故,“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poweroff……”

仿佛这个世界上,无助的总会有我的参与。不愿去想象被人抛弃的场面,因为我没有资格去想象,因为过去的往往终是我的过错,我觉得我大多是活该,可还是期望上天能给我一次救赎的机会,至少不要让我饱含遗憾的离开……

原来爱情这么伤,曾经那么多被我吸取了爱情原液的女人,是不是开始了一场新的恋情?还是……我不敢想象,我怕把自己给与别人的伤害扩大,本来就是一种伤害,却要现世的回报,我真是愚蠢至极,为什么让自己的爱情旁落?我不知道。

也许,我早就应该明白那天告别时候,她反常的话语的;

也许,我就不该应了她回家的愿,倘若挽留,她不会去的;

而也许,我再也见不到依依了……

9、

和陆依依断了的第五年零二个月三天后……

还是春天……

“哥,事情办的怎么样?”穆欣雅的电话让我从梦境中惊醒,昏昏沉沉的感觉好像是旁晚了,这一觉睡得够长。

“还可以吧……”

“那…你这个小女朋友,有没有再麻烦你呀?”不用仔细想象就知道欣雅一定又是那一副痞痞的坏笑。

“我?我哪来的女朋友?她只不过是我的工作对象罢了!”

“嗯,好好好,工作对象!你的对象有没有……?”

“还行……欣雅,答应哥哥,这次以后不要敢这样的勾当了,会有报应的!”我赶紧打断她的话,这明显是又带着审问的味道,还不清醒。

“报应?什么报应?我才不会那么迷信呢!哥,你是不是在香港呆的时间长了,开始迷信这些了吧?”欣雅诙谐的问题看似很好回答,我不信,可是事实上却让我遭受到了嘛。

没有真正的爱情,好像对任何人都用不到真情,太恐怖了!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关键是……”我轻轻揉了揉酸涩的眼,没有继续下去。

“喂,你不会惦记着那个陆依依呢吧?”

是啊,这个我下定决心想要忘记的名字,却似乎很不知趣地一直纠缠着我。也许真的是爱得越深伤得越重吧。“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在香港留几天,散散心,过几天就回去了,叫爸妈不要担心!”

赶快草草的挂了电话,因为我怕别人提及这个名字,毕竟,我们认真相处的一百八十天中,那个女孩儿是我爱情唯一的精神支柱,甚至我都还来不及想象失去她,会是一个怎样的状态,结果偏偏让我手足无措。

没有办法,戒不掉她的笑,戒不掉她的味道,戒不掉她刻在我心中的记忆……

黑夜中的香港,不会疲惫的城市,我的故事不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画上的句号嘛,多么可笑的故事,连最重要的女主角都不肯出现,多么可笑哇!时间真是爱情的毒酒,为什么所有人还甘之如饴?

徒增伤悲罢了。

这夜的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特别灿烂,我在这岸,而你在不知的对岸……这一夜,有人在整理行李,有人在独自哭泣,有人还在寂寞里等待希望,只是大家都错过了烟花……

10、

“哥,别为了那个陆依依伤心了!”欣雅满是兴奋的语气,“刚才公司安保逮到一个商业间谍!”

“那又怎么了?”我无心回她的话,连绚烂的烟花都不曾引得我的注意,更何况是些无聊的商业机密,我才没有心思去担心这些。

“不是,听我说完……”还是难掩兴奋,在我看来,欣雅简直是用一种不可理喻的态度在向我播报不是新闻的新闻,无聊!

“那个间谍,是陆依依!她已经承认了利用自己窃得的咱们公司的机密了,公司正准备……”

为什么一听到陆依依的名字,我便会情不自禁的打断了欣雅的话?

“什么?陆依依?不可能的!她已经五年多杳无音信了!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女人罢了,别大惊小怪!”

可能是在电话那头听出了错愕的感觉,欣雅继续道,“这不容你不信,那个女人都认了,她的指纹,她的头像还有她的身份信息都已经确认了!而且我干嘛要骗你!”

很值得把玩的话呀,自己的妹妹何苦要骗自己呢?编上一个天花乱坠的理由,只为败坏一个陆依依的形象?自己也没有理由去质问她,不是吗?

“我……那我能听听她说话吗?”

“没机会了,已经交给警察了……”欣雅也还是很小心的说着,“不过,她给你留了几句留言,说是要你听,然后……然后把她忘掉……”

“那你现在要听,还是等回来在……”

我不知道,心里就是乱作一团的,根本就不清楚我和依依,究竟是谁利用了谁,或者是我们真的都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对象,发现了真爱?

“哥,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差,但是有些事情,已经瘫在你的面前,无处可逃的。”欣雅见我一阵无语,便鼓鼓勇气,轻声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这第一个让我愿意付出真心的女人……你先让我静静,我这里很乱!”

“嗯。好吧。过一阵儿打给你。”

陆依依,你难道真的就是对我惩罚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浅浅隐忍着对你的思念,却换做背叛或者是欺骗。是的,我应该是恨你的。是的,因为我还喜欢你,所以我根本无法说出对你的责难,可你为什么选择逃避呢?

“喂!欣雅,把留言发给我的邮箱!”急切的心情根本不容分说,陆依依,倒是要看看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好……传过去了,哥,你要……”不等她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我不想再把我的怒气宣泄给家人。

11、

“佳安……还记得你说过,只要有了金钱利益,一切都有了缘由……我知道你一定很怨我欺瞒你如此之久,但我也是情势所逼。我的公司原本许诺那次之后,就给我休假,然后我可以好好找你谈谈的,可是,偏偏天不遂愿,我有被迫去了国外,一去就是整整五年……

呵呵,说来也奇怪,原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在你面前,我根本无心于我的工作,更不要谈什么公司要窃取的那些秘密文件。很感谢你给我的那一百八十几天的愉快,也……感谢你用真心实意的对待我,爱护我。而且……我在怀疑曾经对你的爱,会是真的,可我也不愿承认,那是对你的残忍,但我控制不了你给我的感觉。可是,我是个间谍,我不配有过于复杂的感情,所以……所以,在你听完这些话后,希望你能释怀,然后忘掉我……”

诚然,我从来不曾被上天眷顾。但陆依依的声音却给了我重重一击,那是她的声音,不会错的……脑袋有瞬间空白。

好苍白的拒绝!如果说忘就能够忘记,那我又何苦执着这五年的时间?

那种透心凉的欺骗多么令人唏嘘,爱情,真的是来不得半点虚假,否则,它只能是薄纸糊成的堡垒,经不起任何风雨。

又是片刻的沉默。安静地好似地球进入了冬眠,可现在竟是我的春天……

微微的火光,在黑暗中眨眼,满满的烟雾刺得我眼睛流泪,或者是听着依依的话,或者是……我不想再去纠缠这样一份难以安放的感情。也许,这漫天绚烂的烟花,只一瞬的光辉,却注定不平凡的一辈子,只是大家都错过了……

“欣雅,我……先在香港休息些日子……之后就回去……”

东逝的香江水奔腾着走向自己的归宿,我在这岸,满是春景,心却不知在哪停滞,而你却在不知的对岸,那里会不会也是春天?

……